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險象環生
第五十八章 險象環生
小夏順利回到秘密基地,碧蓮和史雲心一直在焦急的等待着她,兩人見她平安歸來,都非常高興,碧蓮拉着小夏的手,一直詢問夏師傅和方阿姨的情況。小夏經不住她的再三詢問,只好把公司以及部分死傷員工和醫院已被政府接管,方醫生也被看管起來,她所了解的所有情況一五一十的全向碧蓮講了出來。
碧蓮聽後,真是五髒俱焚。她萬萬沒想到,他們會對公司的員工做出這麽大的暴行。她深深地責罵自己,因為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因她引起的,也都是沖着她而來的。那些為守護公司資産而死傷的員工,他們的親人們不知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呀。現在他們雖在兒童福利醫院救治,但是各項醫療費用是不能再讓這些貧困家庭承擔的。
史雲心見碧蓮得知這些消息後,悲傷萬分,憂思重重。便安慰碧蓮說:“這樣吧,我這裏存的有些現金,明天晚上再讓小夏去醫院一趟,想法把這些現金交給安主任一部分做受傷員工的醫療費,再把一部分給傷亡員工做為撫恤金。”
小夏一聽,高興地說:“好,我三進小城也沒問題。走哪裏方便,道路我也熟了。”
碧蓮傷心地說:“我真想去醫院見見方阿姨和受傷的員工呀!”
“現在你的身體不方便,讓小夏是一樣的,她醫院裏的情況也都熟。”史雲心說。
“你就安心地在這裏等着吧,我會把所有的事都辦好的。”小夏信心十足的說。她又問史雲心道::“不知你準備了多少錢?少了也不值得我跑一趟的呀!”
史雲心笑了一下說:“放心吧,夠你拿的就行了,多了你也拿不動。趕緊休息吧,做好明天出發的準備。”
第二天吃了晚飯,史雲心把碧蓮和小夏帶到他的卧室,他讓小夏關上房門,對兩個人說:“看到沒有,門口邊的地板磚有幾塊和房間其它地方的顏色都不一樣,其它地方的都是白色的,而這裏的有些發灰。”
碧蓮和小夏仔細一比較,果然是不一樣,房間裏其它地方的都是純白色的地板磚,就門口周圍兩平方米大小的面積,地板磚是灰色的。不過不仔細看是不容易分出來的。一般會認為是門口處的地板磚更容易被弄髒而已。兩人點了點頭,又好奇地盯着史雲心,想從他眼睛裏看到更多的驚喜。
史雲心走到他的床邊,坐在床上,一只手輕輕地拉開床邊的一個小床頭櫃,對兩人說:“你們也過這裏來,這個小櫃子最裏邊有個小按扭,這樣輕輕一按。”他說着,用手在裏邊按了一下。只聽到門口處傳來了一陣吱吱的響聲,再看門口處那幾塊灰色的地板磚,慢慢地向下沉去,沉下有五六十厘米,又吱吱地向一邊移去。不一會,那裏就現出一個兩平方米大小的四方洞口。
碧蓮和小夏驚的都張大了嘴巴,小夏正要走向洞口,史雲心叫了一聲:“先別過去,小心掉進去。”說着,他小心地走到洞口邊,用手在洞內摸了一會,接着說道:“這裏邊兩個小按扭,按一個裏邊的燈打開,按另一個,裏邊有個小步梯就自動移過來了。這樣才能下到裏邊去。”等他說完,裏邊果然亮起了燈。
小夏和碧蓮輕手輕腳地走到洞口,往裏邊探望一下,只見下邊深不見底。小夏輕扶了一下碧蓮說:“你不方便,就在這裏別動了:我一個人下去查看查看。”說着就要下去。
史雲心又輕拉了她一下說:“你先不要急嗎,我給你再交待一下。你下到裏邊,有幾個鐵皮箱子,綠色的裏邊放的都是人民幣,紅色的裏邊放的都是美元,白色的是歐元,黃色的是金條。有幾個綠色的木箱子,裏邊都是各種槍支彈藥,你不要動。下去吧!”
小夏和碧蓮聽史大哥說完,都非常吃驚。小夏看着史雲心問道:“我只拿人民幣就行了吧?其它的也不能用。我拿出來多少呢?”
史雲心看看碧蓮,問她道:“你覺得多少夠用呢?”
碧蓮反問道:“當然是越多越好了。不過多了帶着不方便,小夏姐也不好帶。有個一二百萬先分發給那些傷亡的員工家屬,受傷的員工暫時還不要緊,等幾天再說吧!”
