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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櫻川被reborn帶往意大利。

若說從與謝野手下逃脫确實是reborn實力強悍、與謝野不能從他手下着好, 但reborn後續的離開實在是太過順利, 與謝野簡直懷疑reborn是提前準備、布置好了的。

——她無法對亂步交代櫻川被帶走這件事。

此時此刻的櫻川完全是懵的。

成人版的reborn正靠在她肩頭劇烈的喘息, 起先尚且能夠壓制, 後續則愈發難捱、不可掩蓋,櫻川甚至能感覺到reborn渾身顫抖的頻率, 宛如中了劇毒而瀕死的人。

reborn仍然在發燒,身體狀況饒是毫無醫學經驗的人都能一眼看出糟糕透頂,在飛機上的時候,空乘人員幾乎以為reborn有什麽可怕的并發症,險些要聯系迫降,但櫻川眼睜睜看着reborn轉眼換了鎮定平靜的臉色, 在騙過空乘人員後,拉着她去洗手間, 眼神沉郁得吓人。

“你到底做了什麽?”

“……什麽?”

櫻川懵逼, “問我嗎?”

“……”

reborn咬緊牙關, 表情挺嫌棄的,“好蠢。”

櫻川:“……”

她做錯什麽了。

reborn對自己的判斷有絕對的自信, 更何況櫻川說話的真實與否對于他這種見慣了形形色色人群的老油條而言實在容易分辨, 他這麽試探一句也不過是最後的确認罷了。

下了飛機,reborn愣是沒能從機場出去,脫力地倒在櫻川身上, 差點兩個人一起摔下去。

“reborn先生?!”

櫻川被他沉重的身軀一壓, 險些直接跪到,膝蓋已經自然地彎曲下去, 兩道身影同時往地上倒的景象吸引了機場安保人員的注意,很快有人朝這邊跑過來,看樣子是想要施以援手。

reborn緊蹙眉心,從口袋中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是我……機場,盡快……”

他說這幾個簡單的字眼都大喘氣,手還握不住手機,眼看就要滑落,櫻川連忙接手,對于她的任何動作,不知reborn是沒有力氣再管還是壓根不在意。

櫻川将手機放到耳邊:“您好,reborn先生現在狀況不太好,我們在機場出口處。”

那邊安靜了一下:“……哦,好。——不過你是誰?”

櫻川很誠實:“櫻川見我。”

對面:“櫻川小姐……你和reborn的關系是?”

怎麽去趟日本還能帶個女孩子回來了?

現在reborn還能重振當年的雄風……咳咳、風流嗎?

……話說剛剛聽到的聲音稍微有點不對勁啊。

“關系?我不太清楚。”

櫻川回答得很幹脆,壓根不帶過多思考的,“您能快點兒過來嗎?……我的意思是,reborn先生感覺就快要死了,我是誰并不重要。”

被小姑娘口頭“教訓”一通的可樂尼洛:“……我明白了。”

好不容易等到reborn的朋友抵達,櫻川還在上方尋找的視線被迫下移,看向了和沒有變大的reborn一樣的嬰兒體型。

櫻川:“……”

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人以群分”嗎?

可樂尼洛震驚地看着reborn:“你為什麽……”

長大了!

居然能夠長大!

reborn虛弱地睜開眼,不正常的發燒讓他眼睛周圍都泛起了異樣的紅色,他斜靠在櫻川的肩膀上,眼底浮動着僅存的寒光。

只是這麽一眼,可樂尼洛迅速理解了他的意思,閉嘴安靜地打了電話喊人過來幫忙。

“幸虧我去Vongola那邊借了點人。”

可樂尼洛為自己的先見之明送了口氣,否則這個體型的reborn,以他現在的狀态可是很難将人帶回去的。

車輛直奔醫院,沒有檢查出任何的症狀或問題,醫生開的退燒藥對reborn的病情也沒有半分緩解作用。

“沒用的。”

reborn沉沉的眸光鎖定了身邊的櫻川,從始至終他沒有讓櫻川離開過他片刻,當下的話分明是對着可樂尼洛說的,視線卻定在櫻川臉上。

“再這麽發燒下去,就算是你也不一定能夠平安度過的。kora!”可樂尼洛顯得很是煩躁,目光轉向櫻川,“櫻川小姐,你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樣嗎?”

