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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趙玉書大婚

五月二十五日,趙玉嬌從趙府忙回來,意外地跟紀少瑜道:“容貴妃的車駕出城了。”

“她不是要生了嗎?”

“怎麽還出城去?”

紀少瑜淡淡道:“欽天監說她這個孩子煞氣重,沖撞了皇後娘娘,不能生在皇宮裏。”

“皇上讓人送她去金陵,歸期不定。”

趙玉嬌愕然,雙目瞪得圓圓的。

紀少瑜看了好笑,還故意去碰她的睫毛。

趙玉嬌拍開他的手,拉着他坐下道:“皇上這一招妙啊?”

“就算以後容貴妃生了兒子,可這個天生帶煞的孩子,只怕沒有什麽號召力!”

紀少瑜擁着趙玉嬌道:“我之前怎麽跟你說的。”

“當今天子并非泛泛之輩。”

“蔡源那老家夥太急功近利了,許是年邁,已經沒有蟄伏十年的耐心了。”

“可皇上正值盛年,壯如雄獅,絲毫不懼。”

趙玉嬌摟着紀少瑜的脖子,突然對未來又充滿信心了。

不管如何,她家相公總是很厲害的。

“皇上的後宮可真是熱鬧,走了一個容貴妃,好像還給新人騰地方了呢。”

“再過三日就是大哥的婚禮了,你們在朝為官,只怕會來不少客人。”

“我把紀府的下人都叫過去幫忙了,明日我過去就不過來了,省得兩邊跑。”

紀少瑜見她心情舒暢,面上的笑容也多了幾分。

他溫柔道:“那我明日也過去,總不能讓娘子一個人勞累。”

趙玉嬌想着夫妻倆過去幫忙也好,有紀少瑜在,她就更踏實了。

當天晚上,趙玉嬌就收拾了幾套夫妻倆的換洗衣服,第二天紀少瑜上朝的時候,她就直接坐車去趙府了。

五月二十八日,宜嫁娶,趙玉書大婚。

餘長江提前帶了一幫大廚來,又有紀府的下人在,賓客雖然多卻沒有出錯。

接親也很順利,打頭陣的就是紀少瑜和宋子桓。

舒家那邊好不容易請了幾個能撐門面的官員,可一見到紀少瑜和宋子桓去了,還沒有為難幾句就放行了。

好在趙家準備的紅包夠大,衆人喜氣洋洋地說着吉

祥話,氣氛到也算好。

舒雲雖然定了親,卻還沒有成親。

見趙玉書這接親架勢,又想到那滿是金銀的聘禮,心裏自然不是滋味。

舒夫人招呼客人,滿臉僵硬,想笑卻笑得十分難看。

到是舒忠傑臉面掙足了,奉承話聽多了,腳也飄了。

等到趙玉書和舒月拜別的時候,舒忠傑才驚覺,侄女要出嫁了。

想起早逝的大哥大嫂,舒忠傑紅着眼眶跟舒月道:“這些年叔父沒有照顧好你,讓你受委屈了。”

這麽多年的委屈,都淹沒在這一句話裏。

舒月叩拜道:“得叔父疼我,已足夠了。”

“舒月出閣後,還望叔父照顧好自己。”

舒忠傑扶起她,沒忍住眼淚。

好在這等場景,大家也見得多了,都出來說幾句起哄的話,氣氛又歡騰起來。

趙家的門第在權貴雲集的京城,當真算不是顯赫。

可趙玉書性情爽朗,為人大方,朝中官員與他有過交集的,能來的都來了。

滿院賓客,喧嘩吵鬧,直到酉時才慢慢收歇。

男賓那邊,餘長江找了十幾個能陪酒的來,直接放

倒一片。

女眷這邊,趙玉嬌搬來幾壇子的葡萄酒,玫瑰酒,也暈了大半。

等到客人都走完了,趙玉嬌坐在臺階上看着下人們打掃。

紀少瑜喝得酒氣上湧,見她跟個孩子地坐在臺階上,便湊過去道:“累了怎麽不回房去歇着?”

趙玉嬌搖了搖頭道:“不累,我在想小舅舅實在是有先見之明。”

“他帶來的葡萄酒醇香得很,說是美容養顏的,婦人們不擅飲酒的都喝了一杯。”

“小姑娘們聞着玫瑰酒香,也嘗了。”

“一個個俏臉紅酥,察覺身上發熱就起身告辭了。”

“我感覺才邀請她們坐下呢,轉眼就在垂花門外送客了。”

紀少瑜聞言,大笑道:“小舅舅行走江湖多年,幾個人是他的對手?”

“再則,滿京城的宴席上,能用得上葡萄酒和玫瑰酒擺宴的人家可不多。”

趙玉嬌也笑,鬧了半天,原來他們是在炫富啊!

得了宋子桓和紀少瑜擋酒,趙玉書回新房的時候路

還走得挺穩的。

只是進了新房,趙玉書的心有些不穩了。

剛剛挑蓋頭的時候吧,他顧着應付鬧洞房的衆人,沒有好好看舒月。

這會舒月已經沐浴過了,換了大紅色的寝衣。

寝衣綢面柔軟,光彩照人,穿在她的身上,好似雲卷清風,和順柔美。

趙玉書心裏緊張,面上勉強還端得住。

好在舒月不似那等含羞帶媚,不知所措的小姑娘。

她見着趙玉書來,便柔聲道:“你先去洗漱吧,我讓靈犀給你煮碗面來。”

趙玉書颔首,匆匆去洗漱了。

等到他洗漱完了,心也略微定了定。

舒月擺了面,拿了筷子遞給他道:“怕你在前院沒有吃好,現在再吃一些。”

趙玉書拿着筷子坐過去,問着舒月道:“你呢,吃飽了嗎?”

舒月點了點頭道:“我晚上餓肚子的話,睡不着,洗漱後就吃了。”

趙玉書一時無話,埋頭把面都吃完了。

靈犀收了碗筷下去,把房門也關了。

趙玉書站起來,突然有些局促了。

舒月也有些緊張了,可看趙玉書摸了摸肚子,一時

忍不住笑道:“你剛吃了面也不好睡,不如在房間裏走一走。”

趙玉書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只是新房來來去去就那麽點大,他轉悠兩圈發現舒月就坐在床邊盯着他看。

趙玉書腳步頓停,有些回過味來了。

今夜是他的洞房花燭夜啊,他本來就沒有打算早早睡覺的,還轉悠個啥?

趙玉書徑直去了床邊,目光灼灼地盯着舒月道:“咱們安歇吧。”

舒月垂下眼簾,臉頰發燙地點了點頭。

正所謂,紅燭照喜影,濃情暖夜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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