史雲心聽後點點頭,他又對小夏說:“你要是能帶了,就先帶上來一提包吧,一提包剛好五百萬吧,三百萬給死去的員工家屬,一百萬給受傷員工的家屬。留下一百萬我們日常用。改天方便的話,再多給他們些。”
小夏答應一聲,便輕手輕腳地順着地洞內的小梯子往地下室走去。
這是一個五六十平方米大的地下倉庫,裏邊整整齊齊的擺放着各種東西。比廚房那個小密室大多了。小夏好奇地四處看了一遍,找到一個很大的綠色鐵皮箱子,她輕輕地打開箱子的上蓋,裏邊是一個一個碼放整齊的綠色手提袋。她拉開手提袋的中間那條拉鏈,裏面裝的全是一匝匝整齊的百元面值的人民幣。她用力從箱子裏提出來一包,放在地上。她又看看其它的各種箱子,沒有敢動它們。她提着那個綠提袋,一步步小心地從小梯子上慢慢地爬了上來。
碧蓮接過她手裏的提袋,問道:“小夏姐現在是越來越能幹了,馬上都快成特工人員了。”
小夏驕傲地笑着說:“這還不都是被你們逼的。”
史雲心從提袋裏了取出一百萬,拿出一萬遞給小夏說:“這些拿着備用,做做準備,還是等到晚上十點後出發吧。”
碧蓮看着小夏有點不放心地說:“把這麽多錢都交給安主任也不太方便吧?她對我們公司的情況也不了解,特別是那些死傷的員工。這些錢怎麽個發放法?不能讓外人知道,特別是不能讓盯在醫院裏的人知道。否則就全完了。不如你假扮醫護人員,找到夏叔叔,想法把錢先交給夏叔叔,讓夏叔叔想法把錢分發下去。你們看怎麽樣?”
史雲心和小夏想了一會,小夏說:“好,這樣就不會弄錯了。我爸爸媽媽都知道所有員工的情況。”
碧蓮接着說:“被打死了六名員工,除去馬叔,還剩五名員工,五名員工每家給他們發六十萬元,剛好三百萬元。那一百萬就先給受傷員工的人發下去。讓夏叔叔和夏阿姨好好地安慰安慰死去員工的家屬,代我也謝謝他們。”說着碧蓮哭了起來。
小夏摟關碧蓮的肩膀,安慰她道:“好了,你不要再傷心了,我讓媽媽好好地安慰安慰他們這些家屬。等以後我們出去了,有能力了,就再多給他們些補償吧。”
史雲心看了一下表,催促道:“好了,別說那麽多了,找個藥箱,把手提袋裝到藥箱裏,快準備一下吧,馬上要出發了,和昨天一樣換着車開,知道嗎?”
小夏點點頭,找了一個空藥箱,把錢裝好,整理了一下衣服,攏了攏頭發,和碧蓮緊緊地擁抱了一下,說道:“你們多保重,我馬上回來。”
碧蓮流着淚說:“小夏姐,你要千萬小心呀!被他們抓住了不要反抗,問什麽說什麽就行,一定不要反抗,知道嗎?他們的手段太兇殘了。”
小夏忍不住笑了,她拉着碧蓮的手說:“好吧!他們一抓住我,不等嚴刑拷打,我就全部交待,馬上叛變投敵,帶他們來活捉你們。”
史雲心聽他倆這樣一說,轉身從床頭櫃裏拿出一個小東西,他遞給小夏說:“差點忘了,你把這個戴在你的胸前內衣裏,發現情況不對,你就用手 捏一下這個小球球,不能用手就用嘴咬一下。我們馬上就會收到緊急信號。收到信號我倆就趕緊離開這裏,你把他們帶到這裏來時我們也走遠了。我們在哪裏你不知道了,他們對你也沒辦法了。”
小夏接過小東西,仔細地看了看,是一個普通的小白色橡皮圓球,上邊帶有一個小夾子,她把它夾在胸前內衣上,又笑着說:“看到沒有,你一說,史大哥還真怕我叛變投敵,帶人來捉你們呢。”
史雲心忍不住也輕笑了一下,催促道:“好了,快出發吧,時候不早了。”
小夏提上藥箱,走了出去。和昨天晚上一樣,她熟練地開上黑色小車,出了院門,消失在黑夜中。
夏師傅和許多受傷員工被送到兒童福利醫院後,方醫生根據每人受傷的輕重,把他們分到不同的病房裏,受傷重的四個人住一個病房,受傷輕些的住大病房,十幾個人住。所有受傷的員工,都得到了很好的救治。小夏媽媽天天在醫院裏一邊看護着丈夫,一邊看護着一些員工。今天早上,安主任把女兒來到醫院的事給兩位老人偷偷講了一下,兩位老人得知女兒和蓮子在一起,沒有什麽危險後,懸了多日的心才算是放下了。吃了晚飯,小夏媽媽幫丈夫換了藥,又到各個員工的病房裏看了看衆人的傷情,回到夏師傅病房都快十二點了。夏師傅受的傷比較重,他們四個員工住一個病房。她坐在丈夫床沿,兩人剛講幾句話,病房門輕輕地打開了,一個醫生提着個藥箱走了進來。
醫生迅速地把整個病房看了看,走到夏師傅病床前,彎下身,輕輕地把藥箱放在病床邊,小聲說:“不要聲張,媽媽,我是女兒。”
“啊!”小夏媽媽輕叫了一聲。她仔細注視着面前這個一身醫生打扮的人。她忽地從僅露出的一雙眼睛裏看出了女兒蓄滿了淚水的雙目。
小夏蹲下身子,拉着媽媽的手輕聲問道:“爸爸怎麽樣?傷好些了嗎?”
