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主動的親吻
不過幸好他知道溫生玉不會讓他就這麽死了, 所以現在還可以很淡定的面對着那兩只砸下來的蹄子。
然後不出意外的, 蹄子被一道光幕給阻攔住了。
那光幕還有非常龐大的反震力,那蹄子一砸上去, 巨大的反作用力直接就把夢魇獸整只獸都給掀翻了。
一個人影擋在了江寧面前。
正是戴着面具的溫生玉。
秦牧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似乎是闖了某種大禍,不由嘴巴微微張開,幹巴巴道:“喵……”
江寧:“……”
他擡手捏了下某條龍的尾巴, 無語道:“你是龍, 不是貓!”
秦牧身子一顫, 尾巴正是龍的敏感之處,江寧這一捏,對着溫生玉剛剛升起來的敵意都被捏到了九霄雲外去,整條龍都酥酥麻麻的癱在他手臂裏不想動了。
這邊一人一龍打情罵俏, 那邊溫生玉和夢魇獸卻是一片劍拔弩張。
他冷冷的盯着地上翻身爬起來的夢魇獸,淡淡道:“父親大人,您可是真的不在意您那些好兒子了?”
夢魇獸嗜血的眸子死死的盯住秦牧的方向, 語氣沉沉道:“我只要那條龍。”
溫生玉溫和的提醒它,“這裏是我的地盤,父親大人要殺誰我管不着,但我至少能管管我那些弟弟的死活。”
夢魇獸微張的嘴裏發出一聲沉沉的低吼,充斥着一股威脅的意味, “你敢殺他們, 我定吃了你。”
溫生玉微微一笑, 笑得冰冷又嘲諷, “那可是父親大人的食物, 我怎麽敢傷害他們,還是像先前說的那樣,這座別墅您三天之內不許闖進來,三天之後,我自會将弟弟們雙手奉上。”
夢魇獸鼻子裏噴出兩道黑色的火焰,血紅色的眼睛深沉一片,似乎是在考慮要不要試試違約。
溫生玉表情不變,依舊是淡定自若的笑,只是這一次卻又多了幾分危險的味道,“您再繼續待下去,十弟怕是會承受不住萬千厲鬼噬魂的痛苦,要消泯了呢。”
夢魇獸蹄子一揚,猛的一下狠狠踏在了地上,它陰森森的說:“三天之後,我定要将你的魂魄抽出來,煉制成傀儡供我驅使!”
話落,又狠狠瞪了眼藏在江寧懷裏的秦牧,冷笑道:“祖龍的兒子,呵,當年你父親從我嘴裏奪走心愛之人,父債子償,三天之後,我們再來好好清算一下這一筆賬。”
說罷,它四蹄一踏,在瞬間從樓上躍了下去,在地上奔出幾步躍入叢林裏,轉瞬就消失不見。
秦牧有點奇怪,“為什麽是從嘴裏奪走心愛之人?”
“因為對玉夢魇獸來說,喜歡的人就是要吃進肚子裏,和對方身魂融為一體,永遠的在一起。”
溫生玉轉過身來看着他,淡淡道:“當年的事情應該是,它和祖龍同時喜歡上了一個……生物,夢魇獸想吃了對方,祖龍救了對方,所以惹了夢魇獸,就這麽簡單。”
秦牧目瞪口呆,“真是個變态……”
它随即又想到面前之人是他的敵人,不僅之前暗算他奪走他的身體,還綁架了江寧父母,現在又綁架了江寧,總之就是四個字——仇深似海!
但他剛剛又從夢魇獸手底下救了他們。
就像剛剛,這個人完全可以說句不管它的死活,它和江寧就會面臨一場生死劫難,但他出面護下了他們,就算是有了一場救命之恩。
這讓一向愛憎分明的秦牧瞬間變得別扭起來,要冷嘲熱諷炸毛敵視也不對,要放下身段感激涕零更是不可能,一時間僵在那裏都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
還好江寧向來比較靠譜,一手在懷裏龍身上象征性的摸了一把,淡淡說道:“我答應你,但有一個條件,他得和我在一起。”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溫生玉低頭看了眼秦牧,緩緩道:“陽煞的尊榮,不是我們這裏可以容得下的,他可以回他父親那裏,等三天之後風頭過去,如果我們可以成功,他不會有任何危險。”
秦牧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等等,你們在說什麽?你答應他什麽了?”
江寧溫和的看着它,問道:“我們打算幹掉夢魇獸,你是想參一筆,還是想回你父親那裏?”
秦牧想都不想就道:“自然是參一筆,你為什麽會問我這種明知故問的問題?”
