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公同居的生活9
杜克星附近的軍事基地R07,巨大的星際戰艦漂浮着,小型機甲在星域間穿梭,嚴陣以待。前日帝國對聯邦艦隊發起了猛攻,步凡身先士卒,操縱天機摧毀敵方指揮艦能源艙,暫時拖延了攻勢。
但依照現有情報,不管從戰艦、機甲數量還是能源儲備上來說,帝國都占據優勢,最糟糕的是,步凡在率軍歸來之後就陷入深深的昏迷中,軍醫們都束手無策。儀器顯示,步凡的神經顯然在連接機甲戰鬥的過程中受到了損傷,神經的損傷很難治愈,光是商讨手術方案的時間,聯邦艦隊就等不起。
方晚唐等在步凡的病床前,秀眉緊蹙。走廊上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聲,她一回頭,果然見到一張讨人厭的臉。
“步凡真的好不了了?”西維斯·諾曼身後跟着一個來自搖光的觀察小隊,就是這些人,在天樞軍團之上發號施令,雖然沒有愚蠢到幹涉戰争指揮,卻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夠惡心人的。
方晚唐皮笑肉不笑:“我也希望步中校能醒過來,可惜現在暫時還不行。諾曼上尉如果有信心的話,可以指揮搖光的各位探查敵情,這不是你們擅長的工作嗎?”
她這話諷刺意味不輕。一是西維斯其實來自玉衡軍團,能夠控制搖光的觀察小隊,自然是得益于他有個在軍部權勢滔天的好爹。二是西維斯畢業于聯邦軍事學院裝備系,作為軍團長的兒子,他當初沒能考入以公正嚴明著稱的指揮系,足以證明他的個人能力有所欠缺。
西維斯面露陰沉:“我已經向軍部申請,派遣北王星最著名的神經外科醫生過來,相信步中校很快就能清醒。”
退出病房後,西維斯十分煩躁,先前步凡連接機甲各種出問題,甚至忍耐痛苦上戰場時,他看得十分愉快。當初設計方叢和蒼梧那件事之後,步凡沒少整他,不但暗地裏陰着揍了他好幾頓,還在他受到留級處分後,利用自己在軍中的人脈,處處給他穿小鞋。
這次作為觀察團的一員來調查前線備戰不積極的天樞軍團,他很是意氣風發了幾天,直到……身體狀況堪憂的步凡像是要真的不行了。
西維斯雖對這聯邦居民眼中的天之驕子極端厭惡,但他不得不承認,步凡是聯邦最鋒利的一把刀,如果沒了他,指揮不動天樞軍團,要讓誰來填這個坑?
沒辦法,西維斯只能緊急聯系自己的父親,向他說明情況。與此同時,搖光的小隊長也向上面報告了步凡的現狀。兩相結合,軍部對于步凡神經受損的病情已經相信了一半。
還沒等軍部的諾曼和雲蒙等人讨論出解決方案,那邊又傳信過來,說步凡在昏迷中喃喃念叨方叢的名字,顯然是對他十分挂念。軍醫建議,如果能讓方叢去到前線,說不定步凡能蘇醒過來。
諾曼被這個報告氣得夠嗆,如果不是搖光的醫務人員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他一定會斥責步凡故意裝病延誤戰機。還說什麽需要老婆呼喚才能醒來?他這是在演星網劇呢,還是在演電影呢?要是這新聞發出去,還不得酸掉一衆網民的牙!
可無論諾曼怎麽敲桌子摔茶杯,步凡醒不過來就是醒不過來。可是要他就此将唯一捏在手裏鉗制步凡的人送走,他怎麽都不甘心。
六天後,天玑軍團的主力部隊在雲蒙将軍的帶領下抵達火線區域,步凡則在搖光觀察團的陪同下返回杜克星接受醫療團隊的治療。這一來一回,紙包不住火,很快,有關步凡戰中傷重,昏迷不醒的消息在星網上蔓延開來。
迷妹們頓時坐不住了,都在軍部主頁下詢問:
為什麽不把步凡接回北王星接受更好的治療?
天玑軍團擋得住帝國來勢洶洶的進犯嗎?
公衆們的懷疑令軍部的一幹首腦再次感到事态棘手。步凡的聲望已經高到這樣的地步,看來一把刀要是使得太順手,就容易傷及自身。
方叢知道這事倒是更早一些。在星網上爆出消息之前,搖光基地的宿舍裏,步凡喵忽然把剛洗完澡出來的他撲倒在床上:“叢叢,我自由啦!”
自由?方叢拎起他左看右看:“你徹底變成貓啦?”
步凡搖搖頭,喵喵笑:“我終于徹底把神經搞混亂了,意識逸散到本體外,這邊的分離體也可以好好維持住精神了。”
方叢摸摸他長着橘毛的額頭,眼神中帶着心疼:“喵啊,你是不是真的精神混亂了?”