媽媽緊緊地拉着女兒的手,嗫唔着講不出一句話來。她望着女兒滾動着淚花的雙眼,用力地點點頭。
夏師傅也看出了蹲在地上的女兒,他輕輕地搖了搖頭,低聲說:“快離開,你們倆跑遠點,不要再過來了,不要挂念我們。”
小夏看着爸爸,又點了點頭,輕聲對媽媽說:“這個箱子裏是四百萬,拿出三百萬,給每個死去的員工家屬六十萬作為公司對他們的賠償。剩下的一百萬分發給受傷的員工,等以後方便了,還會再補償大家的。你們安心養傷,不要挂念我們,我和蓮妹都很好。”
媽媽用力地拉着女兒的手不忍松開,夏師傅小聲嚴厲地說道:“快走,你個傻閨女,不要再跑來了。外邊有人一直盯着呢。”
小夏輕輕用手掰開媽媽的手,看了爸爸和媽媽一眼,站起身,轉身走出了病房……
寒風在呼嘯,燈光在閃耀。小夏出了醫院,她心裏為受傷的爸爸特別的難過。她沿着醫院前的公路一路飛奔,也不知跑了多遠,猛然想起忘記把這輛白色的車再開到“天明廣場”換黑色的車了。她急忙停下了車,辨認了一下所處的地方,發現已經離開市區幾十公裏了。她看看表,淩晨兩點了。她猶豫了一會,心想,啥車都是回去,不用換了吧。這麽晚了,先回去再說吧。于是她尋到回來的路,趁着夜色,迎着寒風,急馳而歸。
史雲心和碧蓮一直還在等着她,收到小夏歸來的信息,史雲心打開了院門,而當他站在窗內看到小夏開着的白車進來後,臉色大變。他禁不住叫了一聲“壞了!”便不顧身邊吃驚的碧蓮,跑了出去。
小夏剛進大院,還沒有将車停到進入地下車庫的位置,就見史大哥急匆匆地從屋裏走了出來,她下了車,趕緊去關大院的門。
“不要關門。”史雲心大聲叫道。“你怎麽沒有換車?”他更加着急地問道。
“啊?我一時忘了,走到半路想起了,沒必要一定要換吧?”小夏有些發困地反問道。
“你在家陪着白蓮,我馬上回去把車換回來。”史雲心說着,上了車,忍着左肩的傷痛,把車頭調轉過來,飛一樣的沖出了院子。
小夏還沒有明白過來,小車就消失在黑夜裏了。她一臉驚詫地看着大門外黑黢黢的夜,呆呆地不知如何是好。
碧蓮也被史大哥一連串的快速反應所驚呆,她急忙走出來,和小夏一起呆立在大門口不知如何是好。
過了一會,小夏把大門關上,無奈地說道:“你看他,是不是有點太過敏了?什麽樣的車不都是一樣的開嗎?這麽晚了還非要馬上跑回去換掉,真讓人理解不了。”
碧蓮想了一會,說:“也許史大哥有他的顧慮,他都是為我們的安全着想的。快進屋裏吧,史大哥沒事的,一會就回來了。”
兩人進到屋裏,小夏把去醫院見爸爸媽媽的經過給碧蓮講了一遍,碧蓮沒想到小夏的膽量這麽大,一個人單槍匹馬,連闖醫院來去自如。那裏可是有很多暗探盯哨的呀,一不小心會被抓個正着的。
兩個人講了一會話,小夏看了一下表,都已經是淩晨四點了。但是她倆誰也沒有一點睡意,她們一直都在為史大哥擔心。因為他左肩受的傷還沒有好,左手基本上不能動的,遇到特殊情況,一只手怎麽能夠對付得了呢。“史大哥不會有事吧?”小夏問碧蓮道。其實她知道碧蓮和她知道的一樣多,但是她想聽到碧蓮一句“沒事”的回答來寬慰一下。
“沒事,放心吧!他就到那裏換個車,一會就回來了。”果然,碧蓮這樣回答了她,其實她們都是在心裏尋找更好的結果來寬慰自己。
“史大哥真是神一樣的人物,你沒見,地下室裏堆的那麽多東西。各國的錢幣不說,還有幾箱的武器,看着讓人心裏發瘆。這些東西可不是一天兩天弄來的呀!”小夏贊嘆着說。
“他是在各種道上混的人,有些事是我們所了解不了的。也是我們理解不了的。”
“沒想到我們就這樣混進了黑幫,真是不敢想像。”不夏不無擔心的說。
