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終極任務&第一個世界
無限空間裏,主神無機質的聲音在寬闊的廣場內回蕩着:“選手秦绮,當前積分為九千九百九十九萬,是否進行終極任務?”
秦绮久經考驗的內心此時也不免出現了些波動。強迫自己冷靜數秒,秦绮堅決地回答道:“是,确認進行。”
終于等到這一天了,犧牲了那麽多,遭遇到諸多挑戰折磨,同伴接連犧牲,內心感覺已經麻木了。幸好,自己走到了最後,有能力開啓這個終極任務。
“選手秦绮,是否确認進行終極任務?如選擇兌換脫離符,可保留無限空間兌換的一項能力或者一件物品返回原世界。如任務失敗後選擇脫離,則無法保留無限空間兌換的任何能力或物品。”
“确認執行終極任務。”秦绮答道,她早已習慣了自己強大的模樣,反正失敗了也能脫離無限空間,不如最後搏一搏,成敗在此一舉。
主神無機質的聲音繼續在空蕩的大廳裏響起:“任務形式,不保留記憶及能力穿越到各大世界,在特定時機會獲得金手指。”
“任務世界選擇:随機。”
“金手指級別,A級。”
“由于任務世界危險程度過低,任務評價要求提升。”
“任務要求:穿越萬千世界,依舊秉持本心。”
雖然知道主神的任務一向很坑吧,但秦绮這時候還是再次為主神的下限感到震驚。不保留記憶也就算了,秉持本心究竟是什麽标準?這不全靠主神的心情嗎。
但她完全沒有時間細想了,白色的煙霧逐漸彌漫全身,秦绮經過無數次精神力強化的頭腦也感到一陣昏沉。
“第一個世界,大乾王朝顯德八年。”
“身份,侯門閨秀。”
秦绮徹底失去了意識。
…………
京師,壽陽侯府上。懷孕八個月的二房太太李氏發動了。李氏之前的懷相很好,誰也沒想到會突然早産。家中穩婆乳娘都沒備齊。府上的侯夫人和世子夫人早起就去京城外西山上的相國寺上香禮佛,男主人們也剛好不在,阖府上下就沒有個主子能坐鎮的。
二房裏,李氏的乳母劉嬷嬷急的團團轉,一疊聲地叫人外出給主子們報信。
大丫環碧荷聲音裏已經帶了些哭腔:“嬷嬷,穩婆還好說。但太醫沒有侯府的名帖怕是請不到。”
“總得試試,不能看着小姐這麽遭罪啊,不管了,我還得給夫人報個信。”劉嬷嬷道,她話裏的夫人指的是二房太太李氏的母親。
碧荷是李氏從娘家帶過來的大丫環,自然知道劉嬷嬷口中的夫人是誰,“嬷嬷,咱們府上老爺過世沒多久,夫人也病着呢,大少奶奶那個性子——怕是不會過來。”
劉嬷嬷顧不上聽碧荷說完話,急急忙忙跑出門吩咐人去請李氏娘家母親嫂子過來了。
見劉嬷嬷出去了,旁邊的小丫環才敢湊到碧荷旁邊:“姐姐,太太早上還好好的,怎麽過了晌午就……,我之前聽嫂子們說女人家生孩子有七活八不活的說法,小少爺會不會……”
她還沒說完就被碧荷厲聲打斷了:“胡說什麽呢,太太和小少爺一定會沒事的。”
小丫頭把頭一縮,怯生生地說:“姐姐別生氣,嬷嬷讓我去打熱水,我先出去了。”一溜煙跑出了房門。
碧荷氣的想扇她耳刮子,可又聽到房內李氏在喊她的名字,趕緊掀開簾子進了李氏的産房。
傍晚時分,外出禮佛的侯夫人世子夫人一行終于趕了回來。侯夫人來到李氏的正房坐鎮,聽着産房內李氏凄厲的喊叫聲,閉着眼默默轉動手中的檀木念珠。
侍立在她兩旁的丫環婆子個個屏氣凝神,一聲不敢出。
半晌,侯夫人胡氏睜開眼睛,停止轉動手中的念珠:“老二去哪了?今兒就沒回來看看?”
