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公同居的生活10
步凡喵徹底抓狂,他想到還在榕星的時候,自己每次犯蠢時,對方一臉不可理喻的表情,就覺得現在的情況真是一報還一報!
“我暫時還沒有……想到這個。”步凡喵艱難地咽下更激烈的言語。
方叢松了口氣:“那就好,我還生怕你附到什麽別的人身上,跑過來對我怎麽樣呢。”
步凡再也忍不住,貓貓怒吼:“我才沒有入侵高等生物意識的能力!不對不對,我才不會附到別人身上然後來抱你!”
方叢淡定地摸摸他的腦袋:“不要激動。噓,要去取包裹了,當心快遞員還沒走。”
步凡忽然發現,這世上恐怕沒有誰能打敗方叢。沒錯,方叢的內心比金剛石還強大。
方叢指揮看守收貨點的莊園小精靈AI,把所有食材搬到傳輸器上,遙控着回宅邸。等他把所有東西都處理完,該冰凍的冰凍,該擺好的擺好,他才忽然想起來,一直跟在自己身邊默默飛着的步凡喵似乎有話要說。
“步凡,你想說什麽來着?”
“我……”步凡忽然不知道該怎麽組織語言。說我覺得你沒有我也能過得很好嗎?這是顯而易見的,而且步凡隐隐覺得這樣也好,方叢能自始至終都快樂。說我沒有安全感,怕你随時會抛棄我?不行,說出來也太矯情了。
他愁眉苦臉,叢叢啊叢叢,你可真是有魔力。
只是步凡沒意識到,并非方叢有魔力,而是對一個人看得太重,必然會患得患失。
翌日一衆朋友來家裏聚會,步凡才知道原來大家是給易觀明送行的。他不日便将前往帝國占據大半的資源星,參與反擊行動。
易觀明忽然被調往前線,他本人鬥志燃燒,蒼梧卻隐含擔心,時不時往他那邊瞥。
“我要多吃點咕嚕肉。”易觀明一手拿着烤串來回翻烤,一手抹了把嘴,兩眼放出吃貨的光芒。這種肉類只在北王星及附近的幾顆行星有供應,到了火線區域當然是吃不到的。
方叢問:“觀明,你覺得戰事什麽時候會結束?”
“這取決于天玑軍團的戰鬥力。”易觀明對聯邦歷年來經歷的戰事如數家珍,略講了幾個案例後,說,“所以,天玑軍團以往主要負責剿滅星盜,在追擊和圍剿方面是一把好手,但要真的硬碰硬對上正規軍,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他很克制,沒有提步凡的名字,可在場的人卻無一例外想起了戰無不勝的某人。
步凡喵這次沒有得意,也沒有出聲,只是沒精打采地趴在方叢的大腿上。
這一回,方叢猜到了他的心事。待所有人都離開後,他問:“感到愧疚了?覺得辜負了想要你帶領他們打勝仗的士兵和民衆?”
步凡忐忑地問他:“你覺得我做得對嗎?”
方叢看看收了一堆禮物,坐在地毯上玩飛行器模型的方煥,伸出食指道:“這和帶孩子是一個道理。”
“帶孩子?”
方叢鄭重點頭:“你回憶一下,在過去的戰事中,是不是一有棘手情況,你就身先士卒地沖上去?是不是帝國一旦來勢洶洶,你的部隊就要當仁不讓地擋在第一線?”
步凡心虛地道:“也有後面才上去的時候……”
方叢搖搖手指:“你從來沒讓聯邦的其他軍隊産生過危機感,甚至是你自己的部隊。因為大家有種心理暗示,只有是你在,戰勝便輕而易舉。這就和孩子跌倒後,爸媽每次都去扶是一個道理。”
步凡點頭:“你說得對。”
前線,西維斯的眉頭都快擰成川字型。雲蒙倒也是號人物,如果帝國軍力和前幾次相當,他未必不能獲得大勝。只是如今,維森特督戰,奕淵統率下的軍隊火力兇猛,仿佛燃料不要錢一般,永遠不知疲倦。
雲蒙只是一個正常的有軍事才幹的将領,在己方供應吃緊,而對方戰備充足的情況下,聯邦終于徹底丢掉三顆資源星和最前方的玉水星。
杜克星的民衆已經陸續撤離,軍團駐紮基地裏,西維斯走到步凡的病床前坐下。由于戰事吃緊,方晚唐不得不帶隊在前線抗敵,留下來保護步凡的幾個警衛,也在剛剛被西維斯以調查的名義,讓搖光的人帶走。
“步凡,你再不平凡,在昏迷無人保護的時候,也和初生嬰兒沒什麽兩樣。”西維斯的手摸向腰間的匕首。他對自己将要做的事深信不疑,這不只是報複自己受到的恥辱,也是替父親和諾曼家族掃清障礙。
寒光冷冷一閃,西維斯額上滴下冷汗,他手臂使出大力往外抽,卻依舊無法逃脫那五根手指靈活而堅固的鉗制。步凡睜開眼,長腿一翻,将他另一只手也緊壓下去。
“你的刺殺技巧可不怎麽高明。也對,裝備系,估計不會學這個。”步凡面帶嘲諷,明明躺了這麽些天,他卻只是稍微活動了一下關節就行動自如,西維斯都懷疑他的身體究竟是不是由細胞構成的。
用來刺殺的軍用匕首早就被步凡握于掌中,冰涼的刀身在西維斯的臉和脖頸上緩緩劃過,就像有一只手緊緊攫住了他的心髒。
“你敢殺我?”西維斯心裏雖怕,面上卻不肯認輸。
步凡對他恨得牙癢癢,單是他畢業典禮上對方叢下藥這樁事,就夠死一萬次了。
“死了豈不是太過容易?”刀刃在西維斯的脖子上輕輕滑過,在他蒼白的皮膚上留下一道血痕。
步凡只是在虛張聲勢,一定是虛張聲勢!
