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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她想得多了

趙玉婵出嫁以後,趙玉嬌和趙玉書回了書院。

餘長江也再次出海了,比起第一次的大張旗鼓,餘家的第二次出海走得悄無聲息的。

許多跟餘家有生意往來的,都是在餘長江走了以後才知道的。

趙玉婵五月回了清溪村時,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了。

趙玉嬌得知後,開心得偷偷回書齋裏做小衣服。

五月裏,鳥語花香的,紀少瑜也樂得陪着她跑。

一轉眼,又是一年七夕佳節。

因許多學子面臨秋闱,孫院長怕他們太過緊張,七夕佳節便連放了三天假。

趙玉書和紀少瑜商議着,他們過了七夕再回清溪村住兩天。

趙玉嬌初六的晚上就住到姚家去了,趙玉婵挺着快滿五個月的身孕陪她一起睡。

趙玉嬌摸着姐姐的肚子,感覺到胎動的時候,驚奇得不得了。

趙玉婵見她那傻樣,輕笑道:“等你将來懷了不就知道了。”

趙玉嬌懶懶散散的,對這個問題提不起一絲興趣。

趙玉婵逗她道:“剛剛我婆婆跟我說,你這性子跟爹一樣,不愛說話,笑起來還挺害羞的。”

“還說像你這樣的小姑娘最好找婆家了。”

趙玉嬌蹙着眉頭,望着她姐姐道:“我不愛說話嗎?”

趙玉婵點了點頭道:“小時候悶得很,不過見人就笑。”

“八九歲的時候也還好,看起來挺活潑的。”

“可今年你的話确實少了很多,我上次回家去,娘還說你讀書讀傻了,看着都沒有以前的聰明勁了。”

趙玉嬌眨動着一雙大大的眼睛,滿是詫異。

她不覺得啊,不是每天都有在說話的?

趙玉婵看着她這呆呆的樣子,點了點她的額頭道:“不怪娘說,确實傻了點。”

“你的眼睛大大的,可不像以前一樣會說話了。”

“你這是有了心事了吧?”

趙玉婵笑得神神秘秘的,一臉探知卻又知其所以然的樣子。

趙玉嬌知道她想說些什麽,扯過被子蓋過頭頂,悶悶道:“我沒有心事。”

趙玉婵拍了拍她頭頂,嬉笑道:“就你還想瞞我?”

“是不是怕長大了,你的少瑜哥哥不要你了?”

趙玉嬌悶在被子裏,不說話。

趙玉婵繼續道:“你要真的怕,讓爹跟紀姑父商量一下,定下你們兩個的親事不就行了?”

“像少瑜哥哥那樣的人,最重承諾了,怎麽可能會不要你?”

“再說了,你們兩個在書院裏同進同出的,以後被別人知道了,你還想嫁給誰?”

趙玉嬌心裏悶啊!

簡直要悶壞了!

她一開始沒有打算要嫁給紀少瑜的,可過完年她就發現自己有點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秋姑姑,紀姑父他們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還有她娘和他爹,看紀少瑜的眼神也不一樣了。

前幾天她聽見她大哥對紀少瑜道:“你以後要是對我妹妹不好的話,我是會揍你的。”

當時她就懵了。

連她大哥那樣後知後覺的性子都說出這樣的話,她不知道自己還能逃避到什麽時候?

可紀少瑜淡定從容地回道:“我會對她很好的,你沒有機會揍我。”

趙玉嬌:“…”

要死了,她終于明白宋子桓之前說的那些話了。

有些事情就是她想簡單了。

現在這個局面,她還真怕她爹會給她和紀少瑜定下婚約呢。

趙玉婵見趙玉嬌就是避而不談,當即猜測道:“你這死丫頭不會是不想嫁給紀少瑜吧?”

“我的天,你要是真的這樣想,那你還趕快跟爹娘說清楚。”

“我看秋姑姑那個架勢,就等着紀少瑜考中舉人以後就來咱們家提親了。”

趙玉嬌揭開被子,有些緊張道:“那…那我也是跟少瑜哥哥說啊。”

“你還真的不想嫁給紀少瑜啊?”趙玉婵吃驚道。

趙玉嬌垂下眼簾,點了點頭。

“我天,那你還跟紀少瑜走那麽近,你腦子進水了?”趙玉婵罵道。

趙玉嬌臉頰通紅,低聲道:“我現在都是住在書齋裏面的。”

“而且…一直都是這麽好,我總不能突然就疏遠他了。”

趙玉婵要瘋了。

她揪着趙玉嬌的耳朵道:“你以後要住就住我家,不能去住什麽書齋。”

“而且你要是真的不想跟紀少瑜有什麽牽扯,那你就別回書院了。”

趙玉嬌心顫顫,耳朵疼死了。

她好不容易才跟紀少瑜這樣好,才不要一刀兩斷。

所以她才煩呢。

“我還是要回書院的,我明天會去跟少瑜哥哥說清楚的。”

趙玉婵冷哼!

她鄙夷地看着趙玉嬌,根本不相信她有膽子說什麽拒絕紀少瑜的話。

趙玉嬌鼓起勇氣,對着她姐姐道:“明天我找個機會跟少瑜哥哥說,希望他能考中秋闱,然後娶一位千金小姐。”

趙玉嬌說是這樣說,心裏到是酸死了。

她能想象,有個美婦人挽着紀少瑜的胳膊,居高臨下地望着她道:“這位就是三妹妹吧!”

趙玉婵見她才剛剛說完,臉上全是糾結的表情,當即冷嗤一聲。

“得了吧,照我說紀少瑜就很好,雖說大你六歲,可他不是還要專心學業嗎,剛好可以等你幾年。”

“再說了,咱們都是一起長大的,知根知底有什麽不好。”

“你這死丫頭,莫不是看上書院裏面哪個學子了?”

趙玉嬌搖了搖頭,心裏對她姐姐的想象力無比佩服

“不是的,反正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趙玉嬌認真道,明天貌似還不能說。

最起碼得紀少瑜秋闱以後才能說開。

可那樣紀少瑜走了以後,估計會氣得不想再回來吧。

趙玉嬌感覺自己的心抽痛着,隐隐不适。

她漸漸明白了,這段時間她不是話少了,而是她想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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