侯夫人的丫環玳瑁小心翼翼地回答:“一個時辰前二爺回府了,用過飯後就去外院書房讀書了。”
“這孩子。”侯夫人嘆了口氣。
侯夫人胡氏又開始撥弄手中的念珠了:“将老大媳婦叫來盯一會兒吧,我有些乏了。人老了,身體就撐不住了。”
玳瑁恭敬地答了聲是,自出門去給世子夫人報信不提。
她走後,侯夫人胡氏也起身離開二房,沒有絲毫留戀,竟然連等世子夫人過來接手都做不到。”
壽陽侯府世子院中,世子夫人聽完玳瑁的傳話,恭敬地答道:“母親辛苦一天了,弟妹那裏我會照看的。”但是等玳瑁出了門,她卻端端正正地坐着原處,半點動身的意思也沒有。
她房裏的丫環想勸她,又不敢開口。世子夫人看到丫環欲言又止的神色,慢悠悠地說:“急什麽,夜還長着呢。穩婆和郎中都在,我去又有什麽用。再等一會兒。”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世子夫人方慢悠悠地起身:“走吧,去看看我的好弟妹。”
二房太太李氏掙紮了一天一夜,産下了一個女嬰。
穩婆奔出産房報喜,發現外面只有世子夫人孫氏帶着幾個丫環守着,不由得有些愣住了,暗自想
到:這房的太太生的是第一胎,還是正房原配,結果只有這麽點人在這等着。大戶人家的腌臜事說不清楚,我還是小心一些。
穩婆猶豫着措辭,想着多說所錯,因此語言盡量簡短:“恭喜世子夫人,二太太剛剛産下了一個千金,母女平安。”
世子夫人昨日外出禮佛一天,晚上又被侯夫人差使了一夜,撐到現在眼睛都熬紅了,此刻努力維持着優雅的儀态:“确實是喜事,得趕緊給父親、母親和二弟報喜才是。”
自有丫環出門去各院落報信。
壽陽侯府正房,侯夫人胡氏才起身梳妝。玳瑁正拿着篦子為她一下一下梳着頭發。另有丫環捧着一盒釵環供胡氏挑選。聽到二房的丫環過來報信,胡氏将目光從金玉珠翠上挪開:“可惜了,是個女孩。”
頓了頓,胡氏問面前的小丫環:“二爺昨晚回你們院子了嗎?還是歇在姨娘那了?”
丫環回答道:“我聽碧荷姐姐說,二爺昨晚歇在外院了。”
胡氏沒再多說什麽,打發小丫環出去了。
胡氏微微偏過頭對玳瑁說:“你一會記得給老二傳個話,讓他這兩天不要出門了,無論李氏娘家怎麽樣,他成天在外面不着家也不是個樣子。外人看了怕是有說法。”
玳瑁挑着胡氏喜歡的話說:“二爺才接了差使,上進着呢,出去多是跟同僚應酬,外人怎麽會議論呢。”
胡氏的臉色漸緩:“誰說不是呢,但總是有小人喜歡嚼舌頭。我是怕會影響他的名聲。”
二房中,李氏稍微緩過來一些,正與她的心腹劉嬷嬷說着話:“姐兒可好?二爺看過沒有?”
劉嬷嬷答道:“姐兒好着呢,碧荷一直守着。二爺……聽說昨晚歇在外院書房沒回來。”
李氏幽幽地說:“我算是想明白了,二爺因為那個賤人的事情一直怨着我。之前父親在時,他還做做樣子,如今父親去了,這侯府上下也沒人會正眼瞧我了。”
“我的小姐啊,你現在可不能勞神。再怎麽着您也是二爺的元配,何況您還有了姐兒。侯爺為人正派,有他鎮着,這侯府上下怎麽也得守禮數吧。我已經差人給咱們府上報信了。太太說她今天就來看您。”
李氏聽了稍微高興了些,但喜意很快褪去:“母親病着呢,來的怕是嫂子吧。唉……我可憐的姐兒。”
“我聽傳信的人說,太太已經大好了,昨天知道您提前發動了心急的不得了,晚上就想過來,今天一定會過來的。”劉嬷嬷連忙安慰她,“您一天沒吃東西了,我去廚房給您傳些東西過來。”
李氏閉上了眼睛:“先不用了,我吃不下。劉嬷嬷,把之前那個老道給的玉佩尋出來吧,放到姐兒旁邊。”
劉嬷嬷應了,從李氏枕下摸出了一個雕工粗糙的葫蘆形白玉佩。
玉佩離李氏遠一分,李氏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壽陽侯府外院,二爺秦松的書房裏。秦松正在吩咐他的小厮:“事情做得隐蔽些,別太着急,拖着半年的時間就差不多了,絕對不能讓她的陪嫁丫鬟嬷嬷看出來,回去報信。”
小厮說:“二爺,這事萬一被侯爺知道了……”
秦松冷笑一聲:“就算父親知道了,只要咱們能瞞得過李家那邊。父親最多打我一頓板子,難道還讓親生兒子給外人償命不成?再說了,也是她不賢在先。可憐我的愛妾和未出世的長子……”說到後來,語氣愈發咬牙切齒。
“二爺您放心,東西我已經給我姐姐了。二房裏除了太太的陪嫁都是我們的人,劉嬷嬷總有照顧不到的時候。其他人我姐姐會看着的。”小厮說到。
“好,好,你做事一向穩妥。”秦松滿意地回答。
小厮領命出去辦事,書房裏只剩下秦松一個人,其他伺候的人都被打發的遠遠的。
秦松拿起一本書看了會,沒翻幾頁又停下了,眼睛不知道望向什麽地方,自言自語道:“要是她生了我的嫡子,我大概會留她兩年,但誰讓她只給我生了個女兒呢。她娘家的糟心事還老拖累我。也就別怪我心狠了。至于我的女兒,若是能長大,也不過是陪送一套嫁妝的事。”
二房新生的大姐兒快滿周歲的時候,生母李氏因産後失調,撒手而去。秦松守了一年妻孝後迎娶續弦過門。續弦段氏是世子夫人的遠方表妹,過門後兩人異常親厚,堪稱妯娌相合的典範。段氏過門三月有孕,第二年産下了二房的嫡長子,侯府的三少爺。
壽陽侯為三少爺起名時,想起兩年前李氏留下的大姐兒還沒有名字,遂為大姐兒起名為秦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