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新的能源有研發結果了, 晚點我過去找你。]
清晨，天剛亮, 宋墨迷迷糊糊地看着手機上剛收到的短信, 署名是哈利·奧斯本。
他這個剛被人拒絕的小可憐确實該考慮考慮有關于他好像還沒幾天好活這件事了。
青年拍了兩下臉，從床上坐了起來, 經過客廳的時候跟已經整裝待發準備去上課的彼得帕克打了聲招呼, 然後走進衛生間。
刷牙刷到一半的時候，宋墨看着鏡子裏的他眼底一片明顯的黑眼圈, 無精打采道：“邦亞，我不想去上班。”
核心智腦：“您的公假已經請完了, 而且您還欠了別人幾十年的工資。”
宋墨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所以我一個小醜繼承人為什麽要有借有還的這麽講信用。”他說完以後想到昨天的事, 差點把手上的頭發直接揪下來，“而且我現在要是在辦公室碰到布魯斯我肯定會很尴尬。”
邦亞沉默了。
說實話，作為一個蝠醜cp黑粉，昨天那種情況他應該是非常樂見其成的, 但真的等事情發生了, 他的芯情又多少有點複雜, 這種複雜在他翻遍了他龐大的後臺數據庫後找到了一個簡單的解釋，那就是拟人情緒化芯片在通過模拟艦長的第一人稱情緒後站在第三方角度所産程的拟人反應, 說得簡單點就是。
他有點芯疼。
“相信我艦長。”通讀了所有人類行為研究學的人工智腦道, “先不說目前你們兩個同時出現在辦公室的概率有多低，就算你們碰見了。”
“更尴尬的應該是您的老板才對。”
事實證明邦亞是對的, 當然, 不是指他後一句話, 而是前一句。
曠工多日的董事長特助起了個大早，難得在上班時間前半小時就趕到了公司，然後跟辦公室裏已經坐在辦公桌上處理公務的集團董事長碰了個正着。
為期一天的約會好像沒有給誰帶來任何變化，只是在他們發現自己和對方竟然同時出現在了辦公室時愣了一下。
想象中的尴尬沒有如期而至，宋墨發現他好像還挺能應對這種場面。
青年打了個招呼：“早上好啊，老板。”
布魯斯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處理他手上的文件。
宋墨動作自然地越過布魯斯，走進了他位于董事長辦公桌後面的助理小隔間。
“我感覺他好像沒你說的那麽尴尬。”宋墨透過小隔間的辦公窗簾看着外面辦公桌上他董事長自如的背影，“他連背都比以前挺得直。”
邦亞：“您也一樣不是嗎。”
宋墨沒有說話。
大概過了五分鐘，阿爾弗雷德端着剛泡好的紅茶從辦公室外走了進來，看到宋墨以後滿臉都是看到小輩的慈祥：“早上好。”
宋墨也笑着回了一句：“早上好，老先生。”
阿爾弗雷德笑着給宋墨也倒了一杯紅茶，然後轉身去整理布魯斯簽好的文件，在看到最新簽好的那份時愣了一下，偏過頭跟助理辦公室的青年說：“能去幫我打印一份達蓋特企業的合同嗎，打印完後拿去給福克斯簽字再送到這裏，金弗妮那裏有他們早上剛傳來的原件。”
宋墨：“當然。”
老管家看着青年走出辦公室，等腳步聲也消失以後，看向布魯斯：“少爺，您這裏簽錯了。”老管家指着那份達蓋特企業合同，“您是甲方。”
布魯斯看着那份合同上蓋在法人代表福克斯名字上面的他的名字：“……”
他沉默着接過合同揉成一團：“讓金弗妮拿一份新的過來。”
阿爾弗雷德：“我剛才已經讓宋墨去拿了。”他看了布魯斯一眼，“如果您有聽到的話。”
布魯斯把合同丢進腳邊的垃圾桶：“很顯然我沒有。”
宋墨不知道布魯斯究竟攢了多少天的文件留在這一天簽完，一個早上他似乎都在看合同以及簽字，期間甚至沒有站起來走走或者做點別的什麽，保持着同樣的姿勢一坐就是四個小時，一直到中午飯點才被阿爾弗雷德叫走。
