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宋墨下樓的時候布魯斯韋恩已經去了蝙蝠洞, 廚房裏只有還在整理竈臺的阿爾弗雷德。
老管家今天做的是中國菜,白飯旁邊擺着筷子勺子和刀叉,中間是一碗左宗棠雞,老實說一個英國人做的中國菜其實并不是那麽正宗,本土化後連口味都有很大差別,但宋墨并沒有在中國居住過, 所以他也不清楚到底什麽才是正宗。
至少比起很多英國廚師, 阿爾弗雷德手藝絕對要好得多。
老管家端了一杯酸棗仁茶過來:“沒什麽對付宿醉比這個更管用。”
宋墨看着那杯紅褐色的濃茶,抿了一口後不動聲色地放到一邊:“謝謝。”
老管家也沒說什麽,轉身繼續清理洗碗池,客廳複古的留聲機放着交響樂, 他看起來心情很好,甚至跟着哼了兩句。
吃完飯後宋墨回客房沖了個澡,在确定身上沒有殘存的酒味以後換上了阿爾弗雷德新準備的衣服。
中午一點半, 布魯斯韋恩從蝙蝠洞回到韋恩莊園客廳的時候, 青年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英勇無比的蝙蝠俠》。
布魯斯韋恩:“……”
他轉身把新戰衣的設計稿交給阿爾弗雷德,然後停在青年面前:“你可以看點其他更有營養的節目。”
經過了一頓午飯的時間,宋墨顯然已經從中午那種魂飛天外的狀态裏,在《英勇無比的蝙蝠俠》的洗禮中走了出來。青年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切了個臺。
娛樂節目主持人:“布魯斯韋恩情史大揭秘!今天節目組有幸邀請到哥譚首富歷任女友裏交往時間最長的一位,歡迎我們的烏克蘭鋼琴家——”
聽着節目裏的主持和女嘉賓一上來就把話題刻意引到了一些能瞬間博取收視率的方向,布魯斯韋恩:“……”
顯然宋墨也沒有看別人在節目上大談布魯斯是一個無論在哪種場合都非常紳士的話題的興趣, 他關掉電視:“您要去公司嗎老板?”
布魯斯點了點頭。
韋恩企業的中高層會議在經過一天的數據整理後, 今天是總結會議的環節, 無論如何他作為集團董事長都不可能缺席。
黑色的跑車駛出月牙海灣,在四十分鐘後停在韋恩企業的地下車庫。在得到了布魯斯已經出門的通知以後就提前等在電梯門口的金芙妮女士看着幾乎同時從駕駛座和副駕駛座走出來的兩個人,下車的時候兩人還對視了一下。
經歷過風雨的小個子金發女士覺得這已經算不上什麽大場面了。
“福克斯先生今天請假了,老板。”金芙妮盡職盡責地把一份文件在第一時間遞給布魯斯韋恩,“所以這次您可能得代替他發表一下會後的總結演講。”
布魯斯接過那份複雜冗長的演講文件,顯然福克斯請假的事情他也很清楚。這個每個月拿着很多人可能幾年也賺不來的工資的老先生每天都在想着退休,但他大概自己也知道他至少五年內都不可能有那個機會,所以在攢夠了三個月的假後幹脆帶着一家老小出國旅游。
把公司的事情全部重新丢給了布魯斯韋恩。
“其實你可以把那些事情交給邦亞。”電梯裏,宋墨湊到布魯斯旁邊小聲說了一句,“我看了昨天的新聞,你們配合得還挺默契的。”
布魯斯不否認宋墨的智腦确實非常管用,但他不可能每天都依靠邦亞,尤其青年在地球的處境并不安全,那個智腦能呆在他身邊比被指使出去幹別的事情更有價值。
布魯斯韋恩:“關于人工智腦的研究半年前就已經在科技應用部門立項了。”男人說完,補了一句,“一項便民服務,我也能空出更多的時間。”
身邊的青年眯眼笑了笑:“用來做什麽?”
布魯斯:“看看電影?”
