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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是真的(五更)

房間裏,趙玉嬌被摔得周身疼痛。

她微微卷縮着,身體正一陣陣痙攣,看起來很不好。

鐵哲知道,她肯定不能跟漠北的那些女人比,從馬上摔下去也不見得有事。

可他冷冷地站在那裏,只是看着她疼着,然後一點一點地緩過來。

趙玉嬌趴在床沿邊,目光落在宋子桓的身上。

他很不好,臉色已經開始泛青了。

只是那眼睛,一直淩厲地盯着鐵哲,一再撐大。

趙玉嬌知道,他已經驚不起折騰了。

窗戶邊上,一閃一閃的火光照亮着趙玉嬌的眼睛。

她知道鐵立和紀少瑜不敢妄動,必然是還做了安排。

她不能破壞他們的計劃,若是讓紀少瑜提前暴露,或許他們都有危險。

“你說過的,不會辱我的。”

鐵哲見趙玉嬌變相地服軟了,這才散漫地坐到椅子上去。

他淡淡地斜倪了一眼随時準備防禦的趙玉嬌,出聲道:“我是說過,可如果我要你做我的女人,自然算

不上辱你。”

趙玉嬌:“…”

漠北出來的人,是不是臉都很大?

趙玉嬌狐疑地看着鐵哲,發現他的臉确實很大。

她扯了扯唇瓣,譏诮道:“想不到堂堂的大汗,竟然也會有強迫女人的時候?”

鐵哲挑了挑眉,知道她不情願。

他在心裏冷哼一聲,或許等她知道餘家目前的處境,只有跟着他逃回漠北才有活路的時候,她就願意了。

鐵哲看向要死不死的宋子桓,嗤笑道:“你看中的男人,就是個窩囊廢。”

“他連你都保護不了,難不成你還會惦記他一輩子?”

趙玉嬌看了看宋子桓腥紅的眼睛,低垂着眼簾,像是無言以對。

鐵哲越發地來勁了,他接着道:“我知道你一時還難以接受,不過沒有關系,我們有的是時間。”

趙玉嬌:“…”

她同意什麽了?

他就自說自話了?

扶了扶額,趙玉嬌想,再聊下去,紀少瑜還忍不忍得住她就不知道了。

于是她索性裝啞巴,什麽也不說。

鐵哲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就好像她默認了他說的話一樣。

可惜他沒有開心多久,外面的巴圖喊道:“大汗,有人追來了。”

鐵哲奔出房門,就在這一瞬間,鐵立破窗而入,狠狠地将鐵哲踢出房間。

他站在房門口,居高臨下地望着滾在地上被巴圖等人扶起來的鐵哲,冷笑道:“廢物!”

林間突然蹿出幾十個黑衣人,他們全都黑沙蒙面,個個手指精鐵長劍,看起來殺氣騰騰。

鐵哲站直身體,看向鐵立道:“是你?”

他問的話帶有試探,自然不說是獵戶。

而是那個一直在暗處幫着朝廷的人追殺他們的領頭人,他一直懷疑的金元皇朝暗衛統領。

鐵哲拔出長劍,厲聲道:“要戰就戰,像你這樣的大燕走狗,根本不配當我鐵家的人,我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鐵立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然後譏諷一笑。

片刻後,鐵立的人還沒有動手,可鐵哲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了下去。

慌亂間,鐵哲想起巴圖他們都吃了活的獵物。

他憤恨地瞪着鐵立,暴怒道:“無恥,你竟然下毒

。”

鐵立走近,出聲道:“就你這個腦子,還想來大燕找寶藏?”

“我更寧願當初,你們都死在漠北叛臣的屠刀之下。”

鐵哲手執長劍對着鐵立沖了過去,一時間二人纏鬥起來。

紀少瑜沖進房間的時候,玉嬌已經從床上下來了。

她往前撲,直到牢牢地抱着紀少瑜的腰。

所有的委屈像是一下子找到宣洩的途徑,趙玉嬌的眼淚控制不住地湧了出來,沾濕了紀少瑜的衣衫。

紀少瑜抱緊她,手上的力道一再加重。

他的手順着她的背脊,慌亂無措,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而是在安慰自己。

一瞬間的脆弱後,趙玉嬌推開紀少瑜,擦幹眼淚道:“宋子桓傷得很重。”

紀少瑜回頭,只見宋子桓扯了扯嘴角,目光一點一點地暗去,直到一片漆黑。

他早就應該要暈過去的,只是不放心她,因此便強撐着。

這般見玉嬌被紀少瑜納入懷中時,他便再也撐不下去了。

可他直到昏迷的那一刻,自己期許着的那一抹安心

笑容,卻始終沒有出現。

紀少瑜将宋子桓移到床上去,然後給他喂了兩顆藥丸。

趙玉嬌的臉上還挂着淚珠,此時正擔心地問着紀少瑜道:“他不會死吧?”

紀少瑜搖了搖頭道:“不會,除非一開始就想要他死,否則練武之人都懂得避開致命傷。”

“只是鐵哲存心要報複他,所以他傷得很重。”

趙玉嬌半蹲在床前,面露自責。

剛剛她若是不睡過去,那麽也不會有鐵哲那一腳。

可現在說什麽都太晚了。

紀少瑜擁着趙玉嬌道:“別只顧着他,你呢,你有沒有哪裏受傷了?”

趙玉嬌的眉頭蹙了蹙,感覺後背隐隐作疼。

紀少瑜見她欲言又止,便知道她肯定也受傷了。

他面色驟然一變,沉聲道:“快說,不然我就脫衣檢查了。”

趙玉嬌面色赧然,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的後背。

不過她很快捏着紀少瑜的雙手道:“只是隐隐作疼,不礙事的。”

“你先告訴我,鐵哲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我娘和我舅舅他們,真的是金元皇族的後裔?”

紀少瑜見她問得認真,目光凝重地望着他,仿佛只

要他說謊,她就能識破一樣。

紀少瑜抿了抿唇,只覺得喉嚨幹澀得很。

可就在他不知道怎麽開口的時候,已經将鐵哲收拾了的鐵立踏進房門,淡淡道:“是真的。”

“金元皇朝最後一任皇帝,叫做鐵霄,他有一個嫡親弟弟,叫做鐵闊,封南平王。”

“他便是你母親的曾祖父。”

趙玉嬌喃喃地望着大步走來的鐵立,整個人懵了一下。

片刻後,她什麽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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