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櫻川接受了來自相澤消太的課外輔導, 課題是——近身格鬥。
後者據說是受太宰治所托。
本來就乖巧的櫻川, 聽見這話便更沒有異議了。
學園都市說大很大,說小也挺小。
櫻川和相澤的訓練組合遇上了reborn和和沢田綱吉的訓練組合。
櫻川與沢田對視的那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真切的同情與惺惺相惜的悲哀。
‘你來訓練啊?’
‘好巧我也是。’
和他們這兩個被訓練的相比, 訓練人的兩位就顯得游刃有餘多了,甚至在短短對視的量秒內,迅速地達成了共識。
reborn:“要試試檢驗成果嗎?”
相澤:“可以。”
于是, 櫻川和沢田被告知要打一架。
不許用能力,純近身格鬥。
櫻川:“……”
沢田:“……”
兩人再次對視一眼, 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盡的絕望。
“櫻川小姐可是女孩子啊!!”
沢田忍無可忍地大喊出聲。
不知道他這早上到底經歷了來自reborn的多少摧殘,此刻終于爆發了。
“我不認為我的學生會比你差, Vongola十代目。”
相澤消太沒什麽特殊感情地淡淡道。
這句話被櫻川理解成了另外一種意思,不等reborn對沢田實施武力制裁,她便看着沢田,鄭重其事地說:“Vongola十代目, 我并不弱, 請放心地和我打吧。”
她學着相澤的叫法喊沢田。
“不、不是這個問題……”
沢田虛弱地辯解着,“就算忽視櫻川小姐你是女孩子這件事,我如果和你打的話,總覺得會被很多人一起打死……”
櫻川歪了下腦袋:“什麽?”
沢田露出了胃絞痛一樣痛苦萬分的表情。
他捂着腹部處,偏過腦袋看了眼作壁上觀的reborn:“我覺得reborn也會是其中一員吧, 難道是教育方式的不同麽?可是為什麽——啊!”
話還沒說完, 沢田悲慘地被reborn一槍敲在腦袋上, 頸椎下面的部分被reborn踹了一腳, 整個人以撲街的形象向前傾倒在地上。
沢田:“……”
我做錯了什麽?
reborn不為所動地冷笑了一聲:“你的超直感是用在這種地方的嗎?”
沢田嗚咽一聲:“我錯了reborn!”
reborn踩了他一腳,靈活地跳回了地面,沢田可憐兮兮地弓着腰站起來,半點沒有身為Vongola十代目的威嚴。
只是站定在地面的瞬間,沢田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麽:
reborn剛剛說的是,讓他不要亂用超直感。
也就是說……他之前說的那句話,變相被reborn本人證實了真實度。
???
沢田的表情直接驚悚了。
reborn又踹了他一腳。
沢田:“…………”
世界和平。
沒有暴力。
沢田畢竟是經歷過真槍實戰的,要櫻川和他打,起初幾盤都是落了下風。沢田點到為止,稍微還有些放不開手腳——對于身為女孩子的櫻川,沢田心裏總有道坎過不去。
很快他就不用邁過這道坎了。
櫻川第一次撂倒了他。
然後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一旦被櫻川掌握到訣竅,後面的局面同樣是一邊倒,只是倒的對象變了。
reborn在一邊似笑非笑地感嘆:“真丢臉啊,這也算是我的學生嗎?打完這場你就去自盡吧,好歹教你一場,我不想親自動手。”
沢田被他活生生地激起了求生欲。
下一把就贏了櫻川。
櫻川發覺他不再束手束腳,松了口氣,兩人再打時間便拉長了不少。
相澤消太和reborn站在一邊,抱臂的姿态一大一小的翻版,間或兩人讨論些意見和招式。
真是好惬意。
打完之後沢田和櫻川兩個人雙雙撲街,reborn和藹可親的聲音在腦袋正上方響起:“我和相澤君稍微讨論了一下,接下來你們兩個人可以一起訓練。”
櫻川:“……”
沢田:“……”
想死。
reborn不僅和相澤一起教,還會和相澤換着教,于是常常出現沢田被相澤巧妙撂倒,櫻川被reborn用槍敲打在姿勢不到位的部分:
“太蠢了。”
“手伸直。”
“腳繃緊。”
櫻川欲哭無淚地看他一眼,reborn便回義正言辭地說:“別撒嬌。”
櫻川:“???”
趁着休息時間,櫻川詢問了沢田:“reborn先生是一直都這麽不茍言笑嗎?”
“他笑起來更可怕。”
沢田很認真地說。
櫻川:“……”
“但是他對櫻川小姐……已經很溫和了。”
沢田斟酌着說。
櫻川:“這???”
櫻川:“他都罵我蠢,這也算溫和?”
沢田抿了下嘴唇:“他一般對我會直接動手。”
櫻川:“……”
她同情地摸了摸沢田的腦袋。
沢田被她摸得渾身一驚,差點是連滾帶爬溜到一邊去。
櫻川:“……我手上有毒嗎?”