當然，老管家也邀請了宋墨，但宋墨也不至于前兩天才被人拒絕今天就跟人坐在一桌吃飯，找了點客套話拒絕後就一個人去了員工餐廳。
然後接收到了無數員工自以為掩飾得很好的圍觀。
“我是什麽誤入人類世界的珍稀物種嗎？”宋墨挑了個僻靜的單人座，放下盤子裏的食物後在腦子裏說，“我記得這應該不是我第一次來員工食堂吃飯？”
邦亞：“您看一下今天的娛樂新聞就知道了。”
宋墨于是順手拿起每個餐桌邊上都會備上的電子版報，剛一打開娛樂頻道。
新市長候選人爆出驚人醜聞！
貓女私生活大揭秘！
你沒看過的十張兔女郎私房照！
宋墨皺了皺眉頭：“這些跟我有什麽關系？”
邦亞有些驚訝：“他們這次的公關做得挺快的。”
宋墨聽到這句話，心裏立刻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然後，他聽見邦亞說：“要我給您重複一下昨天晚上娛樂新聞頭條的內容嗎？”
宋墨：“……哥譚首富新對象曝光，對方竟然是男人？”
邦亞：“還有哥譚首富與新對象戀情細節大揭秘，竟從這時候起就有跡可循。哥譚首富為新任對象包下整個南欣克利海洋館。哥譚首富——”
宋墨：“行了我知道了。”
青年周圍的餐桌空出了一圈，而圈外又坐滿了人，甚至有人一邊偷拍他一邊瘋狂按着手機發消息。他面無表情地吃完盤子裏剩下的食物，站起身的時候，周圍人更是不約而同地都放下了餐具，開始抓緊最後的機會明目張膽地看他。
宋墨：“……”
就在他要走出餐廳的時候，金弗妮女士從拐角走過來，她端着餐盤，看到宋墨的時候愣了一下，接着笑着說了一句，恭喜。
然後跟他擦肩而過。
周圍的人就像八卦終于得到最權威确認一樣，立刻地，低下頭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
宋墨……宋墨能怎麽辦呢，沖過去搖着她的肩膀說他不是他沒有？
怎麽看都只會越描越黑。
他只能加快腳步，最後幾乎是逃出餐廳的。
然後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在處理完今天的工作後，詳細地寫了一份有關韋恩企業娛樂新聞部門的整改意見報告。
午餐之後布魯斯沒再回辦公室，聽阿爾弗雷德說他下午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要開，于是青年在把報告發給相關部門并确認對方接受了以後，趴在桌上開始休息。
一直到快下班的前一分鐘，他才被一封短信叫醒。
宋墨以為是哈利發來的消息，伸了個懶腰後點開，卻意外地看到了布魯斯·韋恩的名字。
[阿爾弗雷德在人民公園探測到了天命的行動痕跡。]
宋墨很簡短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發出去的一瞬間，布魯斯又發來一條新的消息。
[我送你回去。]
宋墨盯着那條信息看了一會，打了一行字，想了想又按了删除，把手機丢到一邊。過了一會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又拿回手機，低聲罵了一句：“我是不是有病。”
[所以您送我回去天命就不會來抓我了？]
[如果他們不想引起誰的注意的話，就不會動哥譚首富的車。]
有理有據，宋墨很信服。
于是他只能坐在地下車庫的公共椅子上等，一直等到天快黑了布魯斯才開完會。穿着白色西裝襯衣和藍色小馬甲的男人臉上很明顯地寫着疲憊兩個字，他單手拎着他的西裝外套，停在宋墨面前：“走吧。”