步凡哼唧一聲:“明天你就知道了。”至于今天嘛……要先親老婆親個爽!
方叢心情複雜地體會着被一只貓壓倒在枕頭上,親個不停的感覺。胖胖的毛茸茸小身體在他的臉上和脖頸上滾來滾去,軟軟有彈性的肉墊時不時蹭過他的耳際。
步凡喵接吻的時候很有技巧,怕舌頭上的倒刺傷到方叢,只輕輕地碰他,一有不對立刻卷住。方叢覺得好玩,舌尖故意勾過去,步凡喵小心躲避,兩人激烈對戰間嘴唇不時觸碰又分開,若是有人此時進門,必然會為這一人一貓之間怪異的親密驚掉下巴。
最後竟是步凡先忍不住,飛起來喊道:“叢叢,你不能這樣!”
“不能哪樣?”方叢撐着枕頭,抹掉唇邊的一抹濕痕,“你只是一只貓,我能對你做什麽?”
步凡喵欲蓋彌彰地夾緊腿,嘟哝道:“能做的事多了。”
方叢滿不在乎地伸手在空中一撈,步凡喵頓時像被抓住尾巴似的,“喵喵”叫着逃離現場。然而這只是一個單身宿舍,他最遠只能逃到浴室裏,外強中幹地丢下一句“我一定會回來的!”
當然,結果是他還沒到睡覺時間就悄無聲息地飛回來癱在方叢的枕頭邊,假裝自己只是一張不會動的貓餅。
在步凡昏迷的新聞轟動全網後,同事雲祈對方叢表示了真誠的慰問:“步中校可是聯邦戰神,那身體素質非同常人,一定能痊愈的。方叢你也別太擔心,往好處想,他也不用去戰場上冒險了。倒是我們家族的現任族長雲蒙,要帶隊前往前線……”
方叢按住聽到誇獎後飄飄然扇翅膀的步凡,好奇地問:“天玑軍團的雲蒙将軍是你們家族的族長?你和他熟嗎?”
步凡昨晚跟他分析了一下軍部的形勢,這雲蒙顯然是屬于諾曼一派的。
雲祈卻搖搖頭:“像我這樣不出衆的Beta怎麽可能和他熟?他那個地位的,都是二十幾歲就爬到軍部高位,天賦過人的。當然啦,比起你家步凡還是差一點。”
方叢按住貓腦袋的力度又重了重。他低頭給了步凡喵一個警告的眼神,把那之前因為嗜睡而變得圓滾滾的團子箍進懷裏。
雲祈喜愛地摸了摸步凡喵的頭,得到一記無法動彈下的怒視。
“雲蒙是個心思很深沉的人。他當上将軍的時候我還小,那會兒雲家和步家的關系還不錯呢,直到步将軍進入天樞,立了戰功,兩家才慢慢疏遠。”
方叢點點頭,并沒有太把鬧得沸沸揚揚的新聞放在心上。軍部是既想馬兒跑得快,又不想給馬兒吃草,沒這麽便宜的事。他以前不覺得聯邦的軍事形勢有什麽不對,直到他知道天樞的士兵在戰場上犧牲得最多,機甲和艦船在前線損耗得最快。而翻閱過往幾年的新聞,步凡就像有□□術,哪兒都能見到他的戰績。
所以現在步凡不甘心,要反抗,方叢完全支持。
他只是不知道,一只貓有可能産生心理問題。
這得從步凡的本體意識持續沉寂,只能在貓身上發光發熱10天之後開始說起。
起初步凡喵對于能無時無刻黏在他身邊這件事十分興奮,不時就要到他身上蹭蹭摸摸,條件允許時還會親親。方叢對此一直持縱容态度,但步凡覺得,方叢過于淡定了——沒錯,就和他往日山崩于前面不改色,迎接所有苦難和喜悅的态度一模一樣。
步凡憂郁了,尤其是當方煥爬着爬着忽然站了起來,跌跌撞撞朝他爸走過去的時候。方叢驚喜地接住了撲到懷裏的兒子,由衷誇贊道:“煥煥,你真棒!”
父慈子孝,場景美好。步凡驚恐地發現,自己在與不在,是否有能力履行一個父親的責任,對于方叢和兒子來說似乎都不重要。
方叢把方煥哄睡着,拉上嬰兒床前的紗帳。
“叢叢,我們得談談。”
“嗯?”方叢捏了把他嚴肅的貓臉,笑道,“聊明天聚會的事?對了,觀明說明天想弄BBQ,我得去看看食材都送到沒有。”
步凡露出絕望的表情:“不是……”
方叢抱着他往莊園邊緣的定點收貨處走去,照例一手撸貓:“你說。”
“你就不覺得,沒了我,一個履行丈夫義務的人,你的生活會有所缺憾嗎?”
方叢腳步一頓,表情微妙:“你是在暗示我,某種需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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