在他們身後,金芙妮麻木地聽着他們的集團大老板花幾十億投一個項目只為了減少他在福克斯請假後暴增的工作量用來陪他的特助看電影——盡管這個項目前景非常可觀,如果研發成功後甚至可以引領整個哥譚乃至于全球的智能化新時代,但至少現在,他們對話聽起來的意思只是這樣。
金發女士再次在心裏對自己說,她經歷過風雨,這些都是小場面。
三人一前一後踩着點到了會議室,裏面已經坐滿了人,除了集團董事長和董事長特助的位置,就只有請假的福克斯和總裁助理的位置是空着的。
會議節奏依舊是金芙妮來把控,年紀不大的女士在控場方面相當有天賦,依舊是每個部門主管逐層遞進上臺總結之前會議內容的流程。
宋墨聽了前十分鐘,就低頭把手裏夾在筆記本裏玩起了超英消消樂。
作為集團董事長,布魯斯韋恩看着他的員工在這麽重要的會議場合當着他的面開小差,面無表情地直起身。
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青年半邊身子,即便身後的其他高層,也只看得到董事長助理奮筆疾書的手肘。
站在兩人斜後方把一切盡收眼底的金芙妮:“……”
會議持續了兩個半小時,最後半小時是總裁的總結演講,頂替了總裁的集團董事長站在會議桌最前方。
跟身高成正比的手把拿着的會議專用麥克風襯得就像兒童玩具,得天獨厚的長相和用經歷以及錢堆砌出來的氣場簡直就是天然的,自由行走的雄性荷爾蒙。
宋墨滿臉認真地聽着男人演講。
腦子裏:“邦亞。”
邦亞:“您再說一句話我就當場關機。”
宋墨沒有辦法,只能用更認真的眼神盯着講臺。
總結進行到一半,趁着周圍的人翻閱文件的間隙布魯斯看了宋墨一眼。
青年表情嚴肅正經,就像真的在聽他說話一樣,剛才在他演講的時候能跟着身邊的人鼓掌,點頭,偶爾還伸手在紙上記了點筆記。
實際上眼睛裏的眼神都在發飄。
察覺到布魯斯的視線,他回過神,在發現周圍的人都在低頭找文件裏集團董事長剛才說過的那句話以後,伸手拿起了布魯斯桌邊那瓶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布魯斯剛想收回目光,就看到青年不止沒有收斂,還帶着某種暗示地,伸出殷紅的舌頭舔掉瓶口上的水珠。
玻璃色的眼睛裏像長了勾子,而且寫滿了挑釁。
耳邊是高層們翻頁的聲音,布魯斯皺了皺眉在受到了挑釁以後,毫不掩飾地看了回去。
即便現在有人擡起頭,也只會覺得這只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對視。
表面看起來是董事長用眼神交代着他的助理記下一些重要的東西,這只能說明他們之間工作的默契,事實上卻是一場下流和更下流之間的較量。
最後經驗不足的宋墨敗下陣來。
一邊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低頭看着筆記本,一邊小心按住快跳出喉嚨的心髒。
布魯斯嚴肅正經地繼續他的演講。
一直到會議結束後,兩個人回到了樓頂的董事長辦公室,剛關上門,青年直接跳到了男人身上,用力吻了下去。
後背抵着辦公室冰涼的木門,放在男人肩膀上的手捏皺了他的高檔西裝,布魯斯不得不伸手托着,确認青年不會掉下來以後,才伸出另一只手臂按着他的後腦重新掌握主動。
吻罷以後宋墨喘着氣,被親得腰軟,靠在男人肩窩上:“晚上去你家還是去我家?我舍友今天不回來。”
布魯斯動作一頓,接着有些用力地捏了一下青年的腰,聲音低沉:“你腦子裏就不能想點別的事情?”
宋墨擡起頭看他:“比如?”
炙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男人笑了笑:“我給你買了一塊地。”
宋墨現在滿腦子都是一些黃色廢料,一時間沒辦法從突然轉變的話題裏掙脫出來,聞言愣了一下:“你給我買地做什麽?”
他聽見男人說:“到時候我會在上面蓋一座鐘塔。”
宋墨:“像韋恩鐘塔那樣嗎?”
從老托馬斯時代開始,韋恩鐘塔就一直是韋恩家族在哥譚市地位象征的标志。
布魯斯笑了笑。
“以未來韋恩太太的名義怎麽樣?”
金芙妮在整理完這次總結會議的所有材料以後帶着文件上了頂樓的辦公室,她看着緊鎖的辦公室大門,下意識要伸手去敲門。
然後理智讓她的動作停在半空。
就到底要不要伸手敲門,陷入了一個合格員工的職業素質掙紮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