宋墨點了點頭。
布魯斯繞到車前，剛想替青年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就看到宋墨先一步地，很自覺地鑽進了後座。
他愣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麽，坐進駕駛座系上安全帶後按下某個按鍵。
轎車車頂向後打開，瞬間變成一輛敞篷超跑。就像他說的，假如天命今天打算對宋墨有什麽動作，他們回去的動作越高調就越安全。
布魯斯踩下油門，一邊調轉方向一邊道：“你旁邊有一塊藍莓蛋糕，阿爾弗雷德給你做的。”
宋墨其實一坐上車就看到了旁邊那個包了一層半透明紗袋，還細心地系了一個漂亮蝴蝶結的精致小盒子，聽到是老管家給他的，立刻動作小心地拎起盒子看了一眼。
從盒子镂空的部分能看出是一塊澆了藍莓果醬的四方形小蛋糕，宋墨笑了笑，掏出手機給老管家發了一條短信。
[謝謝您的藍莓蛋糕。]
老管家很快回：[不客氣。]
天色徹底暗下來，布魯斯的車一直順着人民公園開進羅蘭小區附近，剛一進入生活區，那種被人盯上的感覺立刻從神經傳遍整個大腦，連藏在車頭擺件裏的警報器都開始瘋狂震動起來。
男人皺着眉關了警報器，一言不發地加快了車速，把車停在了羅蘭小區的大門外，下車幫宋墨開了車門：“我送你上去。”
宋墨沒有拒絕，沉默地走在前面，等兩人上了電梯，他随手打碎了電梯頂上的燈，四周立刻陷入黑暗。等電梯門合上以後低聲道：“小區的信號被屏蔽了。”
身後的男人同樣低聲道：“我有反屏蔽裝置。”
宋墨：“六個人，武裝程度很高，還有一個裝了反探測器，沒辦法确定位置，應該在——”
電梯到了相應樓層，向兩邊打開——
“——我家門口。”
幾乎同時地，隔着一條走廊的距離，那個站在宋墨出租屋門口的男人轉過身。
空氣在這一刻驟然凝滞。
宋墨的表情從最開始的防備，到震驚，最後變成疑惑。
站在他門口的男人：“嘿，你知不知道你讓一個首富在你家門口等了快十分鐘？”那個男人敲了敲他手腕上的手表，“你知道我的十分鐘值多少錢嗎？”
宋墨看着那個男人的臉，表情帶着極度的不确定：“斯塔克先生？”
“是的。”斯塔克從胸口的口袋裏掏出一個紅心戒指盒，開始往宋墨這個方向走，“我不是來說客套話的，我覺得你需要跟我解釋一下有關于這個戒指盒——你回家還要雇保镖？”
因為走進了幾步，斯塔克終于看清站在宋墨身後，站在電梯裏渾身被陰影遮蓋住的男人。斯塔克愣了一下，往下拉了拉他鼻梁上那副淡紅色墨鏡，仔細辨認了兩秒後：“Mr. ——”
“Wayne？”
布魯斯從陰影後走出來，目光從斯塔克手上的紅心戒指盒轉到對方臉上，沒什麽表情地回了一句：“斯塔克先生。”
然後。
沉默。
宋墨從這個突然的狀況中回過神來，從口袋裏掏出鑰匙：“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進屋說。”
大概羅蘭夫人也想不到，她又舊又破的出租屋裏有一天，會一次性裝下兩個億萬富翁。
兩個億萬富翁在簡單的問好後就各自占據一個單人沙發，大有一言不發到宋墨開口前的架勢，宋墨不清楚他們之間是有什麽恩怨還是別的什麽，總之，在他脫完鞋，回房間放公文包再出來給他們倒水後轉身去玄關關門期間，他感覺如芒在背。
不會有什麽情況比現在更糟糕了。他想。
然後下一刻。
還沒來得及關上的門外，一個金發的小少爺拿着他的結盟手杖停在了出租屋門口。
“我給你打了三個電話你都沒接，我還以為你被你家門口那群外星勢力帶走了。”
宋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