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來了4
初伊覺得,可能野家已經把黑岩當成女婿了。
因為爺爺看黑岩的目光一直很慈愛,一直很滿意,甚至,話裏都在打探他和她在過去四年的發展進程。
初伊一直默默地坐着不說話。別看平日裏黑岩比較冷酷,但應付起家長,這功力倒不小。晚飯大概吃了兩個小時,黑岩才離去。
初伊送他出去,表情淡淡的。反觀黑岩,情緒一直都是隐忍的激動。
臨上車前,黑岩灼熱地看着她,似乎有話要說。初伊心裏煩躁,立馬搶先了一步:“額。你回去吧。拜拜~”
黑岩見初伊神情恹恹的,才說:“好吧。晚安。”
“晚安。”
黑岩的車開走了。初伊的頭腦突然放空,這樣的直接後果就是她像個傻子一樣在原地轉了兩個圈圈。
诶?她要幹什麽來着?
哦,回家。
轉身,踢着小石子回去。
突然,初伊一愣。眼前一束強光打了過來。
眼睛本能地眯了起來,她偏頭看去,影影綽綽之間看見有一個白色的身影從一輛超級酷的跑車走下來。
那身形很高挑帥氣,白襯衫黑褲子,勁瘦的腰身,超級修長的兩條腿。。。哇哦,長腿歐巴!
沒看清臉。
初伊往路邊撤了兩步,避免了車燈的照射。
眼花了,她揉了兩下烏溜溜的大眼睛,再擡頭時,她的心跳猛地漏跳半拍。
睫毛微顫,那白色身影由兩個變成一個,最終,他的臉沖破夜色,緩緩清晰。
那是她想忘四年都沒能成功忘懷的一張臉。完美,帥氣,俊美地如同神祗一般教人窒息。
他棱角分明的輪廓清晰緊繃,唇角緊抿,冷漠冰霜。他狹長的褐色眼眸,在霧色中深湛的可怕,眸底寒氣千層。
就是這樣一張臉,不僅在這個普通的夜晚震碎了她的思緒,也吓壞了她的小心髒。
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睜的老大,怔忪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人氣勢強大地朝她一步一步走過來。
那一刻,初伊想起一個詞:天崩地裂!
“你終于回來了!”他磁性低沉的聲音響起,壓抑着某種情感,周遭的空氣陡然凝結。
她終于回來了!
這句話,初伊聽的怪怪的。神經裏有跟弦,崩了!
擡頭,仰視着他。她動了動唇,頭腦一片空白地說:“額。。。我回來了!”
說完這句,初伊就想抽自己。這回來怎麽那麽二啊?
于是,她立馬笑哈哈地說:“啊哈,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從正常的寒暄來說,對方應該會回答:嗯,很好。或者:嗯,還不錯。
然而,對方何許人也?
木淩手揣褲兜,面無表情恬不知恥地回答:“不好!”
初伊:“.…..”
額。。。。。。大腦緩慢地旋轉,她在琢磨着該怎麽接下來的話,但嘴巴禿嚕皮兒了,立馬接了一句:“哦,我很好。”
說完,眼前的某人眼睛就猙獰起來了。他微眯雙眼,輕飄飄卻暗藏殺機地說:“看出來了。你很好,非常好。”
初伊讪讪地摸摸鼻子,覺得這老天爺真捉弄人。怎麽在家門口也能遇上初戀情人?
她就沒有想到,這才不是老天爺捉弄,而是某人的蓄意安排。
這走也走不得,留也留不得,初伊正感嘆人際交往是何等的複雜之時,木淩問:“現在有時間嗎?一起去喝一杯?”
初伊眨眨眼睛,假笑,“我。。。。。。”
沒下文了。拒絕的話全死在了肚子裏,因為她還沒來的及拒絕,某人就已經把她拎上了車。
還沒來的及說話,車就飛了出去。
初伊嗷的一聲叫了出來,“我還沒系安全帶呢。”
酒吧。
初伊坐在吧臺前,呆呆地看着木淩要了瓶威士忌。他給她倒了一杯,語氣淡淡地問:“喝嗎?”
她猛搖頭,“額。。。不了。”
木淩勾唇譏笑,“怎麽?在國外的這幾年還是沒有學會喝酒?還是說。。。他沒有教過你?”
初伊蹙眉,“難道就一定要學會喝酒嗎?”
木淩沒說話,仰頭就是一杯。一滴黃褐色透明酒精沿着嘴角流了下來,滑下他性感好看的下巴。
初伊看着他,愣了。
時隔四年,總感覺他與之前的他變得不一樣了。
這樣一想,她又不禁苦笑。能不一樣嗎?誰經過時間的打磨還一無變化?
相顧無言,初伊選擇了低頭。柔順的秀發垂了下來,讓她的小臉越發的柔弱。
莫陽的目光迷離,心裏有些脹脹的。
四年了,她倒是變的安靜淑女了起來。那眼睛,依舊明亮,但多了一分成熟,一分睿智。這樣的她,看上去更優雅娴靜。
“初伊。”他叫道。
“啊。。。嗯?”
“你為什麽不說話?”
初伊啞然,擡眼,撞進他深邃的眸子裏,心疼的利害。
“我。。。你。。。。。。。”
木淩撇頭不再看她,握着酒杯的指關節泛白。“算了。沒什麽想說的就別說。”
本來就沒什麽可說的?見到前任,能說些什麽?
她已經有了現任,他還能奢望她些什麽?
木淩不停地灌酒,動作卻不失優雅慵懶。不一會兒,半瓶酒就沒了。
林之看的有些失神。
他喝酒的模樣,真的很迷人。以前的他,是溫暖陽光,溫潤如玉的。而如今,他的身上多了一絲戾氣和邪魅。
俗話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本就長的異常俊美的他,再配上高冷的氣質,竟教人心向往之卻望而卻步。
她心一動,倏地握住他的酒杯。也不知怎的,她竟失去理智地說:“給我喝。”
木淩一愣,松手。看着她仰頭喝下剩下半杯酒。
她會喝酒!
她的頸脖很白皙很美麗,細膩的肌膚泛着柔和的光澤。紅唇半啓,一張一阖,鮮潤飽滿。木淩頭腦一熱,沒能控制住,俯身來到她的唇邊。
沒有吻下去。
惱怒自己的失控,他很快地離開了。不再看她略顯迷離酣意的小臉,他解開襯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了性感的喉結和一小片肌膚。
“走吧,送你回去吧。”
“…哦。”
跟在他的後面,低着頭,初伊摸不清自己的心。剛才他要吻她的時候,她竟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感覺心裏有團火在壓抑着燃燒,有個欲望壓抑着釋放,還有一抹期待。。。。。。
酒精作祟嗎?
他沒有吻下去,她又抑制不住地失落。
搖搖頭,将腦袋裏的亂七八糟甩掉,她被木淩送到了家門口。
看着火速消失的車尾巴,初伊覺得自己做了個夢。
摸摸自己劇烈的心跳,以及滾燙的臉蛋,她仰頭嘆息。“但願這是一個夢,一個。。。美麗的夢。”
有些情感,放在心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