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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

林棉低着頭, 咬牙切齒的翻自己的手賬本,将自己手賬本中的小紙條找了出來。

紙條經過昨天那一回, 紙條與紙條折疊在一塊兒,邊角皺的卷起邊。

她動作慢騰騰,拿出那一小疊紙條, 打開。

之前寫這些話,或多或少還是帶着幾分愛意在裏面, 但真要自己念出來,她只覺得尴尬到恨不得自己立刻原地爆炸。

林棉心存僥幸, 期期艾艾的擡頭, 看了沈澤一眼。

“一定要讀麽?”

沈澤雙眸微眯,嘴角勾着散漫的笑, 擡手, 兩指并在一塊, 晃了晃:“剛才誰說不會耍賴的。”

林棉深吸一口氣,低下頭。

——不就是念幾句話嘛。

話是這麽說,但對着那紙條, 旁邊還有攝像拿着相機在一旁跟拍,林棉張了張嘴, 只覺得嗓子裏塞了朵棉花。

實在是太羞恥了些。

沈澤笑得像等着兔子自己跳進陷阱裏的狐貍。

“月色與雪色之間……”林棉努力挑了一條看看起來正常些的話,“沈……沈澤……是第三種……絕色。”*

她聲音壓得很低, 一句話被她念得破碎。

沈澤靠坐在鋪上,用小指輕輕掏了下耳朵:“我怎麽覺得我聽不清呢。”

林棉瞪了他一眼。面頰飛上紅暈,眼波流轉。

沈澤心瞬間就軟了, 不再為難她。

林棉聲音低如蚊蚋,翻了又翻,才勉強翻出自己能念接受的第二條來。

“甜有100種方式,除了吃糖,還有99次想你。”*

這句裏面沒有具體提到沈澤,念起來還不算太艱難。

但念完這兩句,再要找不膩味、不矯情的話,是真找不到了。

林棉開始有些佩服後援站的那些姑娘,每天都能想出這麽多膩膩歪歪的話,不覺得齁得慌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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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棉坐在沈澤對面,小紙條放在桌上,翻過來翻過去。

攝像将鏡頭湊近,林棉整個身子趴下來,迅速擋住那些兒紙條:“別拍。”

這上面這些話被拍出去了,她将來可要怎麽見人。

沈澤見她臉紅到滴血,遲遲找不出能念出來的話來。他知道林棉面皮薄,到這個程度,快到極限了。

“後面八句不念了也可以。”

林棉倏地趴在桌面上,擡起頭看向他。黑潤潤的眸子閃着希冀的光。

“叫聲‘沈哥哥’我聽聽。”

“啊?”

“叫的甜一點,”沈澤手托着下巴,眼角眉梢都是自得的笑意,“我滿意了就不用念那剩下的幾條了。”

林棉腦子裏迅速權衡利弊,身子依舊堅持趴在桌面上,壓住紙條,仰着頭,開口:“沈哥哥。”

聲音不高不低,平平淡淡。

沈澤心裏一瞬間有些失落。明明平時叫工作人員王哥,黎姐的時候,可甜了。

沈澤雙手抱胸,“嗯”了一聲,看小姑娘眨着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着自己,一副“這樣可以了吧”可憐巴巴的模樣。

“不行。”沈澤硬下心腸,“沒聽清。”

“沈——哥——哥——”林棉提高了聲音,扯着嗓子叫到。

“不甜。”

林棉又無奈又氣,攝像那邊也不吱聲,顯然是不打算幫忙,只得硬着頭皮叫下去,叫道沈澤滿意為止。

聲音放軟些,嗲着嗓子:“沈哥哥~”

林棉見過室友給戀人打電話時撒嬌的模樣,一句尾音都能千回百轉,拉的老長。

她其實心裏知道該怎麽叫,但心不甘情不願,真的模仿起來,還是差了幾分韻味在裏面。

“可以了吧。”

沈澤雖然覺得這幾聲“沈哥哥”怎麽聽,都覺得差了些味道,但他還是懂得見好就收,直起身子,對着仰着頭看她的林棉,伸手刮了下對方小巧的鼻尖:“今天就放過你了。”

林棉“哼”了一聲,伸手去打沈澤的手背,見他手飛速躲開,瞪了他一眼,又撇過頭去。

“好了,也快吃飯了,別拍了。”沈澤見她總是趴着在那兒,擋住鏡頭,不讓自己那些紙入鏡,動作僵持在那兒,挺辛苦的。

?╮( ̄C.X.獨。家﹏ ̄)╭?

