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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就聽相公的

就聽相公的

回府後,趙玉嬌先沐浴更衣。

等紀少瑜去沐浴更衣的時候,趙玉嬌在小書房跟孟嬷嬷道:“讓郭通跟着蘇淩雨,她既然不願意出京,一定會在今夜搬走。”

孟嬷嬷點了點頭,出聲道:“我這就去通知郭通。”

孟嬷嬷走後,趙玉嬌步入正房裏。

紀少瑜剛好沐浴出來,趙玉嬌給他擦拭着頭發道:“蔡源一黨,那種迎風就倒的,官位在四五品的有誰?”

紀少瑜知道趙玉嬌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蘇淩雨,便說了幾個。

趙玉嬌聽了,暗暗琢磨。

紀少瑜見她上心,寵溺道:“這件事真的不肯交給我來辦?”

“你要知道,以蘇淩雨的本事,做妾也未必會受委屈。”

趙玉嬌聞言,冷哼一聲道:“所以我才要在蔡源一黨裏面挑啊。”

“以蔡源的為人,先推出去頂罪的,一定是那些穩不住的牆頭草。”

紀少瑜眼眸含笑,柔聲問道:“你怎麽知道,蔡源一定會敗?”

趙玉嬌聞言,立即嘚瑟地笑了笑,伸手捧着紀少瑜的臉頰道:“因為他遇上的對手是我的相公,所以他注定會一敗塗地。”

紀少瑜見她笑得歡喜,心裏也暖呼呼的。

他當即道:“那就選工部侍郎陸少濤。”

“此人跟太後也有些接觸,蔡源很快就會動他。”

趙玉嬌立即吧唧一口親在紀少瑜的臉頰上,心情舒暢地笑道:“行,就聽相公的。”

紀少瑜溫柔一笑,頓時覺得心滿意足。

姚勁松回到家以後,才知道孩子都被接到紀府去了。

空蕩蕩的姚府裏,下人也跟着走了大半。

剩下的都是些幹粗活的仆婦小厮,已經各自回房歇了。

姚勁松讓人給他溫了酒,一個人在正房裏獨醉。

孩子的歡聲笑語聽不見了,媳婦的嬌嗔笑罵也沒有了。

房間裏冷得像是沒有人氣,在這一刻,才驚覺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回想起從前心裏那點飄忽的心思,仿佛就像是毒蛇

在朝着他吐着信子。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第二天,蘇謙派人送蘇淩雨出京,可去的人回來說,蘇淩雨已經不住在葫蘆小巷了。

蘇謙立即派人去找,結果人還沒有找到,蘇家大小姐回京欲要給人做妾的消息傳得滿大街都是。

許多人暗暗留意蘇淩雨的動向,開始打上蘇家的主意。

蘇淩雨雖然丢盡了蘇家的臉,可蘇家讓她回京了,證明蘇謙還是很在乎這個妹妹的。

俗話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誰知道蘇謙靠着跟皇上這點血緣關系,會不會有受到重用的一天呢?

一個後宅妾室的位置,他們還是樂意給的。

很快,蘇淩雨住的地方便被人找到了。

她不願意出京,在蘇謙找來之際,入了工部郎中陸少濤的府裏做妾。

陸少濤是蔡源的學生,今年四十二歲,一年前坐上工部侍郎的位置。

沒有人知道,陸少濤是怎麽找到蘇淩雨的?

但蘇謙卻感覺自己被扯入一個巨大的漩渦,斬不斷的這一絲親緣,徹底成了他羁絆。

陸府裏,陸少濤送走蘇謙以後,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納了蘇淩雨,就連蔡源都不敢輕易動他了。

這種感覺可真是舒爽極了。

蘇淩雨的事情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燕滄瀾自然也知道了。

蘇謙都不覺得丢臉,那逐出蘇家族譜的蘇淩雨跟他又有什麽關系?

燕滄瀾厭惡地想着,連看着蘇謙也有幾分不順眼了。

一個連輕重都拎不清的人,他還能指望蘇謙挑起禮部的擔子?

燕滄瀾想一想都覺得可笑!

夜深人靜,燕滄瀾去了玉芙宮。

蔡敏雪被喂了好幾日的藥,此時腹脹如身懷孕肚的婦人。

因為是藥物強行催成的假胎,蔡敏雪的身體耗損元氣,整個人猶如大病纏身,面色蠟黃,神情憔悴。

當她看到燕滄瀾來的時候,連忙慌亂地想要爬起來。

可惜她沒有什麽力氣,只能瞪大眼睛呼喊。

“皇上…”

“皇上,求您,不要殺我。”

“看在三皇子的份上,您繞了我吧!”

燕滄瀾站得離床榻邊有三尺之遙,隐隐的,他聞到蔡敏雪身上有股腐肉的氣息,十分難聞。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退,淡淡道:“想殺你的人,不是朕。”

蔡敏雪艱難地抿了抿唇,她那嘴裏,滿滿都是血腥味。

這都連着好幾日了,日日有人給她灌藥,那個大祭司不知道在她的肚子裏放了什麽,她這幾日總感覺肚子會動。

蔡敏雪太害怕了,她曾聽人說過,有一種酷刑是将活蛇放進人的肚子裏,然後讓人活活痛死,或是活蛇直接把人的肚子咬爛,然後從裏面鑽出來。

不管是哪一種,都讓她感覺到毛骨悚然的恐懼。

“皇上,是紀少瑜想殺我,是他。”

“他知道是我通知蘇老夫人的,他這是要報複我。”

“皇上,求求您,救救我。”

蔡敏雪崩潰地大哭起來,她什麽都想了,她只想活下去。

可惜燕滄瀾嫌棄地望着絕望的她,冷冷道:“你說錯了,真正要你死的人,是你的祖父。”

“朕想你這幾日,已經感覺有東西在你的肚子裏了。”

“那是苗疆的蠱蟲,一種能置人于死地的毒物。”

“你現在應該明白,為什麽朕對外宣稱,是你派人刺殺太子和紀少瑜的,你祖父明知道你是冤枉的卻默認了。”

“因為…朕的身體也有蠱。”燕滄瀾說完,看到蔡敏雪那慘白的臉,嘲諷地笑了笑。

不是他不信任蔡敏雪的話,而是,原本蔡源也沒有打算讓蔡敏雪活着。

以血養蠱的人,血也是有毒的。

蔡源那個老東西,真是陰毒得可怕。

蔡敏雪想起自尋死路的衛嬷嬷,她身體裏的蠱,想必也是衛嬷嬷下的。

那些帶着濃濃血腥氣的湯藥,纏綿病榻時,身下淅淅瀝瀝的血。

所有的一切,竟然是早就預謀好的?

蔡敏雪悲戚地笑了笑。

她早該想到的,算計她入宮的人,怎麽可能在會意她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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