說着,還以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了眼溫生玉。
江寧同樣看着溫生玉,好脾氣的說:“所以我沒讓它走。”
因為那壓根不可能,秦牧可不是那種三言兩語用什麽借口就可以拐騙走的人,這條龍雖然有時候稍微蠢了點,但大部分時候還是很聰明的。
與其費那功夫哄騙他離開還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半途會出什麽亂子,不如把情況交代清楚,将選擇的權利交到他自己手上。
他若留下,他們并肩作戰,同生共死,他若選擇離開……算了,只要他還是秦牧,那就是壓根不可能的事兒。
溫生玉沉默的看着他們,似是在權衡利弊。
控制一個江寧還好,再加一個秦牧,變數太多,如果不是怕逼到極處惹怒對方,不利于計劃的實施,他也不必費力的在夢魇獸魔爪下保住秦牧。
還在思索,江寧又道:“你用我父母換取你母親和弟弟的魂魄,這筆交易我無法拒絕,既然夢魇獸只有完全覺醒的陰煞才可以對付,我沒理由不配合,只是陰陽相持,強制覺醒陰煞變數太大,陰煞随時可能暴走,有秦牧在,可以用陽煞進行安撫。”
這的确是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溫生玉沉思一會,點點頭,“可以,今晚12點,我們開始,現在先換一個房間。”
重新在新的房間安定下來後,江寧把他醒來後的狀況以及溫生玉的事情毫無保留的告訴了秦牧。
“也就是說……”秦牧化成人形坐在他身邊的床上,狠狠地皺了下眉,不贊同的看着他,“今晚 12點,他要幫你強行覺醒陰煞的第三重?而你還答應了?”
江寧略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現在沒有其它退路。”他晃了晃手腕,示意他看向那個精致的手環,“有它在,我沒辦法逃,你帶着我根本沒法逃出去,況且……”
他頓了頓,眼睫微微垂了下去,緩緩道:“我也想盡快救出我父母。”
之前是不知道救的方式,也是能力不足,現在既然知道了,只要冒一點險就可以救出父母,他沒道理還能按捺得下去。
秦牧理解他的心情,畢竟牽涉到父母的事,一時也不好說什麽阻攔他的話,只能想辦法平安度過第三重的覺醒。
他沉吟一會,略有些忐忑的說:“其實有一個辦法是可以解開你的手環,也可以把覺醒的危險降到最低……”
江寧驀地擡眼,“什麽辦法?”
秦牧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還是說出了口,“只要……只要你和我結了契,這樣我們生命共享,落在你身上的電可以分我一半,我們只要休息一會恢複體力,都不會暈倒,就是覺醒時候的陰煞暴動我也可以壓制……”
他說到這裏,有些說不下去了,因為江寧在看着他。
江寧靜靜的盯着他看了好一會,看得秦牧都有點心裏發毛了,他才緩緩開口,“生命共享契約,就是祖龍所說,龍族的……婚契?”
秦牧艱難的點了點頭,又連忙解釋道:“當然我不是要逼着你結契,就是不結也可以,這是我想到的唯一一個辦法了……”
江寧深深的嘆了口氣。
秦牧解釋到一半的話驀地就頓住了。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在外人面前桀骜的像只貓,在這個人面前卻老是強勢不起來,大概是一個人孤單了太久,好不容易找到個伴,想要抓住又擔心抓的太緊會惹人嫌,所以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試探,從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有點不太自在的側了下頭,想要說點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氣氛一時有點尴尬。
過了好半響,江寧輕輕開口:“生命共享契約,祖龍活了這麽久,有過很多位情人,卻從來沒有簽下過一次婚契,這契約一生只能有一次,你就這麽把它讓給了我,不會後悔嗎?”
秦牧一聽他這話,剛剛還蹦跳不已的心頓時就落了回去,他嘴角一勾,露出一個散漫肆意的笑,攤手道:“誰知道呢,龍一輩子的壽命可長可長了,以後會不會後悔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如果不給你婚契,我以後肯定會後悔。”
他微微一頓,忽的露齒一笑,宛如朝陽初升,燦然又明亮,“至少現在,你是我認定的人。”
江寧猛的一低頭,擡手捂了捂眼睛,良久,才聲音微有些嘶啞的叫了一聲:“秦牧。”
秦牧應他,“嗯。”
江寧又叫了一聲:“秦牧。”
秦牧耐心的回他,“嗯,我在。”
江寧頓了一會,忽然低低的笑了一聲。
他幾乎從來沒有笑出聲過,即使笑也是很淡很輕如微風漣漪般一閃即逝的淺笑,但這一刻他卻笑出了聲,微微有些嘶啞,但卻像是附了磁性,低低沉沉的,異常的好聽。
他低笑着說:“你怎麽就這麽……”
秦牧被他笑得心裏宛如有只貓在撓一樣,心癢癢的恨不得掏出來撓一把,忍不住湊過去,認真的問道:“怎麽了?”
江寧頓了一下,忽的一擡手捏住他的下巴,對準那兩片唇瓣猛的一下吻了上去。
秦牧猛然睜大了眼睛,瞬間當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