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既然如此, 接下來就不是我們需要操心的事了。”相澤抱臂, 一副作壁上觀看好戲的樣子,“太宰君也是任重而道遠, 結果究竟如何還有待觀瞻。”
reborn難得贊同地颔首, 嬰兒似的外表,吐出的字句盡是戲谑的嘲諷:“天可憐見太宰治。”
櫻川:“……”
做她老父親就那麽可怕嗎?
她自閉了。
沢田綱吉還有門課叫做幻術訓練,訓練師嚴格來說是他的手下——六道骸。
真的。
老大被手下訓練這種事, 也就是Vongola一家了。
櫻川只是表現出好奇的情緒,相澤就問她要不要去看看, reborn說沒什麽不行的,于是她就跟着一起去了。
櫻川:“……”
沢田:“……”
兩人都是一臉“我好想吐槽好巧你也是啊但是我不敢……好巧你也不敢啊”的表情。
見到了六道骸, 櫻川一眼就認出來這就是當時在桌子底下的那個小男孩,這會兒已經長大了,身上滿滿都是中二之氣。
“沢田綱吉。”
六道骸對自己現任的東家老大進行了直呼其名攻擊,笑得高深莫測, 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子中二……王霸的氣息, “幾天不見,你還是弱得讓我震驚。”
沢田:“……幾天不見我也不能突然拔高啊?”
畢竟才幾天啊!
才幾天!
聽聽六道骸這話,說的是人話嗎?!
六道骸好像完全不受他吐槽影響似的,很是開懷地笑了幾聲,見櫻川專注地望着他, 他挑了挑眉:“Arcobaleno, 這算是加班?”
櫻川拉拉相澤的袖口, 小聲地驚嘆:“原來黑手黨也知道加班這個詞語啊?”
相澤:“……”
沢田:“……”
六道骸:“……”
reborn:“呵。”
六道骸溫和地望着她:“你是在懷疑他們的文化水平嗎, 這位小姐?”
櫻川很耿直:“應該算是……懷疑你的吧。”
畢竟是他說出來的。
而且這人一看就是一副不去上學小文盲的樣子——沒有diss文盲的意思。
六道骸笑容一僵:“待會兒我會好好訓練你的。”
櫻川抓住重點:“所以你這麽就同意加班了?”
六道骸臉部都僵住了:“我不是……”
“被壓榨得真可憐。”
櫻川真心實意地感嘆着。
六道骸:“……”
他不知從哪兒拿出來一支三叉戟,直愣愣地戳在沢田眉心的不遠處:“故意的麽,沢田綱吉?帶一個讀不懂空氣的家夥來對付我?”
沢田欲哭無淚:“為什麽受傷的又是我啊?而且櫻川小姐壓根也不是我帶來的!你當reborn是什麽随便的人麽?!”
reborn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沢田神色悲慘地閉了嘴。
櫻川看得連連搖頭:“原來ky就可以對付你嗎?這樣可不行啊。”
一副憂國憂民、憂心忡忡的語氣。
六道骸:“……”
他額角處隐約可見青筋浮現:“好了,可以了,你別說話了。”
櫻川:“嘤。”
櫻川委屈地往相澤身邊靠了靠。
reborn神清氣爽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瞥見這幕的沢田忍不住再次冒死吐槽:“為什麽你又随便拿出喝茶三件套了!你賄賂作者了麽?!你一定是賄賂作者了吧!”
“你太吵了。”
reborn淡定地用槍|口對着他,“安靜點。”
沢田:“……”
身為Vongola的老大,我實在是太辛苦了。
嘤。
幻術專題訓練完,櫻川和沢田是互相攙扶着走出來的。
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六道骸一臉的神清氣爽,恨不得把“讓你們惹我,現在害怕了吧”這幾句話貼在臉上似的。
“嘔——”
櫻川臉色慘白,撲到reborn那邊要了杯茶喝,“為什麽、為什麽要給我看那種東西!嘔——!”
難得reborn沒嫌棄她,八風不動地坐着,還順手幫她斟了杯茶。
六道骸用一種遺憾又欠扁的語氣回答:“連那種等級的幻術都破解不了,這可怪不了我。”
言下之意,是你沒用呗。
櫻川抱着茶杯一飲而盡,自己又倒了一杯。
沢田欲哭無淚地爬過去想要喝杯茶,不料直接被reborn在手背上狠狠打了一下,頓時哀嚎:“reborn?!”
reborn冷冷地看着他:“你現在的程度太低了。”
沢田看了看一邊的櫻川,又看了看reborn:“???”
沢田:“偏心!你這是偏心!”
reborn:“她又不是我的學生。”
沢田悲憤地看向相澤消太。
相澤很淡定:“嗯?有什麽問題麽?”
