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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拒絕 (六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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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馨想不到有一天,她會來求皇後。

挺着七個多月的肚子跪在皇後的面前,身體的難受比不上面上的羞辱。

皇後斜卧在軟塌上,當着衆多宮人的面,也不叫她起來。

“當初怎麽對本宮下的手?”

“還是不想說嗎?”

宋皇後冷冷道,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羅馨臉色蒼白,低垂的目光裏滿是掙紮。

片刻後,她伏地磕頭,聲音發顫道:“娘娘生産那日,太後命妾身着一身豔裝來産房外守着。”

“那衣服是用藥泡過的,妾身也是事後才知道。”

“這幾年,妾身都沒能有孕,也是因為那身衣服的緣故。”

宋皇後聞言,突倪地笑了起來。

她就說,明明就有什麽藥物害了她,怎麽催産藥裏查不出來?

原來竟然是羅馨身上穿的衣服。

産房外,她一個嫔妃候着,無可厚非。

“這個孩子你想生下來,可以?”

“可你想要活着,除非你給本宮除了太後。”

宋皇後說完,陰冷地勾了勾嘴角。

太後害了她,還想就這樣龜縮地活着,準備伺機而動?

做夢呢?

羅馨擡頭,目光裏滿是震驚。

她不敢做!

她快速地搖頭,面色蒼白如雪。

宋皇後也不急,眯着眼睛躺着道:“你不做也行,以後不要再來見本宮。”

“否則,本宮若有個萬一,別說是你,就是你肚子裏的孩子,也要給本宮陪葬。”

羅馨的身體輕顫着,不敢置信地看向皇後。

怎麽會?

皇後的意思是,她就算不對太後動手,皇後也不會放過她?

羅馨渾渾噩噩地出了鳳儀宮,整個人面如死灰,目似枯井。

春菲焦急地湊了上去,擔憂道:“主子怎麽獨自來鳳儀宮了?”

“皇後娘娘身體不适,您不該來的。”

羅馨扯了扯嘴角,卻發現自己笑不出來。

不該來?

她不該的地方太多了!

還有兩個月,她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羅馨擡頭,看着這巍峨壯麗的宮城,嘴角噙着一抹嗜血的笑。

她不要輸,為什麽要輸?

那麽疼愛她的爹爹都死了,為了她而死的。

她為什麽要輸?

紀少瑜除了沐休的時候,每日都會來行書齋給太子授課。

行書齋在承明殿和鳳儀宮的中間,是一處僻靜的院落,用來給太子讀書再再好不過。

這也是為了方便皇後和皇上想去查閱太子功課時,不必繞了遠路。

羅馨從鳳儀宮出來的時候,就想來承明殿求見皇上。

誰知道,恰好遇見了要去給太子授課的紀少瑜。

隔着老遠的距離,羅馨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年少時,那個她一心想一較高下的少年,已然是太子的老師了。

可她呢?

竟然茫然無措,仿佛将死之人。

看着紀少瑜進了行書齋,羅馨眼眸一動,也慢慢地走了過去。

來到行書齋,羅馨道:“本宮要進去看看太子讀書,你們守在這裏便好,別進來打攪。”

春菲跟了上來,被羅馨一個眼神給吓了回去,只得守在行書齋外。

羅馨進了行書齋,守在裏面的宮人也懵了。

可這是容貴妃,還挺着個大肚子。

守殿的程公公湊上來問道:“貴妃娘娘可是來看太子讀書的?”

羅馨點了點頭道:“你們都下去吧,不必跟着本宮。”

“本宮就在外面聽一聽太子讀書。”

程公公自然不敢怠慢,只是遣了兩個小太監出去。

一個給皇上報信,一個給皇後報信。

羅馨知道,她在這裏待不了多久。

她想跟紀少瑜說幾句話,她走到那朗朗念書聲的窗外。

支起的窗戶,讓她一眼就看到了紀少瑜。

他也看見了她,只是眉頭意外地挑了挑,目光半分波動也無。

紀少瑜見容貴妃挺着個大肚子,那面容仿佛被霜

打過一樣,實在是悲戚得很。

他給太子布置了課業,便走了出來。

“貴妃娘娘!”紀少瑜行禮,站在幾步之遙。

程公公腆着老臉侯在一旁,他覺得放容貴妃進來打擾紀少瑜授課很不妥。

偏偏他還不能把人趕出去。

羅馨忍着淚意,勉強笑了笑。

“紀大人與本宮乃是同鄉,不必如此見外。”

“近來紀夫人可好,若她得空,還請她進宮小敘,陪着本宮解一解這思鄉之苦。”

紀少瑜拒絕道:“內人近日忙于舅兄婚事,怕是沒有時間入宮。”

羅馨心裏一顫,面上更顯蒼白。

“沒事,有時間再敘也一樣。”羅馨說完,徹底死心了。

她扶着柱子,慢慢地轉身。

看那樣子,是想從後面的臺階下。

紀少瑜返回課室,不一會,燕滄瀾便趕了過來。

容貴妃被送回了瑞華宮,禁足了。

行書齋的茶室裏,燕滄瀾道:“還未到生産的時候,她就迫不及待想找個靠山了?”

紀少瑜眉眼淡然,仿佛沒有聽進心裏去。

燕滄瀾不知為何,近來越發暴躁。

紀少瑜比他想象的要沉得住氣,每當看到紀少瑜不為所動的時候。

他就想抓狂。

偏偏還得忍着,忍着什麽都不說。

若是別的臣子,見他不說話,總是會想着說些什麽?

可紀少瑜呢?

紀少瑜管他說不說!

燕滄瀾在心裏冷哼,可又忍不住道:“咳,容貴妃的用意你不會不清楚吧?”

紀少瑜點了點頭道:“臣知道。”

“可容貴妃的事輪不到臣插手。”

“更何況,皇上不是一早就有了安排?”

燕滄瀾心裏一驚,關于容貴妃的事情,他誰也沒有說?

可聽紀少瑜這意思,竟然是早就猜到了?

“朕安排了什麽?”

燕滄瀾面上玩味,實則心裏已經風起雲湧。

紀少瑜放下茶杯,淡淡道:“皇上的家事,臣不便多言。”

紀少瑜說完,站起來,行禮退下。

燕滄瀾看着他那背影,如青松翠竹般挺立,端的是矜貴不凡。

這個人,太俊秀了,清醒得可怕。

除了他想在乎的,其餘的,便是他全不在乎的。

哪怕,事關別人生死!

燕滄瀾垂下眼眸,慢慢将心裏翻湧的思緒壓了回去。

容貴妃太蠢,不值得紀少瑜費心。

她也不想想,若真沒有他的暗護,她這個孩子還能不能留到現在?

那個女人,若不是還有點用處,死又有何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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