明顯不是醫學領域可以解決的問題,但其他人士來檢查後,更發現不了是什麽力量的痕跡。

但顯然,從reborn現在的成人體型來看,絕對事關他的詛咒。

櫻川搖頭。

她臉色有些蒼白,看得出來是被吓到了。

“……你先出去。”

reborn對可樂尼洛說。

“可是你——行,你總是有主意。”

話到一半,可樂尼洛再度在reborn無聲的眼神中改變了原本的說辭,轉而露出無奈妥協的樣子,表情中的擔憂卻半分不曾退卻,他只能對着櫻川囑咐,“如果reborn又突然出現什麽狀态,麻煩你及時喊我們過來。”

櫻川乖乖地點頭:“好。”

可樂尼洛滿臉憂愁地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reborn和櫻川兩個人。

櫻川被reborn靠着的左半邊身體幾乎都要麻得沒有知覺了,但又不敢亂動,生怕多動一下,reborn的狀态便能更差一些。

“怎麽你做出那麽害怕的樣子。”reborn語調極其緩慢,說這話時輕輕哂笑了聲,帶着股低啞沉郁的感覺,很難用具體的什麽東西來形容,卻令人難忘,“……你可以動,但是別離我太遠。”

櫻川不知怎麽的,這會兒很快就領悟了reborn的這句話:“我離你近點,你感覺會好些嗎?”

“……嗯。”

reborn很慢、很慢地應了一聲。

櫻川思索了會兒,實際上也就只有兩、三秒的時間,她将被reborn靠得已經開始酥麻的肩膀略微退出,小幅度地活動着,稍微拉開了點距離,很快又用另一邊的手指湊過去抓住了他。

活動的過程中,櫻川一直在壓抑着、淺淺地抽氣,只因為實在是太難受了,她又不是什麽特別能忍痛的人。

reborn心想:這小姑娘太脆弱了點。

和普通人一樣脆弱。

櫻川以為自己的動靜沒被reborn察覺,全程對方都沒有什麽的表現,也不說話,不表示。

心安理得、掩耳盜鈴地好歹讓自己舒經活絡,櫻川連續掃了reborn好幾眼,就在reborn都要不耐煩、準備主動開口問她是否有什麽事,櫻川柔軟的身體抱了過來。

沒有任何理解上的偏差,這确确實實是一個擁抱。

軀體上的接觸能夠最真實的反映說明一個人的身體狀态,少女柔軟得好比櫥窗內的棉花糖,渾身上下散發着說不出的馨香,絲絲縷縷地在近距離的接觸間,潤物細無聲地傳遞過來。

reborn一開始、乃至到剛才那一刻,都是将櫻川見我當做一個孩子來看,并不屬于“女人”的行列,兩者之間的區別大多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可從意識到櫻川見我身上傳來的清新香味時,reborn突然打破了這個認知。

或者,她可以算作更上一層等級意義上的女士。

她的容貌絕對擔當得起。

櫻川就這麽安靜得抱了reborn數分鐘,才問:“你好些了嗎?”

“嗯。”

reborn這回的回答裏多了點笑意,櫻川直覺這次的和之前的有所不同,卻又說不清楚。

“你做得很好。”

男人因為高燒而更顯熾熱的氣息灑在脖頸與下颌的交接處,櫻川不大舒服地動了動腦袋,借着更緊抱住reborn的動作,稍微調整了兩人的姿勢,用腦袋頂對着reborn了:“那就多抱一會兒。”

“行啊。”

reborn的笑聲仿佛富有重量,櫻川覺得那聲音好像能傳到心底、順便再彈個琴似的。

他确實知道自己的變化與櫻川見我脫不了幹系,也确實感覺到和櫻川待在一起能有效緩解他的症狀。

想要從櫻川身上尋求答案,這條路不僅不通,還可以在浪費時間的同時順便堵車。

緩了大約一刻鐘,reborn身上的高燒竟然退下去了,骨骼中的痛楚雖然還殘留着,但已經減輕了許多。

“你的臉色好多了。”

時刻注意着reborn的櫻川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承蒙你的照顧。”reborn嗓音沙啞地道謝,他覺得有些口渴。

櫻川一杯溫水很快遞了過來。

reborn揚了揚眉:“謝謝。”

一杯水下去了大半杯。

幹澀的感覺解除了,卻總覺得有什麽沒有解決。

reborn慢慢地轉着玻璃杯的杯沿目光看向一邊露出期待表揚神色的櫻川:

“櫻川小姐。”

他用一種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蠱惑的語氣,在呼喚櫻川的名字。

這種招數,一般也就是在某些特定場合或需要時才會用到了。

“還有什麽需要嗎,reborn先生?”

“有一件需要你幫忙的事。”reborn低聲說,“你願意再靠近一些嗎?”

櫻川不疑有他,毫無防備地湊了過去,随着動作露出一小截白嫩的後頸皮膚,精致的五官放大在眼前,reborn一眼攥住了少女泛着鮮豔紅色的飽滿嘴唇,眸光沉默地暗了下去。

他略一動作,輕松地吻住了櫻川。

幹涸已久的沙漠旅人,見到了唯一的綠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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