“不不不不是!”
沢田瘋狂搖頭辯解,“我、我是、我覺得……”
櫻川看他都憋得慌:“你慢慢說?”
沢田生無可戀地捂住嘴,而後搖了搖頭,只說了一個名字:“雲雀學長。”
“……啊。”
櫻川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仿佛是剛剛才想起來有這麽號人物似的,“最近我都沒時間去看他。”
沢田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是我以後估計要少去看他了。”
櫻川有點失落地說。
沢田:“為、為什麽?”
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濃了。
“我已經決定不嫁給他了。”櫻川認真地說,“所以要逐漸抹消對他的感情,不然我會有點難過。”
沢田懵逼臉:“哈?原來你們已經是談婚論嫁的關系了嗎?——等等為什麽又不結婚了?诶雲雀學長答應了嗎?那、那個……”
說到最後,他自己都語無倫次了。
櫻川:“…………你慢慢說?”
沢田蔫了一瞬間,又振作起來,挑了個最簡單、最直觀的關心問題詢問:“為什麽,又不和雲雀學長結婚了呢?”
“我要去照顧太宰先生。”
櫻川說。
沢田有點沒搞懂這個邏輯關系,旁邊傳來一聲冷笑。
reborn神色嘲諷,淡淡地吐出一句話:“這個變态。”
那邊相澤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果然交給太宰治不合适。”
沢田:“……”
呃……呃??
櫻川為太宰發聲:“我覺得太宰先生挺好的啊。”
reborn又冷笑了一聲:“沒救了。”
相澤蹙着眉望着櫻川,看着看着就長長地嘆了口氣:“确實,你太嫩了。”
櫻川:“???”
太宰先生你在外風評好像不太好?
相澤消太揉了揉太陽xue,很是苦惱的樣子:“所以——我是說,櫻川,你和太宰君,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
“‘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的意思是……?”
櫻川迷茫了一瞬。
相澤耐心地解釋道:“就是說,你和太宰君現在的關系定義,到底是怎麽樣的?”
他語速放得很慢,字句都拆開得很清楚明了,生怕櫻川聽不懂似的,對于櫻川多餘的在意,可以歸類為遲來的父愛,當然更确切的主要是櫻川當初能力的副作用。
櫻川跟着他這循循善誘的語氣,仔細地思考了一陣:“嗯……我也不清楚。”
reborn:“渣男。”
沢田望過去一眼,震驚地發現reborn不知道從哪兒弄出來一張桌子跟一套茶具,正坐在那邊喝茶。
沢田:“這種突然出現的設定一定是BUG吧?!要麽reborn你原來是小叮當麽?!我就說你為什麽一直長不大——呃!”
reborn一腳踹在他腦袋上。
玩家沢田綱吉。
撲街。
“……”
世界和平。
阿門。
相澤消太仔細地思索了一陣,沉着嗓子問:“那麽就按照你的邏輯來。你現在不和雲雀結婚了,而是選擇待在太宰治身邊,所以——他對你說了要結婚嗎?”
頓了頓,相澤改口:“或者是永遠在一起?”
櫻川的眼眸在下眼睑附近滴溜溜地轉了半圈,記憶力太好,壓根不用想太久:“沒有。”
她回答得尤為斬釘截鐵。
相澤知道她記憶力好得出奇。
這下相澤臉也黑了:“渣男。”
他頗為不贊同地吐出一句,近乎咬牙切齒的态度。
櫻川感覺不妙,想要補充說明:“但是……”
太宰先生真的對她特別好。
只是看上去很不喜歡将自己做的事宣之于口罷了。
相澤打斷她:“趁現在還有機會,離開太宰治那個渣男吧,他不适合長久在一起生活。”
櫻川有點不高興地抿了下唇角:“我覺得太宰先生非常好。”
相澤望着她,半晌沒說一句話。
過了會兒,擡手捏了捏眉心。
沢田好像在他臉上看出了“晚了”這兩個大字。
“可是要和太宰治結婚的話……”
相澤委婉地措辭,試圖将這件事用更柔和的姿态傳達給櫻川。
誰知櫻川驚訝地瞪大眼:“結婚?我為什麽要和太宰先生結婚?”
相澤一頓:“……嗯?”
櫻川望着他,目光專注且清澈:“我和太宰先生的關系,不是戀人那種類型,如果非要用一種确切的名詞來定義——應該是‘父女’吧。”
“嗤。”
喝着茶的reborn再次嗤笑出聲,不過這會兒,心情是愉快正面的。
相澤也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方才不自覺微微彎腰的動作回複原樣,他站直了,因為身高而顯出幾分壓迫感。
但臉上的神色微妙非常。
“嗯……或許我應該同情太宰君才對。”
櫻川:“嗯??”
櫻川:“做我父親有那麽可憐嗎?”
相澤緩緩地點了點頭。
櫻川:“……”
她覺得自己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