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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宋墨回到公寓的時候, 穿着全新鋼鐵蜘蛛俠戰服的彼得帕克先生也剛好從窗外爬進來,兩人隔着客廳對望了一下,接着。

“我的天!這些是什麽鬼東西!”

彼得帕克艱難地從那些爬滿了窗臺的藤蔓之間鑽了進來,然後看着這個幾乎快要變成熱帶雨林的房間——如果熱帶雨林的藤蔓也會發光的話。

“科學研究?植物變異?伽馬射線照到哥譚來了?家裏又被外星人入侵了?還是說這是你的異能?”

小帕克先生說着,摘下蜘蛛頭套看向宋墨:“可是斯塔克先生說你的異能不是某種失效力場嗎?”

“失效力場的說法太籠統了。”宋墨看着房間裏比他今天出門前生長得還要茁壯的藤蔓,最後還是給哈莉阿姨發了一條求助短信, “我更喜歡稱它為沉默。”

哈莉幾乎立刻回複:[捏碎一部分就好啦。]

宋墨抿了抿嘴唇。最後還是伸手攀上最近的一條藤蔓, 用力一捏。

很奇異的觸感,冰涼而且堅硬, 像某種玻璃制品,一直到力度施加到快到他的極限的時候, 一下碎裂成片, 化作光斑,散成一地褐色的種子。

彼得帕克看着宋墨就這麽面無表情地擡手去捏另一根, 房間裏一下像下雪一樣飄滿了無數光斑:“awesome。”

他忍不住伸手也捏上其中一條,然而在用力過後,小蜘蛛俠發現他用噸來做計量單位的握力甚至沒辦法彎曲這些藤條。

彼得帕克不動聲色地收回手, 在衣服上擦了擦:“這些到底是什麽東西?”

“一些毒藤女的小把戲。”宋墨捏完最後一根藤蔓, “紐約的事情忙完了?”

彼得帕克點了點頭:“差不多了, 這次受災面積其實還沒有上一次奇瑞塔入侵紐約的時候重, 不過壞消息是, 我剛建好的學校又塌了。”

說完, 他仔細觀察着宋墨的臉色:“你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宋墨愣了一下:“一件小事, 沒有什麽。”他彎腰撿起一顆種子抛給彼得帕克, 對方精準地接過,捏在手裏。

宋墨看着那顆沒有任何反應的種子:“都快忘了你還是個小孩子。”

彼得帕克挑了挑眉:“嘿,我可不喜歡這個形容。”

宋墨笑了笑,挑了幾顆種子收起來,轉身去陽臺拿掃把把客廳和房間的重新掃幹淨以後,剛打算進浴室。

“對了,我們樓下是不是從中心城搬了一個人過來?”

宋墨腳步一頓,站在浴室門口:“好像是。”

然後,他就看見彼得帕克皺起眉頭,兩只手聲情并茂地比劃着:“我覺得他好像有點問題,我是說,剛剛來的時候好像看到他了,但也可能不是他,我覺得現在這種情況你最好還是小心一點,我們誰也不知道那個外星組織在地球還有沒有餘黨,我是說,我剛才好像看到了一道人影,我是說好像,因為那也像是別的什麽,可能是一道閃電,但又似乎不是——”

小蜘蛛俠語速極快,啪啦啪啦地底說了一大堆後,似乎實在找不到什麽好的形容,他放下了手:“算了,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我明天找機會自己去看看好了,你還是去洗澡吧。”

宋墨:“……”

第二天,宋墨依舊頂着兩個黑眼圈從床上爬起來,在準備去上班的時候,看到了彼得帕克口中的新住戶。

一個身材高大長相英俊的青年,看起來是剛到工作的年紀。他在電梯口碰到宋墨的時候愣了一下,接着露出一個笑:“你好,我是昨天剛搬來的。”他伸出手,“巴裏·艾倫。”

宋墨伸手跟他回握了一下:“宋墨塞蘭斯。”

腦子裏的智腦在這時候說:“他身上的細胞狀态很不正常,艦長。”

“感覺到了。”宋墨收回手,看着電梯到達一樓後新住戶匆匆離開的背影,眯了眯眼,“他也是變種人?”

邦亞:“但是熱感掃描顯示他的能力運作方式跟變種人區別很大。”

宋墨轉身走向跟對方相反的,搭乘地鐵的方向:“這沒什麽好驚訝的,現在有特殊能力的人不是遍地都是嗎?在哥譚一塊招牌掉下來砸到五個人,裏面有四個可能都是變種人,只要不是天命的人,誰在乎那個。”

讓金芙妮女士很意外的一件事,就是在中高層會議開完的第二天,她竟然還能在辦公室看見宋墨的身影。

董事長助理依舊像之前那樣站在咖啡桌上用阿爾弗雷德準備的咖啡機泡咖啡,在看到她的時候笑着問了一句:“喝咖啡嗎?”

