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節課
當天晚上, 尤東尋就一聲不吭地悶在書房替餘夏寫好了請長假的申請, 修長的手指啪啪啪地敲擊着鍵盤,寫了滿滿一頁。
側躺在卡其色軟榻上的餘夏扭過頭,擡眸看了眼滿臉挂着認真二字的尤東尋, 不動聲色地鼓了鼓腮幫子, 幾秒後,忽然想起了正事兒, 收回的視線又慢悠悠地放了回去,“我們是不是忘了和爸媽說了呀?”
尤東尋怔了片刻,揚了揚眉,“我給他們發了短信了,岳父那邊也發了。”說着,垂下眼瞥了一下鼠标旁調成靜音的兩個手機,依次點亮屏幕,果然都有三十幾通的未接來電, 這兩個手機一個是他的另一個是餘夏的, 輻射太大,他說給他保管。
沉吟良久,尤東尋再三掃了申請書幾眼, 點了保存後退出。
撈過自己的手機回撥過去。
尤母那邊幾乎是秒接的,一接就是, “小兔崽子,我家小夏呢?”
“………”尤東尋抿了抿唇,擡眼瞟了下伸長脖子往他這邊探的餘夏, 語氣平淡,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在睡覺。”
餘夏:“…………………”
她蹭地一下從軟榻上坐起來,睜大眼睛氣鼓鼓地瞪她,兩只腳踩在拖鞋上,邊起身邊張張嘴要反駁什麽。
話卡在喉嚨口,與尤東尋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他沖她眨了眨眼,手一擡食指豎在薄唇中間,比了個“噓”的手勢。
餘夏翻了個白眼,走至書架上選書看了。
“嗯,已經八周了,今天剛去醫院檢查,我已經讓她請了假了,啊,我知道的,我會照顧好阿呆的,您別擔心了。”
尤東尋聽着季女士的話,心情愉悅地挑了挑眉,逐字逐句地應着,表示讓她放一萬個心,再擡眸時就見餘夏費力地踮着腳尖要去夠書架最頂層的小說,花花綠綠的封面刺地人腦仁疼,那些是鄭安琪送給餘夏的,說是好閨密之間的互相分享。尤東尋看到後就将這些放到了平時最拿不到的地方讓它們漸漸生灰。誰知道這會兒小怪獸想看了呢。
他聽着電話那端的絮絮叨叨,唔了一聲算作是應答,尤東尋邁開退往餘夏那邊走過去,從她身後将她抱起,擱到一旁。涼涼地瞥了她一眼後,拿手捂住手機,放低聲音問:“想要拿哪本?”
餘夏歪了歪腦袋,伸手指了指中間。
尤東尋轉過身擡頭一瞄,中間那本書名成功讓他噎住,赫然的八個粉色大字……《邪魅王爺的下堂妻》,啧。
他替她拿下來,似笑非笑地遞給她。
手機那端的尤母似乎又說了其他什麽。
尤東尋蹙了蹙眉,撇嘴,“什麽叫需要分房睡?您這話說的,明顯就是有錯。”
餘夏紅了臉:“………”
“在您眼裏,您兒子我就是這樣的人?”
“是啊,我不服氣,太冤枉了人了。”
“什麽叫沒冤枉?什麽叫做我少折騰點你就不會這麽早當奶奶了?”
尤東尋不想說話了,可尤母卻不放過他。
他默了默,“您不信,可以問問阿呆。”
“…………對啊,阿呆剛睡醒。”
于是,将信将疑的尤母兇巴巴地讓尤東尋把手機給餘夏。
又是長達小半個小時的注意事項的叮囑。
餘夏翻着書,認真地聽着,時不時地還應上幾句。
結束通話前。
她突然肅着臉,很是鄭重地問了句――
“媽,尤東尋這麽聰明,您懷他的時候都是吃什麽的哇?
尤母很坦誠:“……吃米飯吧。”
倒是尤東尋,聽了這個問題後微不可覺地抽了抽嘴角:“………”
自從尤東尋退役後,他那個簽名是FDG隊長的微博就如同石沉大海般,再也沒有更過博,上面通過戰績和顏值積累起來的粉絲,也有許多取消了關注。
網絡上陌生人的喜歡來的快去的也快。
尤東尋挑了挑眉,倒也沒在意這些,手指戳了戳将簽名改為FDG戰隊老板後,又慢悠悠地選了一張兩人的背影照,編輯好文字,頓了幾秒,點擊發送。
配字:three,想要女兒【愛心】。
想要個小阿呆……
……乖乖糯糯的,會扯着他的衣角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喊他爸爸的小阿呆。
将近一年半沒更博的尤東尋這一下就激起了千層浪。
首先吓壞了并且送上祝福的就是幾位曾經并肩作戰過的隊友,還有曾經的對手也轉發了微博表示他們的不敢置信。緊跟着後知後覺的粉絲們就在他這條微博底下瘋狂留言評論,也是祝福的話居多。
尤東尋懶洋洋地靠進椅背裏,勾着唇刷着評論,一刷就是好幾十條,再刷又多到了上百條,他選了幾個不錯的點了贊。
準備退出時,發現被贊上熱門的評論是:萬一老天不如你的願,來了個兒子呢?
