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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血洗

皇後回鳳儀宮的時候,崔公公已經等候在那裏了。

“皇後娘娘,皇上讓您去承明殿。”

皇後不安道:“公公可知皇上為何讓本宮去承明殿?”

崔公公笑道:“許是大皇子認床,皇上請娘娘過去陪大皇子吧。”

皇後信了崔公公的話,心裏總算是舒坦一些。

不管如何,她有大皇子呢。

就算真的做錯了什麽,看在大皇子的份上,皇上也會顧及她的顏面。

誠如皇後所想,皇上确實顧及她的顏面,因此才特意将她支到承明殿去。

承明殿裏,皇後只見到兒子,并未見到皇上。

她正奇怪呢,問了宮人,只說讓她歇在承明殿,照料大皇子。

而皇上有政務要處理,等處理完了才會回來。

皇後累了一天,早就體力不支。

丁嬷嬷伺候皇後和大皇子就寝,剛剛出殿門就被堵了嘴拖走了。

随着皇後來的宮人,全部被堵了嘴,徑直拖回了鳳儀宮。

除了已死的兩位奶嬷嬷,鳳儀宮一幹人等,全部被押在院內。

宮門被關上,禦林軍行動果決,不一會所有人先被打了五十大板。

因是堵了嘴打的,因此鳳儀宮內,除了接連落下的板子,便只有此起彼伏的悶哼聲。

殿內,燕滄瀾看着崇明館的幾個小太監,并不出聲。

崔公公踹了吳公公一腳,不悅道:“皇上在這裏,還不把話從頭都說清楚了。”

吳公公驚得渾身打顫,連忙道:“是是,奴才這就從頭說起。”

“今夜太後壽宴,崇明館早早就關了殿門,奴才幾個聚在一起吃酒閑談。”

“突然殿門被人敲響,奴才起先以為是哪一位大人吃醉了酒,走錯了道。”

“結果那敲門的聲音太急,奴才便讓小勇子去開門。”

“接着只見紀夫人抱着大皇子進了奴才們常住的通間,紀夫人說有人謀害大皇子,特帶大皇子來崇明館避難。”

“奴才們是認識大皇子的,得了紀夫人的話便去昭陽殿尋皇上和紀大人。”

“結果皇上和紀大人都不在,宋世子見奴才找得着急,便來詢問。”

“奴才着急之下,便尋了宋世子回去。”

燕滄瀾冷哼一聲,嘴角勾起淡淡的嘲諷。

吳公公臉紅心虛,把頭埋得更低一些,繼續道:“紀夫人讓宋世子帶着大皇子來鳳儀宮換衣服,然後抱去皇上的跟前。”

“宋世子不放心,要帶着紀夫人來鳳儀宮換衣服。”

“紀夫人起先不肯,後來宋世子問起奴才可有轎子,奴才說有,紀夫人這才帶着大皇子坐了轎子來鳳儀宮。”

“接着宋世子報信,林統領和紀大人很快就來了。”

燕滄瀾瞥了一眼幾個縮成一團的奴才,聲音冰冷道:“給朕滾下去。”

吳公公等人連滾帶爬,不一會就消失在殿內。

燕滄瀾聽着門外的仗責聲,詢問道:“可搜出了什麽?”

崔公公呈上一封信。

“這是在皇後娘娘身邊的大宮女白蕊身上搜出來,今晚是她帶着蘇姑娘去漪瀾軒的。”

“出事後,皇後娘娘唯恐太後娘娘降罪于她,還特

意将她早早遣回鳳儀宮。”

“據奴才所查,若非宋世子将紀夫人和大皇子帶回鳳儀宮,這個白蕊都不知大皇子不再鳳儀宮裏。”

燕滄瀾冷嗤,他早就提醒過皇後,這個白蕊留不得。

蘇家和蔡家想跟宋家聯姻,這件事他無意隐瞞。

白蕊不想宋子桓取蘇淩雨,明知道漪瀾軒有鬼還帶蘇淩雨過去。

她這是拿準了,皇後知道了也無所謂。

誰讓皇後也不喜歡蘇淩雨呢。

燕滄瀾打開信,只是看一遍以後,擡頭打量着崔公公道:“你确定這信是從白蕊的身上搜出來的?”

崔公公肯定地點了點頭道:“因着宴席上的事,奴才第一個讓人搜了她的身。”

“這信沾了水,還被她藏在身上,奴才就覺得大皇子一事肯定跟她有關。”

燕滄瀾擡頭,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崔公公。

他那目光裏,有着一絲冷嘲。

崔公公讨了個沒趣,不敢再繼續說了。

燕滄瀾道:“打完了,把人拖進來。”

崔公公轉身出去看着,等到五十大板打完了,先讓人拖了白蕊進來。

白蕊疼得嘴皮都咬破了,渾身大汗淋漓,發絲淩亂

,早已不複之前的端莊秀麗。

燕滄瀾捏着手裏的信道:“誰的?”

白蕊微微卷縮着身體,想起來回話。

可她實在是沒有一點力氣,剛剛一動,便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白蕊捏緊拳頭,喘着粗氣,這次開口道:“回禀皇上,這是紀夫人在鳳儀宮換衣服時,落下的。”

燕滄瀾慢條斯理地折疊好信紙,墨是上好的墨,紙也是上好的紙。

信中并未指名道姓寫給誰,可卻提到了劉宏的死,還有長公主。

“拖下去,剩下的五十大板,等皇後明日來打。”

白蕊聞言,立即睜大眼睛,求饒地道:“皇上,奴婢沒有背叛皇後娘娘,奴婢沒有謀害大皇子,求皇上開恩。”

燕滄瀾看着驚恐之下,匍匐在地的白蕊道:“本今夜就可以處死你,不過皇後總是這樣不長進,以為那點涼薄的感情能夠讓你們記挂着她的好。”

“諸不知正因為她的縱容,才讓你們各自謀算,差點害了大皇子。”

燕滄瀾說完,冷嗤一聲,目光裏滿是殺意。

白蕊很快被拖下去了,只是鳳儀公裏的殺戮卻還未止。

除了皇後的得力嬷嬷,和一早就被皇後遣去重華宮操持宴會的宮人們各打五十大板,其餘留守在鳳儀宮的宮女太監們,全都被活活打死。

哀求痛呼的聲音都被淹沒在棍棒之下,鳳儀宮裏彌漫着散不去的血腥味。

這一夜,并未受到牽連的宮人們提心吊膽,誰也無心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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