金芙妮:“……不了,謝謝。”

宋墨看着金芙妮女士沉默着退出辦公室,端着那杯咖啡回到了他的隔間的助理辦公桌上。

昨天那些收到他邀請函的壞蛋們都大部分都在深淵財閥分部完成了集結,後續的事情澤莫和奧斯本完全能夠辦好,剩下的才是他們計劃的重頭戲。

來自外太空的共生體家族。

這不是宋墨第一次聽見共生體的名字,早在他來地球之前,奧托就盯上過克林他星球,也就是毒液星球。

那是奧托自從熟練操控了崩壞能并且徹底占領天宮星系後,在整個外宇宙的第一場敗仗。那一仗天命被迫撤兵,共生體們也頓時慘重,他們結下梁子,之後每隔幾年都會大打一次,直到宋墨作為A-105出生的第三年,炎華和杜蘭德爾奧托複刻的第六神之鍵和第十神之鍵擊敗了克林他星的首領邪神納爾,一舉殲滅大部分共生體以後,這場長達百年的戰役才宣告終結。

之後,天命把這群樂善好施的共生體的研究成果陳列在了圖書管裏,宋墨恰好看過那些。

他不知道那個共生體是怎麽來到地球的。就他所知,每個共生體的好壞視宿主本身而定,諷刺的是,目前所知的九大共生體除了荒謬的豬肉研磨,其他的似乎都并不算是好人。

暴力,随性,渴望殺戮而無序,這意味着他們并不像那些目的明确的壞蛋那樣好商量或者好控制,所以在跟他們談什麽合作之前,他得先保障深淵聯盟小隊的安全。

“但您的身體反饋告訴我您并不适合在今天去做什麽事,艦長。”

核心智腦說出了一句他從來沒有說過,但似乎無論是智腦還是管家都對他們的服務對象說過的話:“您需要休息。”

宋墨看着黑着的電腦液晶顯示屏上他的倒影。

董事長辦公室光照明亮,顯示屏上連他的毛孔都照得清清楚楚,包括眼睛底下那兩個青黑的眼圈。

他以前還在念書的時候,每天換着身份去處理那麽多事情——變種人的體質跟普通人是不一樣的,有時候他連續三個晚上沒睡過覺,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生出兩個這麽明顯的黑眼圈。

他放下咖啡:“誰知道下一次底片先生再離開紐約是什麽時候,我們只能抓住這次機會,邦亞。”

青年說着,打了個哈欠:“我睡一會,你中午十二點記得叫我。”

說完宋墨趴到了桌上。

布魯斯韋恩今天也依舊沒來上班,辦公室裏很安靜。宋墨閉着眼睛,但就像他這兩天晚上一樣。

他睡不着。

青年趴了一會,最後認命地重新爬起來,搓了把臉:“邦亞。”

核心智腦“翻”了個白眼。又要來了。

宋墨:“你說布魯斯到底是什麽意思?”

邦亞:“這個問題您昨天已經問了我不下二十遍了,艦長。”

顯然宋墨并沒有指望核心智腦能回答他什麽,他就像自言自語那樣在腦子裏說:“他只是把我原來收藏的東西收了起來,這個其實很合理,因為他總不能把它們扔在大街上。”

“但是那幅畫像要怎麽解釋?”

邦亞:“您不是已經給出解釋了嗎,他欣賞您的圓珠筆素描畫像。”

宋墨托着下巴:“但是這麽偷偷摸摸的藏着就很奇怪了吧,他完全可以把它裱起來啊。”

邦亞:“裱起來就不奇怪了嗎?”

宋墨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又開始關心另一件事:“他到底喜歡誰啊。”

邦亞:“您可以現在挂電話去問問阿爾弗雷德。”

宋墨滿臉苦惱:“那萬一阿爾弗雷德說的不是我的名字怎麽辦?”

邦亞:“……您在做什麽春秋大夢。”

宋墨:“因為只要我不開口問,我就永遠有理由認為那個人有可能是我。”

邦亞:“那您還不如指望那個人是阿爾弗雷德本人。”

宋墨不說話了。

其實昨天在韋恩莊園的當場,他确實想過要不要問出口,但那只是一個念頭,他最終也什麽都沒說,因為他幻想的答案對他來說太過不可思議。

但事實是。

就算他能把小醜家族不要臉的優點發揚到極致。

他也不想被人拒絕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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