趁着攝像關上鏡頭的間隙,林棉飛快的将那些小紙條塞了回去,經過兩回折騰,這些紙條徹底皺皺巴巴,不成樣子。

折騰一上午,兩人總算安穩坐下來,準備吃午飯。

雖然說今天換了蒙古國的餐車,但兩人對于嘗試蒙古的火車快餐,沒有太大興致。

上午那兩句膩歪的情話,加上三聲“沈哥哥”,讓林棉又羞又惱。

直到攝像也回自己包廂吃飯去了,臉上的熱度還沒有降下來。

中午就吃的是自熱小火鍋配米飯,林棉助理準備的。帶了七八盒,夠兩人一直吃到下火車。林棉從自己鋪位上方放東西的凹槽裏拿下兩盒來,臉色還沉着,遞給沈澤。

林棉助理是個細心的人,路上吃的準備的分量遠遠超過林棉一人的分量。火鍋林棉是不吃辣的,除了準備了番茄牛腩味的,還準備了麻辣口味的,顯然是有事先調查過沈澤的喜好。

沈澤接過,知道這會兒要是再逗林棉,八成要惱。也就安安靜靜的不說話。他得了林棉三句“沈哥哥”,臉上就差寫着“我心情很好”這幾個大字。

幫着林棉把她的那份一塊弄好,将料包裏的食材放進餐盒裏,加熱包撕開,放在底層,注入水,蓋上蓋子。沒過一會兒,就開始冒煙,熱了起來。

林棉之前看了說明,得十幾分鐘。

看向窗外。早上時窗外靠近鐵軌部門,都是荒蕪的土地,只有在遙遠處,零星分布着白雪。

火車咣當咣當行使一上午,窗外的景觀已經變成一片雪原。在雪原的盡頭處,露出一點斑駁的,荒蕪的土壤。

天空也帶着灰色,一片蒼茫。

火鍋的香氣很快彌漫在車廂裏。雖然比不上正兒八經的火鍋。但對于一整天都沒有吃好飯的兩人,已經足夠誘人。兩人将餐盒裏所有的食材,都吃的幹幹淨淨,才放下筷子。

火車上暖氣足,吃完的時候,林棉的鼻尖都冒了一層汗珠。嘴唇和臉上都是紅撲撲的。沈澤有些意動,想伸手掐一把軟乎乎的臉頰,但還是忍了下來,抽了張紙,遞給林棉。

即使在火車上,沒有刻意的打扮,做發型,頭發随意耷拉着,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清俊的骨相在哪裏,依舊帥氣。林棉看着遞到面前的紙,沒有接。撇過頭,自己抽了一張。

她此刻還沒從上午那念膩歪情話的羞恥感中走出來,沈澤的臉即使再英俊,在她這也有點礙眼。

沈澤将手收回,臉色不變,将兩人吃下的餐盒收拾好,丢到車廂間的垃圾箱內。

吃的時候覺得美味。但包廂門關着,不通風,吃完飯後,兩人呆了一會兒,就覺得味道有些重了。林棉将車窗輕輕打開一條縫,那順着縫湧進來的冷風,讓她嘶了下舌。

“窗打開,我們出去走走。”沈澤建議到,“穿上衣服,戴好帽子。攝像那邊別跟着,人不多,應該沒事。”

林棉想想,覺得挺好。

她吃的都有些撐,加上在火車上,不常活動,火車一路哐當哐當,晃得身子都有些散架,每次從座位上起身時,都覺得腳有點軟,确實應該走動走動。

“往哪走?”

“走到車廂的尾端,昨天聽乘務員說,最後一節的門是不關的,可以看蜿蜒的鐵軌”

“好的。”林棉對沈澤說的景色有點期待。急急忙忙套上在一旁的羽絨服外套。

“你出去,我把窗打開。”

林棉站在車廂外的通道時,黎嬌探出頭來。

“坐太久了,有點不舒服,所以出去走走。”林棉解釋到。

“其他車廂人多,所以攝像還是不要跟着了。”沈澤從包廂中出來,披上外套,強調道。

黎嬌自然明白沈澤的暗示。比了個ok,給沈澤一點兩人私下相處的機會。

“帽子戴好些,注意別讓人發現了。”

兩人點點頭。沈澤拉着林棉的手,逆着火車向前的方向走。

火車上的走道很窄,只夠一個人行走,沈澤拉着她的手,兩人一前一後。

林棉對于兩人間牽手,已經習以為常。走過一節車廂,覺得牽着手反倒麻煩,才反應過來,這沒鏡頭了,為什麽還要牽手。

“沈叔……”林棉将帽子壓了壓,叫他。

沈澤沒回頭:“怎麽了。”

林棉看着兩人交握在一塊的手,被包裹在沈澤掌心裏的手掙了掙。

戶外已經達到零下十幾度,但火車裏面溫暖如春。兩人套着羽絨服,雖然開敞着,還是熱。

兩人掌心貼在一塊,林棉只覺得掌心都出了一層汗,也不知是她的還是沈澤的,動作間,有點濕滑。

沈澤感覺到她的動作,回過頭來。見林棉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牽着走……不是很方便。而且……挺熱的。”

沈澤識趣的不糾纏,将手松開。一路走到火車尾端,都覺得手裏空落落的。

——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兩人跟着火車一塊晃動,應該是因為最後一節的門開敞着,越往尾端走,溫度越低。

林棉走進最後一個車廂時,就拉上了羽絨服的拉鏈。

兩人走到門前。

外面一片蒼茫,萬物凋零,天色蒼藍,白茫茫一片雪原裏,只有蜿蜒向遠方延伸的鐵路,沒有完全被積雪覆蓋,鐵軌一格一格中間,覆蓋着零星的雪。鐵路順着地形的起伏,蜿蜒退後,一眼看不到盡頭,消逝在朦胧的雪霧之中。

林棉自小在南方長大,見慣了鐘靈毓秀的湖光山色,這般豪邁與蒼涼的景色還是第一次見,一時看得有些呆。

直到冷風吹的臉都僵硬了,才匆匆往後縮了幾步。

沈澤将人撥到自己的身後,為她擋住大半寒風。拿着相機拍了幾張,才轉過身子來。手捂住她的手,牽起來,呵了口氣。

“還冷嗎。”

沈澤身上好像有個火爐,明明羽絨服還開敞着,剛剛拿着相機,迎着冷風拍了幾分鐘的照片,掌心卻是一片溫熱。攥住她冰涼的指尖,傳來溫暖的溫度。

林棉縮着脖子,盡量讓自己的高領毛衣多抵禦一些寒風。擡眸看向沈澤,撞上一雙溫柔的眸子。其中的熱度比掌心傳來的溫度還要熨帖。

林棉一瞬間有些愣神。

——這會兒沒有鏡頭,沈澤和她,是不是太親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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