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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只能死不能髒

八月初,楊家開始賣新花生了。

天不見亮,趙玉婉便被叫起來,背着一籮筐的花生趕往縣城。

同行的還有她小舅舅和大舅母。

三個人背的背,挑的挑,一路上就只聽到密集的腳步聲。

他們走到縣城的時候,縣城的集市才剛剛開始。

新鮮的花生很快便賣完了,趙玉婉覺得肚子很餓,想買點東西吃。

楊鵬直接帶着她們去了一家小飯館,還炒了三個菜。

趙玉婉吃得狼吞虎咽的,壓根沒有注意到,旁邊的桌上,一男一女看了看她,對着楊鵬點了點頭。

不一會,楊鵬先走了出去。

林氏陪着趙玉婉在吃,看到最後一片肉被趙玉婉塞進嘴裏的時候,她忍不住冷冷地一笑。

門外,男人給了三十兩銀子給楊鵬,再一次确認道:“是個雛兒?”

楊鵬收了銀子,淡漠道:“不是你來找我退錢不就行了。”

男人聞言,陰笑道:“行啊,你夠狠的。”

楊鵬嗤笑道:“人家賣兒賣女的都有,我這算什麽狠?”

男人笑了笑,不再說些什麽!

楊鵬回去結完帳便說要去買點東西,林氏和趙玉婉都跟着他走。

趙玉婉發現,前面那兩個人不遠不近地走着,時不時回頭,行為怪異。

可她小舅舅和大舅母就只知道往前走,看也不看。

趙玉婉蹙起眉頭,心裏隐隐有個不好的預感。

這一片深深的小巷子裏,偶爾會遇見一些脂粉味很重的女人。

趙玉婉不想繼續往前了,站在原地道:“要不小舅舅一個人去吧,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前面那兩人警惕地停了下來,回頭望着楊鵬。

楊鵬不悅地對着趙玉婉道:“這裏面有一個商戶,因為門面沒有在街上,所以賣的東西很便宜。”

“你不是想買點布料做衣服嗎,剛好今天賣了點錢,給你買幾尺布料做衣服,回去好跟你說一戶好人家。”

趙玉婉不太肯信,可她确實也想要新的面料做衣服。

到時候出門去,有人相看也顯得體面一些。

她繼續跟着走,只不過越往裏面走,漸漸的還能聽

見一些髒污不堪的話,像是在罵人。

拐角處,前面那兩人已經打開一扇門了。

那是一棟的宅院的後門,楊鵬不是第一次來了,先是推了一把林氏。

林氏心裏有些慌,可她知道楊鵬是想她把趙玉婉帶進去。

果不其然,見林氏走進去了,趙玉婉雖然狐疑,但還是跟了進去。

只不過等她進去了,楊鵬對着林氏招了招手,林氏連忙往回跑。

趙玉婉發現不對勁,一回頭時,發現門後藏着的兩人連忙把房門關上了。

趙玉婉撲了過去,那兩人一左一右地架着她。

那個女人譏諷道:“我勸你還是不好白費力氣了,你舅舅把你賣給了我們,賣的是死契。”

“你要是真想出去,我們就把你打死了扔出去。”

趙玉婉面露惶恐,不敢置信地望着這個出言恐吓她的女人。

“我舅舅把我賣了?”

趙玉婉問道,整個人猶如掉入冰湖,渾身僵硬着,冷得牙齒打顫。

那女人譏笑着道:“不然呢,他怎麽把你帶到這裏來了。”

“你知道我們這是什麽地方嗎?”

“我們這是妓院,男人找樂子的地方。”

趙玉婉臉都白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關起來的門,突然就明白過來。

進城賣花生,然後吃飯,然後帶她來這裏。

原來是她小舅舅之前就安排好的。

後院裏突然又湧來四個壯漢,趙玉婉知道她逃不了,當即冷笑一聲。

後門很快被鎖上,趙玉婉也被帶進了前廳去。

妓院裏的老鸨打着哈欠,看着被押跪在地上的趙玉婉道:“呦,還是一位小美人啊!”

“看來這一次,你們确實買了一個好貨。”

“行吧,帶她下去洗一洗,換身衣服打扮一下。”

“要是不聽話,那就打到聽話為止。”

最後這一句,明顯透着不耐煩和厭惡。

新來的姑娘,不聽話的很多,老鸨已經見怪不怪了。

趙玉婉咽了咽口水,知道硬碰硬是沒有好下場的。

她小舅舅和大舅母且先等着,等她逃出去了,看她不把他們都撕了。

趙玉婉暗暗握了握拳,心裏怨恨着,面上卻如凍僵了一樣,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她被人帶下去以後,老鸨譏笑道:“你們都給我小

心點,會咬人的狗不叫!”

那幾個下人齊聲應是,便各自下去做事了。

回村的路上,林氏不放心地道:“那個妓院是誰開的?”

楊鵬漠然道:“管它是誰開的,反正等她出來接客,不會叫趙玉婉就是了。”

“再說了,我們那周圍的村子,有哪家人是逛得起妓院的?”

“你就放心吧,那裏面管得嚴得很,除非她死,否則不會放她出來的。”

林氏聞言,這才松了一口氣。

其實一開始她只是想把趙玉婉賣去遠處算了。

可楊鵬說那樣賣不了什麽錢,這才把趙玉婉賣去妓院的。

趙玉婉前腳被賣進妓院,餘大海後腳就收到消息了。

他蹙起眉頭,不悅道:“讓人把她賣身契燒了,給我扔回去。”

随從嚴毅不明白,出聲道:“大爺,那趙玉婉壞透了,這樣折磨她豈不是更好?”

餘大海當即吼道:“她再該死,可她始終是趙福明

的孫女。”

“難不成要讓親家老爺知道,他那個被逐出家門的孫女死在妓院了?”

嚴毅明白了,連忙道:“那小的這就去辦。”

餘大海叫住他道:“別做得太明顯了,讓她以為是自己逃出去的。”

“楊家她是待不了,只能去清溪村,趙玉安正等着她送上門去收拾她呢。”

“趙玉婉那個丫頭,只能死不能髒,而且還不能死在我們的手裏,聽明白了沒有?”

嚴毅鄭重地點了點頭,一開始他不明白,現在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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