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3章

“哪個你?”

櫻川一時沒能從上一個話題中跳出來。

并且她是真心實意地在疑惑:是他們整個家族都叫reborn, 還是……reborn可以大小随意形變?

櫻川覺得自己的臉都有點僵。

而reborn在她耳畔輕笑了聲,說:“還能有哪個我?”

所有的都是他。

是小姑娘太笨了。

櫻川:“……”

櫻川驚悚地望了reborn一眼, 腳步一拐就想往前方的與謝野那邊跑, 奈何肩膀還在reborn的手中,對方輕巧在她肩部某個地方一按, 櫻川半邊身體都過了電似的酥麻一陣,愣是沒辦法自由行動了。

“你、你、你!”

“我在這兒呢。”

reborn挑起她脖頸邊的一縷發絲, 語帶笑意地低低應。

櫻川:“……”

櫻川面無表情地道:“你親我了。”

reborn手一頓:“……嗯?”

櫻川伸手兩根手指:“兩次。”

reborn再度停頓了片刻, 方才開口:“你很介意這件事?”

他語氣還挺微妙的。

接吻這件事對于他來說不算什麽, 被特意拿出來說的次數更是寥寥無幾——他的情人都是聽話又懂事的成熟女性, 接吻更多時候只是寒暄的禮節。

櫻川搖了搖頭:“你為什麽會親我?”

她真的很想知道這個動作背後的含義。

實在是太迷茫了。

“嗯……”

reborn略長的睫毛緩緩垂下, 視線沉靜,帶着思考, “實際上, 算是一種表達禮貌的方式。”

啊。

五年前的reborn都是這麽說的, 看來真的是表達禮貌的方式。

……可是太宰先生為什麽又不讓她去這麽做?

櫻川陷入了沉思。

“不過, 某些時刻——”

欣賞夠了小姑娘糾結又迷惑的表情,reborn正要開口解釋另一層意思,身邊被他虛虛搭着肩膀的小姑娘猛地蹿起一截,柔軟溫熱的唇瓣撞在他的唇角,還伴随着前方忍無可忍回頭的與謝野不可抑制的抽氣聲。

reborn:“……”

櫻川冷靜地退開, 很是考究地說:“是這樣吧?”

reborn:“……”

與謝野一把将櫻川從reborn掌下抓了出來, 氣急敗壞地質問:“你在幹嘛啊?!!亂步還沒死好麽?!!!”

櫻川暈乎乎的:“亂步?亂步當然沒死了……我在和reborn先生打招呼啊。”

與謝野:“誰家打招呼是這樣的啊!”

櫻川:“……reborn先生說就是的啊。”

與謝野猛然擡眸盯緊後方的reborn, 僅從表情上看, 視線極其像是要迫切地将這個狗幣男子當場就地正法,随即她表情一僵:“reborn?那個殺手……reborn?”

reborn迎着她的目光,半點不好意思都沒有,何止是寡廉鮮恥,坦然無比地颔首回道:“正是在下。”

與謝野默不作聲地将櫻川更緊地抱在懷裏,同時改變了想法:“我們現在就回去。”

櫻川:“嗯?”

櫻川:“不繼續調查了嗎?”

與謝野警惕地望着reborn,簡短道:“不了。”

reborn“呵”了一聲,笑了:“女士,你的警惕來得太晚了。如果我真的想做什麽,櫻川小姐現在已經該死了。”

停了停,他補充說:“包括你。”

nb s這可是毫不掩飾的挑釁。

與謝野眸底暗光一閃,正欲開口,身邊的櫻川突然急促地喘息起來,呼吸不暢般抓緊了領口,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下去。

“喂?!櫻川!”

與謝野吓了一跳,連忙扶住她,“你怎麽了?”

“好、好難受……唔咳!”少女臉色白得吓人,伸手想要握住什麽,reborn快步趕過來,一手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與謝野幾乎是同時做出了一樣的動作。

脈搏紊亂,心跳過速。

但又不像是任何的突發性疾病。

與謝野擡首,與reborn對上了視線。

“她怎麽回事?”

reborn這時也有些難受,身上的痛楚愈發明顯,額際源源不絕地往外滲出冷汗,但他的語氣依然冷靜、沉穩,“有過遺傳病史嗎?”

“我不知道,但我不認為這是任何的遺傳病史,她的體溫在急速下降,沒有任何一種病症能對得上這種症狀。”與謝野将櫻川抱起來,避免她摔到地上,神情堅定,“我要帶她回去。”

“嗯,請便。”

reborn做了個“請”的手勢,接觸到與謝野錯愕的眼神,他加深了臉上笑意的假象,“再不走她可能會死。”

與謝野當然不能讓櫻川見我死在這裏。

可是越将櫻川往外帶,櫻川的症狀反而愈發嚴重,臨近大門時,櫻川整個人更是冷得瀕臨死亡。

reborn一把扣住了與謝野的肩膀将她往回推:“下面有能左右她的東西。”

“你——”

“是圈套。”

reborn肯定她的想法,神色波瀾不驚,動作卻利落飛快地直接将與謝野和櫻川兩個人的重量承接,帶着人迅速地往回走,“但請正面迎敵。”

