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番外1
哥譚最近發生了兩件大事, 一件事時隔四十年, 這座城市終于要出現第二座韋恩燈塔。
建址南欣克利區水族館附近的一片內海的中央小島,黑色的鐘塔拔地而起, 上面蓋着一個紅色的屋頂, 配色奇異但因為帶有強烈的設計感所以看起來意外的和諧, 習慣以後甚至能感覺到別樣的美感。
設計人是布魯斯韋恩的助理。
然後第二件大事。
事前沒有透露任何風聲,事後也沒有公關,沒有當事人說明——《哥譚首富當衆出櫃, 與助理男友戀情大公開》。
配圖是昨天哥譚世博會裏兩人牽着手離開的場景。
“你看,拉娜,我早說了, 布魯斯韋恩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基佬, 花花公子從來只是他的僞裝, 目的就是為了掩蓋他是個同性戀的事實!”
“那您要怎麽解釋布魯斯韋恩這次的公開呢?我認為我們不能只憑主觀意識去揣測這個問題, 已經9012年了詹姆, 你難道以後還想帶着你那套反同的思想進入墳墓嗎?”
宋墨靠在浴室的洗手臺上, 看着虛拟光屏上播放的辯論綜藝,叼着牙刷随口問了一句:“這是什麽節目?那個女辯手有點眼熟。”
“point vs point,艦長。”邦亞在他腦子裏道, “您之前看過的, 那名女辯手是韋恩集團的首席財務官。”
宋墨回憶了一下, 一時間沒想起來, 但那不重要。
青年拿起旁邊挂着的毛巾擦掉嘴角的泡沫, 穿着浴袍就下了樓。阿爾弗雷德還在二樓的廚房做早餐, 宋墨伸手接過老管家面前的中國菜刀:“您去忙別的吧,這個我來就行。”
老管家于是伸手解下圍裙,剛想走出廚房,看到宋墨的臉色時忍不住問了一句:“昨天沒有休息好嗎?”
宋墨笑了笑,沒有說話。
昨天他跟布魯斯韋恩睡在一張床上,一個還在養傷,一個年輕氣盛。
宋墨覺得他不憋出兩個黑眼圈就已經是奇跡了。
能休息得好才有鬼。
他系上旁邊的圍裙,切好蔬菜後面無表情地打開水龍頭洗了洗菜刀,洗到一半的時候一股熱源靠了過來。一只手臂從他身後伸出來接過他手裏的刀,另一只手圈住了他的腰,原本很大的空間忽然變得有些逼仄,男人熾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廓:“還很早,不再睡一會?”
宋墨看了一眼牆上的挂鐘:“已經八點半了,往常您這時候都在蝙蝠洞工作兩個半小時了,韋恩先生。”青年說完以後伸出手,背對着布魯斯韋恩輕輕撓了撓他的下巴,“你該剃胡子了。”
男人笑道:“等會就剃。”
宋墨看着布魯斯韋恩把洗好的菜刀挂到刀架上,想起昨天阿爾弗雷德說他今天要去找奈裏夫醫生換藥,于是問了一句:“你的傷怎麽樣了?”
“繃帶已經拆掉了。”布魯斯韋恩挂完菜刀後收回手重新扣在青年的腰上,“我剛剛在健身房呆了一會,目前看起來恢複得還行。”
宋墨有點憋氣:“那你真應該昨天晚上就去找奈裏夫醫生看看。”
布魯斯韋恩忍不住笑了一聲:“今天也來得及。”他吻了一下青年的額角,“今天想去哪?”
宋墨就着這個姿勢開了火把培根放進煎鍋裏,在熏肉噼裏啪啦冒油的聲音裏随口問了一句:“今天不用去上班嗎?”
布魯斯韋恩:“不去,福克斯回來了。”
宋墨偏頭看了一眼弓着背順勢把下巴靠在他肩膀上的男人:“福克斯老先生年紀也很大了,老板,按照哥譚工作基本法明年您就得同意他退休。”
然後他就聽見布魯斯韋恩說:“我打算好了,福克斯的大兒子很有管理天賦,等福克斯退休以後我會親自去聘請他。”
禪讓制總裁,一家子都在接受韋恩扒皮的剝削,宋墨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恭喜福克斯一家還是同情他們。
起碼在工資和員工福利上布魯斯韋恩向來極其大方。
宋墨給面前的培根翻了個身:“意思是我們今天可以約會一整天?而且去哪裏我說了算?”