然而下一刻,西維斯的思緒凝滞了。他感覺到自己的皮肉下面有什麽東西在隐隐鼓脹,且随着時間的流逝越發清晰疼痛,幾乎就要爆體而出。
他的眼中終于顯出驚惶之色:“你、你幹了什麽,步凡,你!”
即使步凡已經放開他,他也已失去了所有的反抗之力,在方才步凡躺着的病床上痛苦打滾。
“啊……痛……啊啊啊!”步凡把匕首扔在地上,轉身出去,順便貼心地把門給帶上了。
他走出軍醫院,來去匆匆準備撤離事宜的士兵認出他,欣喜若狂地扔掉手裏捧的包裹,沖上去道:“中校,您醒了!”
步凡點點頭,想起方叢說的話,他沒有急着召喚天機去抵擋敵軍,而是叮囑士兵把該做的事做好。
雲蒙很快得到步凡醒來的消息,百忙之中抽出空來找他。步凡臉色蒼白,倚在天樞主戰艦小天罡號的指揮席上,正給麾下軍官們分派任務。
雲蒙旁敲側擊地問了問他的身體狀況,步凡回答“沒有大礙”,但神态卻像是再多說一個字就要吐血。随同而來的軍醫露出焦急之色,勸道:“步中校,你可不能再多思多慮了,否則說不準什麽時候,神經就會再度紊亂啊!”
即便之前是自己造出來的假象,步凡的臉也僵硬了一瞬,怎麽說得跟自己得了精神病似的呢?
雲蒙被天樞衆人的眼神譴責,也不好再說什麽。
待他回了天玑的戰艦,步凡下令小天罡號全速前往戰略星圖上的資源星R09。天樞軍團的其他戰艦和巡邏機甲在步凡回歸後找到主心骨,跑得又整齊又迅速。
雲蒙發現他們自顧自行事,卻不能發作,只無奈攤手。眼下他還有更棘手的問題,諾曼軍團長最寵愛的幺兒西維斯不見了,他身邊的人居然都不知他去了哪兒,可見西維斯是要去幹什麽隐秘的事,就連手環都沒戴。
雲蒙只得聯系諾曼。作為西維斯的監護人,他可以啓用出生時便植入在西維斯體內的芯片。
随着諾曼發來的定位走過去,竟然是軍醫院的方向。雲蒙心中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直到他推開步凡住過的病房——
“啊!!”
身後跟着的警衛失聲驚呼,經歷豐富的雲蒙和幾個搖光成員也瞬間面如土色。雲蒙率先反應過來,上前用被單裹起渾身是血的西維斯,疾步朝外奔去。
得知兒子狀況的諾曼目眦欲裂,發誓要讓步凡也嘗到皮開肉綻的痛苦。那狂妄自大的ALPHA竟敢直接把傷重的兒子扔在自己的病房,明擺着告訴他們,有本事來報複。實在太可恨!
雲蒙則更關注西維斯的傷口是從何而來,怎麽能如此細密地分布在皮膚表面。這絕不是人力能做到的,更像是來自于某種新興武器。
他向軍部申請調動一批裝備專家接入病房虛拟視角,研究傷勢。
五個專家争論半天,仔細對比,認為現有武器中能造成類似效果的彈藥倒是有的,但像這般不造成致命傷害,只是讓人寸寸皮開肉綻,血肉模糊的武器,确實沒見過。
一個專家坦言道:“這就像是西維斯體內有什麽能量自己沖出體外,并非外力所致。”
“你們說什麽?”旁觀的諾曼無法接受這個判斷,怒問:“怎麽可能不是外力所致?我兒子身體一貫健康,沒有步凡動手會變成這樣?對,監控也被抹消了,一定是他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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