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畢業前的課
餘夏進入預産期後, 陷入焦躁不安的卻是尤東尋。他說不上來此刻的心境, 除了要迎接初為人父的喜悅,他眸色微沉,靜靜地在一旁削着蘋果, 蘋果皮沒有斷, 長長的一截,據說是象征着婚姻美滿至白頭。
迷不迷信這是另一回事, 關鍵是他能做到不弄斷,尤東尋微微勾起嘴角,聽着躺在床上的餘夏對他的稱贊:“厲害了。”
沉默了一會兒,又皺着眉開口:“你的手那麽好看,用來削蘋果可惜了。”
“………”
尤東尋挑了挑眉,擡眼瞅她,正正好對上她滿臉心疼的表情,他眼底閃過一絲淺淡的笑意, 轉瞬即逝, “還有哪裏好看?”
餘夏眨眨眼,喜笑顏開:“都好看。”
她很實誠,在她眼裏, 她家奧特曼就是最帥的,許多電視明星都比不上呢。
聞言, 尤東尋滿意地點了點頭,将削好的蘋果遞給餘夏,漆黑的眸子閃了閃, 然後倏地放了句騷話:“嗯,都是你的。”
小怪獸:“………”呸,自戀,她暗啐,不過臉上還是蕩起了笑,小梨渦微現。
尤東尋幾乎是全天陪在這兒的,學校裏的事兒他請了假。
醫院裏的護士每次過來時都跟餘夏磕磕家常,笑着說她真幸福。
餘夏也沖着她們笑了笑。
八月十二號那天,尤東尋的導師打電話過來,态度強硬地要求他回學校一趟。
尤東尋皺着眉,顯得有些進退兩難。
倒是餘夏,心大的很,揮揮手沖自己的丈夫下了逐客令,“你忙你的去吧,不用擔心我,再說不是有媽在的麽。”七月份一放暑假,尤媽媽就馬不停蹄地從怡縣趕過來了,以她生過兩孩子的過來人的身份照顧她,可謂是将她照顧地無微不至。
說到底還是怕尤東尋這個糙老爺們兒照顧不好她罷了。餘夏替自己老公解釋,尤媽媽瞪着眼搖着頭表示還是不信。
尤東尋轉過身瞥了一眼在沙發上打瞌睡的季女士,斟酌再三,點了頭,“有什麽事讓媽打電話給我。”
餘夏撇撇嘴,不以為意,“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放心放心。”
“………啧。”
………
外面烈日炎炎,不絕于耳的蟬鳴聲更是讓人添上幾分煩躁。
尤東尋才駕車回到學校,剛跟導師在辦公室碰上面,話都還沒有說上幾句,就接到了自家媽媽的電話。
他沖導師致了歉,移步到走廊。
電話一接,就傳來一聲,“兒子啊,你事情忙完了沒啊,小夏要生了。”
“………”尤東尋大腦霎時陷入空白。
尤母還算鎮定,“你說說你,每天都陪着小夏,結果小鱿魚專挑你不在的時間迫不及待地要出來,這說明什麽?”
她頓了頓,擡眼忘了下産房上面亮着的紅燈,緊張之餘還知道笑尤東尋,“說明小鱿魚跟你不對付,很可能是帶把的。”
一般來講,父親和兒子之間總會鬧點事。
“我馬上過來。”
尤東尋甚至發現自己的聲音在抖。
挂完電話,他走進去向導師告了假。
導師拿着他項目得獎的證書,微怔。
其實,尤東尋算是他帶過的學生中資質最不錯的一個了,就是性子冷了點,跟同期帶的學生不太會交流,剛開學的時候,他都能瞧見女學生眼睛挂在尤東尋身上,直勾勾的,意思再鮮明不過。而尤東尋至始至終都沒有搭理那些女同學。
他沒有老眼昏花,自然沒有錯過尤東尋無名指上的戒指,有次開玩笑,他說:“躲那些女同學,也不必這樣。”他擡了擡下巴,眼睛定在他手上,意有所指。
當時尤東尋輕笑了下,手指撫了撫戒指,淡淡道:“我結婚了。”
從回憶裏走出來,徐州凡發現尤東尋已經離開了,瞧着是把他給急的。
唉,他嘆氣,将本來想要和學生商量的事兒給壓了下去,他其實很想将這個得意門生介紹給自己女兒的,可惜………
尤東尋一路急行,只可惜這個點已經慢慢開始堵車了。
情急之下,他頭一回沒用導航,卻清晰地記得去醫院的那條路。
此時。
産房內的餘夏貝齒咬着唇忍住陣痛,手指揪着底下的白色被單。
白皙的額頭上布滿了細汗。
一陣痛結束,又得吸氣呼氣,等待下一次的蓄勢待發。
這時候的餘夏有點恍惚。
她又想起了最愛的《西游記》,閉着眼思考着:為什麽她的孩子不能從石頭縫裏蹦出來。
耳邊傳來醫生的加油聲:“保持體力,一鼓作氣。”聽着格外悅耳。
餘夏微微掀開眼皮,眸子裏虛着光。在蓄力而發之前,她還有個問題要問,“醫生哇,都說生孩子是去鬼門關走一遭,我害怕。”一段話說完整,就費她很多了勁。
醫生沉默地瞅着她,好半晌,“別怕。”
她嘆氣,更怕了。
她還想問,怎樣生孩子能把孩子生地聰明點,只是剛張開嘴,就被疼痛給弄地忘了一切,她“啊”地叫了一聲。
醫生:“別叫,保存體力。”
“………”小怪獸委屈巴巴地撇撇嘴,有點想奧特曼了。
半個小時後。
尤東尋趕到醫院,跑到産房門口,還呼呼地喘着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路疾跑的緣故,心髒一直劇烈地跳動着,壓也壓不下去,平靜也平靜不了。
他看向在原地來回踱步雙手合十碎碎念的季女士,“媽,怎麽樣了?”
季女士幽幽地瞥了他一眼,“快了吧。”
确實是快了。
十五分鐘後,小孩兒的啼哭傳了出來。
響亮有勁兒。
“一聽就是個健康的大胖小子。”季女士很是開心,才想起掏出手機在家人群裏報個喜訊,還樂滋滋地發了個紅包。
………沒想到,沒人搶,也沒人說話。
尤東尋皺了皺眉,臉上的表情淡淡的,顯然是不太同意她的話,“不一定的,閨女保不齊是個黃鹂嗓子。”
話音一落,燈滅了,門開了。
護士的話打破了他最後的執念:“恭喜啊,男孩,七斤二兩。”
尤母擡擡下巴:“看,服氣了吧?”
尤東尋:“………嗯。”
女兒和兒子其實都一樣,他這樣想。
就是一個寵着點一個嚴厲點的區別罷了。
後來,他發現……
逐漸長開了的小鱿魚小鼻子小嘴巴都像極了阿呆。
再長大些,簡直是阿呆的翻版。
“………………………”
作者有話要說: 東哥:咋辦,兒子像阿呆,罵還是不罵?
阿呆:???????
作者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短小君好想辭職碼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還有兩章小鱿魚的主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