特意推掉了白天所有邀請的哥譚首富:“你說了算。”
宋墨笑了笑。
于是,在吃完早餐後,布魯斯韋恩開着車帶着他的緋聞助理——或者說在媒體渲染下已經變成隐婚妻子的戀人,按照對方給的路線,停在了月牙海灣賣場的那個電影院前。
看的電影名字有點熟悉,而且是第三部 。布魯斯韋恩隐約有某種預感。
這種預感在大熒幕上看到男主角那張像發芽的土豆一樣的臉時應驗了。
布魯斯韋恩:“……”
電影院依舊除了他們兩個一個人也沒有,顯然大多數人在經歷過第一部 第二部的洗禮後已經連看熱鬧的心情也沒有了。男人看了一眼旁邊從男主演出現開始就憋笑憋出生理性眼淚的青年一眼,一邊依舊驚奇于宋墨異于常人的笑點,一邊——
又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種電影都能連續追三部,看得出從某種方面來說宋墨真的挺喜歡那個男主演了,或者說,非常喜歡。
而最大的問題是,按理來說他不應該吃一顆發芽的土豆的醋。
布魯斯從來沒有标榜過他是什麽樣的人,同樣的,他也不會有什麽自我認識上的偏差。長得不錯,身材又好,還是哥譚首富,除了年紀大一點,怎麽看他都比一顆發芽的土豆強。
布魯斯韋恩心情複雜地看着大熒幕,一直到電影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他聽見座位中間傳來什麽聲音。
青年動作很輕地把兩人之間的座椅扶手掰了上去,兩個座位立刻變成一個座位,他順勢貼上來,在燈光昏暗的影廳裏,親了男人的嘴角一下。
布魯斯韋恩一下把發芽的土豆丢到了腦後,他伸手托住青年的後腦,用力吻了回去。
之後電影情節發展已經沒人關注了,等他們松開對方以後,電影接近尾聲。
“我們第一次約會的時候我就想這麽幹了。”青年喘着氣,紅潤的嘴唇在熒幕的微光下帶着水漬,“但是我感覺我當時要是這麽做你一定會把我從座位上丢出去。”
他說完以後,補充了一句:“就像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把我揍了一頓那樣。”
布魯斯韋恩一下陷入回憶,他沉思了很久,然後道:“……我沒有揍你。”
或者其實揍了,只是程度實在太輕,跟揍泥臉時那三十拳比起來大概就類似于摸了一下他的臉的程度。
宋墨撇了撇嘴:“你揍了,我屁股都被你捏紫了。”
布魯斯韋恩:“……”
就像所有情侶之間的約會那樣,電影結束後布魯斯韋恩開着車帶他去了他比較熟悉的餐廳吃飯,中午的時候把車開到了上城島,旁邊隔了一條海就是毒藤女的海上花園,兩人在溫和的陽光和帶着一點鹹味的海風裏睡了個午覺,之後去了南欣克利區遠遠參觀了一下還在做內部修整,沒有對外開放的韋恩鐘塔。
一直到六點回到韋恩莊園,緋聞助理又給他的頂頭上司親手做了一頓晚飯。
手藝或許沒有阿爾弗雷德那麽好,但至少解放了老管家的雙手,讓他有空在今晚準備準備,明天放個假出門旅游。
蝙蝠燈在天色徹底暗下來以後久違地挂在了天上。
書房裏,布魯斯韋恩看着窗外的雲層,皺了皺眉。
“阿爾弗雷德給你做了新的制服。”宋墨靠在書房的門框上,看着男人脖子上露出來的一點傷口,已經脫痂,裏面是顏色還很深需要慢慢恢複的疤痕,“如果你覺得你身上的傷不會妨礙到你行動的話。”
“或者我讓邦亞幫你去?”
