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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番外六十:番外完

自從趙玉書相助瓦剌回來以後,舒月就發現他的性子越發地沉穩了。

從前時不時還說些逗趣的話,現在大半時間都在練兵,連家都很少回。

直到金成國開拓北疆,成了可以跟瓦剌、大燕相互制衡的大國。

而那位傳聞骁勇善戰的金成帝,終于在四十五歲那年大婚了,聽說娶的是一位女奴。

這消息廣為流傳,讓京城不少茶樓飯館都熱鬧一陣。

趙玉書難得回家,給下人們發了一通賞錢,然後又叫來了兩位妹夫喝酒,鬧到夜半才散。

舒月伺候趙玉書睡下的時候,趙玉書抓着她的手道:“太好了,從今往後瓦剌和金成相互制衡,咱們大燕只管過太平日子了。”

趙玉書将這句話翻來覆去地說,直到眼裏有了淚意。

舒月想,丈夫定是執掌兵權以後,責任重大,有了心病。

她心疼的同時,越發體諒起丈夫來。

只是從那以後,丈夫又恢複往日的風采,時不時逗個趣什麽的?

而關于金成帝的傳說,她漸漸從丈夫的嘴裏知道不少。

那是一位傳奇人物,一生征伐四方,運籌帷幄,執掌大權。是一位可以打江山,治江山,守江山的人物。

舒月想,丈夫定是崇拜那一位金成帝。

只是她将這件事當成笑談說給小姑子聽的時候,小姑子神思恍惚,久久不語。

舒月那時還不明白,直到多年後,孩子突然告訴她。原來舅公家有一本族譜,連他們的名字都記在上面。舒月回鄉的時候,惦記着族譜的事情,找機會翻看。

只見她熟悉的一個名字“餘存銳”下寫着長子“餘鐵立”早夭。

那字跡蒼勁有力,筆墨濃重,像是後來才添上去的一樣。

待往下翻,族譜所記之詳細,竟連紀家子孫,姚家子孫,郭家子孫等一一詳盡。

合上族譜時,舒月只覺得心慌意亂,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秘密一樣?彼時新帝與金成交好,遠勝于瓦剌。

再後來,餘家的族譜越來越厚,而金成國的事情,舒月卻很少聽到了。

幾百年後,朝代更替。這世間早已沒有什麽帝王,然而關于鐵家和餘家的後代,卻不遠千裏,合并族譜,共立宗祠。

自從鬧了蘇淩雨那件事以後,姚勁松和趙玉婵相安無事地過了大半輩子。

趙玉婵從未再提起過什麽?可年歲大了,姚勁松漸漸有了心結。

纏綿病榻的時候,有一晚姚勁松吐了血,大感不好。

他緊握着趙玉婵的手,看着她早已鬓發霜白的模樣,想說什麽卻說不出來?

這個時候再求趙玉婵原諒,像是在往趙玉婵的心口上捅刀。姚勁松怕趙玉婵連最後陪他的想法都沒有了,想說卻不敢說。

這樣耗了大半個月,姚勁松真的快不行了,孩子們都晝夜守着他。

有一晚,姚勁松突然好些了,把孩子們都叫出去。

趙玉婵疲倦不堪地守在床榻,看起來已經好幾天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姚勁松的手再也握不了趙玉婵的手,他只是顫顫巍巍地動着,示意趙玉婵靠近一些。

趙玉婵知道他有話要說,将耳朵湊了過去。

結果只聽姚勁松道:“我想聽你說一句,你原諒我了。”

趙玉婵有些懵,經年累月的,她不知道姚勁松所指的是什麽?

就在她細細回想的時候,姚勁松以為她不願,又艱難地開口道:“水中月,鏡中花。我早就看明白了,

我愛的是你,從來也只有你。”

趙玉婵看着姚勁松這般鄭重其事的模樣,這才想起多年前的那場心酸痛苦的鬧劇。

一年忘不掉的陰影,十年便只餘惆悵。

更何況她們之間過去的,又何止一個十年?

她是真的忘記了,不是假裝。感情淡有淡的好,她從來就不是執着于情愛的女人。

趙玉婵握着姚勁松的手道:“我原諒你了。”

姚勁松笑着,耗盡了生命裏的最後一口氣。

只是待趙玉婵發現他已經沒了呼吸時,忍不住苦笑道:“我當年出嫁時,并非是,非你不可。”

“後來我和你鬧,只是氣不過我與你生了三個兒女,夫妻多年的情分竟抵不過一個你結識不久,心懷不軌的女人?”

“往後的這許多年,我更不曾将你視作生命之重。仔細回想,當年你對旁人的愛慕,到像是追逐着虛幻的執着,因為我不曾給過你深情。”

姚勁松到底沒有機會聽到這些話,不過他臨死前解了心結,也算走得安詳。

趙玉婵在姚勁松走後,健健康康地活了十幾年。她愛好金石,晚輩們又孝順,常年都有樂趣,日子過得很是順逐。

第二個孩子出生的時候,趙玉安帶着端柔郡主回瓦剌省親。

看着像雄鷹一樣馳騁在草原上的妻子,趙玉安仿佛看到了妻子的童年。

那時天之嬌女的妻子,一定過的很暢快。

他這一生,心曾感受過最寒的冷,也曾感受過最炙的熱。

而最終,他只感受到清風,一陣一陣吹向他,讓他倍感舒适的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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