判斷只在瞬息,作出決定時連半分猶疑都不曾有過,更不曾懷疑。

與謝野甚至在他的話語中聽到了一絲隐藏的嚴厲與威脅:似乎她膽敢違背“正面迎敵”這件事,這位殺手先生就能直接舉起槍對着她的後腦勺來上一槍。

她也确信reborn能做出這種事。

大家都不是善茬。

道行深淺罷了。

确如reborn先前所說,下方左走盡頭,有簡陋的實驗室,還有五個穿着白大褂的人,整齊地站成一排,像是特意在等待、迎接什麽。

“把她交給我們,我們會讓她完好的。”

站在中間的高個子用并不純正的日語說着這番話。

reborn眼一眨,流利的意大利語從薄削的嘴唇中吐出:“你們和這位小姐是什麽關系?”

“她是我們的珍寶。”

對方有同樣流暢的話語回。

“很好。”

reborn溫文爾雅地道,擡手,開槍打死了其餘四個人。

連能力、布局都沒有了任何發揮的餘地,絕對的實力壓制切斷了所有可能。

場面陡然變得詭異。

reborn這才稍顯滿意地颔首:“或許你願意用更通俗的方式再說一遍?”

高個子男人瞬間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reborn語氣溫和、帶着隐秘的笑意:“說啊。”

他轉了轉手中的槍。

一邊毫無用武之地的與謝野:“……”

她平常恐吓人的招式是不是太沒有力度了?

“她是……”望着與謝野懷中氣息微弱的少女,高個子男人的眼眸中不禁迸出幾縷零星的躍動火焰,那是對于某種渴望之事終于實現的歡欣表現,幾乎沒有人能在此刻徹底地掩藏住心意,而高個子男人果真坦白了一句,“……我們畢生的追求。”b r

“……”

這話很古怪。

因而場面有瞬時的安靜。

reborn挑眉:“科學家?”

高個子矜持地點頭:“是。”

reborn繼續:“為黑手黨辦事?”

高個子男人眼底劃過訝異:“是。”

reborn:“她是你們走失的人?”

“是。”

高個子男人答完,怔了一怔,生硬地說,“把她交給我們是最好的,不然一旦暴走。你們沒有人能控制得住。”

“你們太蠢,我不放心。”

reborn簡單地拒絕。

高個子:“……”

高個子:“你最好把她交給我,否則只會加劇她的痛苦。”

reborn看了他一會兒,對與謝野說:“給他吧。”

與謝野忍不住瞪大了眼:“你認真的?”

“他沒說假話。”

reborn攤攤手,“你把小姑娘交給他吧。”

他強硬地從與謝野懷中把櫻川拖了出來,身體健康得半點看不出來他此刻正在遭受的苦楚,reborn垂首安撫了櫻川兩句,将人要往對方那邊遞。

與謝野差點和他打起來。

就是打不過。

很氣。

高個子幾近顫抖地抱住了櫻川,少女面上還有痛苦的神色,到他懷裏不過數秒,又開始難受地喘息。

男人慌亂了一瞬,伸手要往懷裏摸索什麽,動作沒能成功。

他的胸口中了一槍。

reborn踩着屍體走過來,一手接過櫻川,一手從男人懷裏扯出了一小瓶溶液。

他面無表情地掰開櫻川的嘴給她喂下去,擡腳重重地踩了男人一下,溫溫和和地說:“看,我都說你很蠢了。”

櫻川差點被reborn的動作嗆到,卻沒有反抗:她剛剛那麽做都是reborn的授意,算起來被救了,她忍。

reborn将櫻川松開,蹲下去翻找些什麽,他微微喘了兩聲,冷聲道:“與謝野小姐,我以為我是在幫助你的同伴,為什麽你卻能心安理得地無所事事?”

正在查看櫻川狀況的與謝野:“……”

擦。

她啧了一聲,彎下腰檢查,不忘嗆聲:“reborn先生,你就沒想過萬一剛才那瓶溶液不是用來喝的,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嗎?”

動作貿然無比,簡直讓每一個有救人之心的醫者看了都心驚肉跳。

reborn笑了一聲,低沉緩和:“瞻前顧後比胡亂吃藥更致命。”

與謝野簡直想和他打一架。

不幸的是她正知道自己打不過。

且由對方發出來的子彈,估計不能等到自救,便能瞬息斃命。

片刻後,兩人收了動作,reborn靠近櫻川身邊,見她氣息平穩,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櫻川被他揉得一晃一晃,跟吉祥物似的:“……”

“是格維洛家族。”

與謝野說。

“不錯。”reborn颔首,神色矜貴無比,“一個小小的附屬家族,竟然能做出這等動作,我确實好奇。”

與謝野終于找回了點場子:“承蒙您的幫助,我們偵探社的亂步先生一眼便能看穿真相,接下來的事情就不麻煩您了。”

“哦,那真是可喜可賀。”

reborn敷衍的地感嘆一聲,也沒有下文。他單手将櫻川拉起來,手臂一圈,掌心搭在少女的眼前,遮掩住了她的視線,“但我要帶走她。”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