他順便從櫻川手上接了杯新茶過來。
沢田:“……”
他覺得自己像根沒有人愛的小草。
櫻川注意到六道骸有意無意會看她幾眼,潤完嗓子後,恢複了精力,問道:“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只是感覺有點熟悉罷了。”
六道骸坦然地笑笑。
相澤聲音低低地評價:“現在的年輕人還會用這麽老套的搭讪方式啊。”
六道骸:“……”
玩家六道骸悲憤地離場。
玩家沢田綱吉也很想悲憤離場,但他也就是想想。
“為什麽最近的訓練都這麽嚴格啊!”
沢田綱吉忍不住發出新一輪的哀嚎。
reborn自然是不客氣地制裁了他,不忘教育:“你是不知道最近競争多激烈麽?隔壁聖杯戰争的心髒程度,你去十分鐘就被搞死、屍體沉入東京灣了。”
沢田:“什——可是為什麽要拿聖杯戰争和我對比?我不是個黑|手|黨麽?魔術界的事情離我太遙遠了吧!”
reborn踹了他一腳:“當你有這種‘與你無關’的想法産生時,你一只腳已經進入東京灣了。”
沢田:“!!!”
那邊櫻川還在詢問相澤:“相澤老師,聖杯戰争……是什麽東西?”
相澤不假思索地說:“一個搶杯子的争霸賽。”
“噢。”
櫻川瞬間失去了興趣,“他們還挺悠閑的。”
相澤:“嗯。”
知道內情想說又不敢說的沢田:“……”
他忍得好辛苦。
reborn還在教育沢田:“背面都市最近進來了一批人你知道麽?那些人是為什麽而來、為什麽能進來,你知道麽?最近高層動向緊張、太宰治都撲街了,是為什麽你知道麽?”
沢田:“我、我……”
reborn冷漠臉;“你什麽都不知道,你只關心你自己。”
沢田:“……”
櫻川耳朵動了動,湊過來問:“為什麽?為什麽?”
特別好學求知的模樣。
reborn喝了口茶,雲淡風輕地答:“因為你。”
櫻川:“……”
她顯然覺得reborn是在開玩笑,不大相信的樣子。
過去和沢田吐槽方才的幻境了。
reborn擡眸掃了她一眼。
他想起自己和那位太宰治為數不多的一次交談。
……
“你這麽養着她,把她養得什麽都不知道,真的好嗎?”
“有什麽不好?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的。”
太宰治的語調輕佻,似乎對所有事情全然不在意,“太早明白一些事情并不好,況且……她并不需要直面這些事。”
少年輕慢地笑了:“我能應付。”
那麽傲慢的話。
reborn再想起來還是忍不住搖搖頭,嘆一句“年輕”。
如果是太宰治——
如果是太宰治這麽個聰明人物。
reborn好像确實做過這類相關的設想,但是很快,即便眼前的沢田綱吉被他損得再厲害,reborn卻仍然覺得:還是這個蠢綱就好了。
誠然黑手黨需要心髒。
但太宰治那可是連武力都算進去的心髒。
真讓人毛骨悚然。
櫻川憂愁地看着身後的Scepter 4旗下兩位成員,表情非常的尴尬:“那個……你們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
伏見猿比古毫不掩飾自己的不耐,深深地嘆了口氣:“你以為我們願意麽?”
道明寺當即接腔:“你就當我們不存在好了!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行個方便啊櫻川小姐~!”
說完他還眨了下眼。
伏見的表情更嫌棄了。
“啧。”
櫻川昨晚吃飯的時候倒确實聽過太宰提過那麽一嘴,但具體的她都沒多問——畢竟是太宰先生安排的,聽就是了。
萬萬沒想到會來兩個小夥伴看着她。
櫻川倒不是覺得害怕,真心就覺得……
“那你們算是上班吧?”
櫻川問,“跟着我不扣錢的話……随便你們。”
伏見死魚眼地看着她:“當然不會了,你是白癡麽?”
道明寺哈哈地笑起來:“出外勤還要額外補助的——櫻川小姐你關注的重點真特殊。”
櫻川笑了一下:“我就是感覺,嗯……這個年紀的男生養家還挺辛苦的,不能再被扣工資了。”
昨晚太宰先生不知道在算什麽東西,算着算着就開始驚嘆起來,櫻川隐約聽見他說了句“看來還需要很多錢”,其他的就沒聽到了。
道明寺:“撲哧!”
道明寺:“櫻川小姐你真可愛。”
“你也非常的帥氣。”
櫻川誠心誠意地誇獎着。
伏見一臉“你們都是傻逼,傻逼別來煩我”的表情抱臂站在一邊。
櫻川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麽牛氣過。
出門就出門,還帶了倆保镖一樣的人物,吃飯的時候道明寺還會提前幫她把椅子拉開,要是有莫名其妙的人湊上來,伏見就會用那張仿佛誰都欠了他幾千萬的臭臉主動問上兩句,不出兩個回合人絕對就跑了。
“敵人裏有會易容僞裝的。”
面對櫻川不解的視線,道明寺主動開口解釋。
櫻川:“敵人?背面都市裏也有敵人嗎?”
“有。”
伏見開口回答,笑起來的時候,涼薄的意味讓櫻川後脊背都在發冷,“而且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