尤東尋:“………”
他不管,反正就要先祈禱是個女兒。
昭告天下的舉動帶來最直接的後果就是有電話源源不斷地打進來。揚眉接了兩個之後,後面再打進來的他就直接挂斷了。
然後,他翹着二郎腿,洋洋灑灑地發了一段話在朋友圈,“更深露重,也別打擾我們休息,有什麽祝福支持微信轉賬。”
下面一排省略號,都保持着隊形。
紅包是有,但鑒于尤東尋這種欠揍的語氣及态度,他們都自發地轉給了餘夏。
發完後,又轉到尤東尋朋友圈下,得得瑟瑟地來上一句:風水輪流轉,等将來你要還地也更多。
尤東尋瞟了一眼,嗤笑一聲,将手機往桌上一扔。
鄭安琪給餘夏發了個大紅包。
然後就是停不下來的激動。
鄭安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呆呆我要當幹媽。】
鄭安琪:【東哥這速度,可以的啊。】
鄭安琪:【東哥微博說想要女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怎麽覺得是兒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鄭安琪:【呆呆你怎麽不回我,你被尤東尋抓起來養胎了麽???】
餘夏:【………………】
她只是在震驚,怎麽會有這麽多人給她發紅包。
等看到尤東尋的朋友圈後……
餘夏眨了眨眼,擰他,“要不要臉啊你。”
尤東尋攤手,“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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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夏十月懷胎的日子過地很穩當,眼看着肚子一天天地鼓起來,也沒出現什麽孕吐現象,該吃吃該喝喝,重了不少。
唯一讓她比較苦惱的就是晚上睡覺時小腿總是抽筋,一抽起來,難受地不得了,翻來覆去的也就睡不着了。每當這個時候,尤東尋也陪着她一起睡不着,打着呵欠坐在床尾控制着力道給她捏腿松筋。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卧室內,她被他捏地哼哼唧唧,他配合着問:“舒服了嗎?”
于是等到第二天一早,兩個人的眼底都挂着一層淺青的黑眼圈。
甚至有那麽一次還引起了不必要的誤會,那次是尤西寶過來看他們時,她看到他倆後,對着自己欲言又止,離開前,又将尤東尋拉到角落裏耳提面命了一番。
人走後,餘夏拉了拉尤東尋的衣袖,好奇地問他:“姐找你說什麽?”
尤東尋笑了笑,伸手扯了扯她的臉頰,眸子裏含着一抹淺笑,“叫我悠着點。”
“???????”
“腦子一下子轉不過來就讓它休息着,你不适合想這麽高深的問題。”他是妥妥的看出她的疑惑不解來了。
“……………………”
都說一孕傻三年,餘夏覺得自己确實不适合動腦筋了。
書店裏的文學名著以前還能夠看出個大致意思來,現在卻悲催到……經常搞不清楚書裏面的人物及關系。
尤東尋沒心沒肺地笑她。
她叉着腰,肅着臉,挺着大肚子氣勢洶洶地反駁:“都怪他們名字太長了。”
國外的文學名著,特別是俄國文學,主人公的名字确實長地可怕。
所以,她理所當然地就只看鄭安琪淘給她的狗血小說。
棒極了,通俗易懂不費腦。
她在這類小說裏學到了一點。
打死也不能去酒吧,因為酒吧裏總有對女主心懷不軌甚至下藥的壞人。
這些書沒看幾本,就被尤東尋給收了。
她很生氣,氣成了河豚。
他卻輕飄飄地告訴她:“越看越笨。”
“………”餘夏想了想,無話可說。
不久後,書店裏新進了一批書。
一類是正常向的言情小說,還有一類則是育兒百科。
這第一類是給她解悶兒,而第二類很明顯是讓她這個準媽媽先學習着。
準媽媽果真學習了很多,于是每晚挾天子以令諸侯,“鱿魚爸爸快講睡前故事。”孩子小名先取了,恰好是他們倆姓氏的諧音。
尤東尋:“………”
這樣搭配着消遣時間,漸漸地也就發現,時間過地還真是快極了。
很多學生都知道了大學城有個書店,書店裝潢特別典雅,店長是個漂亮的準媽媽。還有人知道這位漂亮的準媽媽是C大的老師,因為她教了半學期的學生來她店裏買書時,見到她後驚訝壞了。
新書進來後,這些日子來書店的學生,都在問,店裏的書怎麽變了風格。
對此,餘夏摸着肚子淺笑。
偶爾尤東尋在的時候,會答上一句:“主要是我老婆喜歡。”
這個鍋甩地是猝不及防。
餘夏斜眼瞪他,滿臉寫着你惹到我了,氣不過又擡腳踢了踢,孕婦脾氣大,說不高興就不高興,典型的翻臉比翻書還快。
而尤東尋,已經很擅長處理這種情況了,頭一撇,湊到餘夏耳邊輕輕說了幾句。然後,不出意外,餘夏沒幾分鐘就陰轉多雲多雲轉晴了,傲嬌地點點頭,“好吧,就饒你一次。”
………
平平淡淡的日子轉瞬即逝。
八月初,正正好是天最熱的時候,餘夏在尤東尋的陪同下提前住進了醫院。
病房是陪同式的,花了錢,住了最好的。
美其名曰:待産。
作者有話要說: 小鱿魚:爸爸,我是男孩兒●︿●
東哥:噢
阿呆:嗯嗯嗯嗯嗯(?-ω-`)
東哥:…………………………
作者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馬上要完結了好激動好激動嘻嘻嘻
評論都有看,但沒時間回複嘤嘤嘤
嗯,明天上班TAT
謝謝喜歡,愛你們(^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