布魯斯韋恩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門口吻了一下青年的眉心:“我盡快回來。”
五分鐘後,蝙蝠戰車順着蝙蝠洞的通道駛出內海。
宋墨回到客廳,把電視調到新聞臺。
深淵聯盟現在還在放假,他最近沒事可以做,他是不介意穿着小醜服去給蝙蝠俠找點麻煩,這樣“工作”的同時還能談個戀愛,但至少不是在蝙蝠俠還忙着別的事情的時候。
沒過多久,實時新聞頻道就盡職盡責地播放起蝙蝠俠的新聞。
宋墨以為布魯斯早上說恢複得差不多了多少有點為了不讓他們擔心而誇張的成分,但是他看着穿着蝙蝠戰衣的男人在動作利落敏捷地解決掉好幾個搶劫犯,又在大廈樓頂追了稻草人十分鐘後也不見疲态。
或許他說的是對的,布魯斯韋恩恢複得很好,這太誇張了,明明是普通人,恢複速度卻快要趕上變種人的程度。
宋墨原本只是想關心一下戰局,确保男人不會受什麽更嚴重的傷,或者在必要的時候讓邦亞開幾臺蝙蝠戰艦過去支援,但是他看着看着——
接連的爆炸輕易調動起青年體內興奮的因子,火光中穿着全新制服的蝙蝠俠的肌肉線條流暢又分明。
宋墨慢慢地,捂住了臉:“邦亞。”
邦亞:“……您說。”
宋墨又盯着電視看了好一會,然後:“你現在能不能幫我去清空一下我亞馬遜的購物車?填韋恩莊園的地址。”
邦亞:“???”
宋墨想了想:“還是算了,現在買也得過好久才能到,而且阿爾弗雷德明天才出門旅游。”
邦亞:“……”
宋墨:“我記得我在出租屋的房間還有一罐生理鹽水,我是不是該把它線帶過來?”
是的,草莓味的生理鹽水,作為一個人工智腦他信了。
無所事事的深淵聯盟頭領于是在下一刻,開着房頂的飛機說走就走地飛回了羅蘭公寓,停在了公寓頂層的空地上。
出租屋裏空蕩蕩的沒有開燈,彼得帕克趁着放假的時間去了英國旅游,托尼斯塔克友情贊助,至于是真的讓他去旅游還是找個借口讓他不要跟着複仇者聯盟去天宮星冒險,大概只有鋼鐵俠自己知道。
蝙蝠俠用最快的時間解決完了那件比較棘手的搶劫案,之後哥譚一直很平靜,顯然大部分壞蛋們都參與了之前攻打天宮星的行動,在得到一身傷和一筆豐厚報酬後暫時還沒有多餘的精力出來搞點別的破壞。
“宋墨剛剛回了羅蘭公寓。”在趕回韋恩莊園的路上,通訊器裏,阿爾弗雷德順嘴提了一句,“他剛才說要去整理一下行李,作為一個紳士您可以順路送他回來。”
于是蝙蝠戰車在半路調轉車頭,停在了羅蘭公寓外高灌木裏的隐蔽地帶。
蝙蝠俠坐在車上給宋墨挂了個電話,沒人接。
男人皺了皺眉,下了車後順着蝙蝠抓鈎停在宋墨房間晾衣服的陽臺前,房間窗簾沒拉緊,他透過窗戶看見青年坐在床上,面前擺了一些奇怪的瓶瓶罐罐,手上拿着一張說明書,似乎正在仔細研究。
一直到男人伸手敲了敲窗戶,他才回過神來。
宋墨看着窗外的一身黑的蝙蝠俠,眨了眨眼,立刻跳下床給他拉開了鎖着的玻璃門:“你怎麽來了?”
蝙蝠俠走進房間:“順路過來送你回去。”
他四下打量了一眼,這還是他第一次走進宋墨的房間,房間比起韋恩莊園的當然小得不行,但被整理得很幹淨,東西擺得井然有序,四處都透着生活的氣息。
他看了一眼青年擺在床上的東西,青年也很坦蕩,沒有要收起來的意思,就仿佛那些罐子裏裝的都是很正常的護膚品。
如果萬艾可和希愛力真的是什麽護膚品的話。
蝙蝠俠覺得有點頭疼:“你買那些做什麽?”
宋墨放下手裏研究到一半的說明書:“我買其他東西的時候送的。”青年說着沖他挑了挑眉,“而且沒準你以後也用得上?”
蝙蝠俠語氣篤定:“……我用不上。”
宋墨轉身走到床邊,想把那些罐子先收起來,一邊說:“這可不好說,以後的事情誰也——”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男人抓着手腕扯了回去。
後面的話就再也說不出來了。
……
布魯斯韋恩第二天在換上了蝙蝠戰車上備用的襯衫,去附近給青年買了一份早餐。等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宋墨已經醒了。
他把自己鎖在浴室裏,頭頂的花灑往下撒着溫水,宋墨背對着面前的鏡子,看着屁股上青紫色的手印。
很好,上次還只有一個的。
這次變成了兩個。
還分部得特別均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