你不要瞎想了,什麽黑幫白幫?我現在只認好人壞人。你看史大哥是好人還是壞人?”碧蓮嘆口氣說。
“就是,我現在也是只看好人壞人。史大哥現在就是一個好人,以前可能是個壞人吧。不過,壞人變好了比好人還好,而好人變壞了比壞人還壞。”
“你這個邏輯很有意思,壞人變好了比好人還好,好人變壞了比壞人還壞。真可成為一個名言。”碧蓮笑道。
“難道不是這樣嗎?你看,馬副市長以前是個好女孩吧,後來變壞了。做的那些事真叫一個壞。後來又變好,做起好事來不顧一切。史大哥吧,小時候一個好孩子,長大了變壞了,應該做不少壞事。現在忽然變好了,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險來保護我們。”
“還真是這樣的。不過史大哥以前也不會做出多少壞事,聽石寶講,他是一個很講義氣的人,有義氣心裏裝着的有正義。心裏有正義就不會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你放心吧,史大哥不會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匪徒的。”
“只要不害好人就行,最起碼現在是在保護好人你吧!”小夏指着碧蓮笑着說。
“他心裏現在最關心的可是你呀!你的善良感化了他,你可要繼續努力呀!”
“你說什麽呀?不要把我倆往一塊扯好吧,我倆……”小夏還沒有說完,好像聽到外面有什麽聲音,她止住了聲。
倆人靜氣一聽,果然有汽車的引擎聲。小夏驚喜地叫了一聲“史大哥回來了。”便跑出去開大門。
史雲心開着換回的黑車進了院,把車停地下車庫的位置上,小夏忙上前打開車門,扶着他下了車。
回到屋裏,史雲心操縱着床下的機關,把車放進地下室,躺在床上喘了口粗氣說:“你們倆還不快休息,這麽晚了還等着我嗎?”
小夏有些生氣地說:“你氣嘟嘟地跑了,讓我們怎麽放心得下嗎。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麽一定要馬上換了車開回來呀?不都是個車嗎?”
史雲心看了看碧蓮和小夏,他知道這兩個人有許多的疑問等着他的解答。他不動聲色地說:“這是黑道和白道之間的事,給你們說了你們也不太懂。有些事你們不知道為好。簡單地給你們說吧,太極圖知道吧?那就是黑中有白,白中有黑,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黑白之間也都知道對方的存在,但是為了平衡的存在,也就互不侵犯。如果一方發現了另一方的侵犯,那就會引發沖突。”他停了一下,接過小夏遞來的熱水,喝了一口,看着小夏接着說道:“你出去時我就給你交代過,到了市裏換成白車開,之後再換成黑色車開回來。這裏就是黑道和白道之間的事。我們的車,無論是黑車還是白車,上邊都有暗記标示的。你開着白色的車在市裏辦什麽事一般都不會有人問你的,還有人暗中幫助你。這就是你來去醫院兩次都沒有被發現的一個方面。你把白色的車開過來,到了這裏,就是越界了,就是侵犯了一方。會引發沖突的。你們沒注意到外面大門上有三個交叉的小圓嗎?那就是我們“三義和”的标志。以後無論走到哪裏,只要看到帶有這樣标志的門或其它東西,進去就會受到幫助的。明白了吧?”
碧蓮和小夏聽史雲心一講,心裏的疑團才完全解開。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長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