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就在所有人都等待着左羨什麽時候才能現身說法,正面的回應一下這個事情的進展的時候, 終于, 有一位名為劉棟梁的律師, 開始在網上直播起了案件的進程。
圍觀的諸多網友此刻簡直是打心底裏覺得……
這個律師, 那就是個幹大事的人啊!
劉棟梁律師:
鑒于大家都十分迫切的想要得知案情進展, 在得到陳雙小姐與左羨小姐允許後,我就給大家來說一說, 關于這次的事件當中,起訴人中含有未成年人的一部分事情吧。
未成年人首先是可以被起訴的, 只要符合了起訴條件, 那麽,法院就可以受理, 只是無法進行獨立的處理,需要監護人全程陪同而已。
而對方完全符合我方起訴條件。
1.被告與本案是具有直接利害關系的公民,且已經年滿十五周歲。
2.被告人信息明确, 監護人信息明确。
3.我方有具體的訴訟請求以及事實根據、理由起訴。
4.都什麽年代了,該為自己說出的話負責任了。
5.你不能負責人, 還有你爸媽呢。
6.再不濟, 還有我,還有國家呢。
7.呵呵。
左羨看到了這條微博之後……
忍不住就給點了個贊!
太剛了!
她就喜歡這麽剛的!
怕什麽!
而且顯然, 和左羨想法相同的,還有廣大的網友們!
在看到劉棟梁律師的這條發言之後,就算是網友們不知道能不能勝訴,可是總覺得, 被憋在心裏了很久的事情,好像是突然得到了纾解一樣!
芒果芝士酸奶凍:提起被熊孩子糟蹋過的手辦我心裏就在滴血啊!這一波太爽了!
臨淵羨羨不羨仙:畫面引起極速舒适,截圖保留了了!兄弟支撐不住記得給個眼神,我給你衆籌一個的!
蘇蘇要暴富啦!:都三零一二年了,要學着做個人了,十五歲不小了大兄弟。
期待寒假的老鼠:想到公車上被一個小孩兒踹了一路敢怒不敢言的我,支持支持!太解氣了!
網上的時間鬧騰的愈加熱烈,而左羨卻已經把手機收到了一邊,專心的準備起了接下來《止殺》的收尾劇情部分。
訴訟的事情有律師那邊全權代理,她去了也就是在一些必要場合出個庭,現在也沒到那個時間,不如專心備戰收尾部分,也可以給已經期待了已久的觀衆帶來一個完美的句號。
雛羨在魔界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一步殺一人,最後以殺成了新一任的魔神。
上一任的魔主,為了自己想要回到修真界的祈願,将自身已經修煉了千萬年的內丹給予了雛羨,希望她能重返修真界……再覆滅修真界。
天地不仁,修真者更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以她鳳族開刀,為了她一族的珍寶,不惜将其滅族,直至最後血脈斬盡,只留下了個別已經身受重傷的同族留在魔界茍延殘喘,卻日日夜夜期盼着陽光。
如果她們本身不曾得見光明,倒也無妨。
可卻是他們曾經的同袍,又将他們從光明重重的推向了無底的深淵,使他們一步步的踏入了萬劫不複的境地。
黃沙漫天,曾經清晰可見的神魔邊界已經再也看不出往日的境地,兩邊混為一起,再分不清你我。
曾有人說神魔邊界是最絢麗的一個地方。
在那裏,可以看到修真界的萬千霞光,仰天可以看到自陽光之上傾瀉而下的鴻蒙紫氣,低頭,便可看到魔界的無盡深淵,可看到魔界巨大而又醜陋的魔獸在那蠻荒之地四處奔走,各自厮殺的模樣。
可如今……一切都亂了。
無數修士,打着為了修真界太平的名號,開始自發的成立起了一個個的防禦陣法,擋在了破損的神魔邊界前,阻擋着那些不再畏懼陽光,沖破了封印的妖魔。
鮮血、黃沙,伴随着陣陣傳來的號角和仙家的琴音、劍鳴聲,聲聲繞耳,也為這已經出現在了人間的修羅戰場帶來了更多的震撼。
然而就在這時,自神魔邊界處,忽然多出了一條足夠一人走進的通道。
那通道帶來了無限生機,旁邊有修士感受到了自通道內散發出的源源不斷的靈氣,面上開始變得猙獰,不顧一切的要推開自己身邊的魔獸,朝着甬道沖去。
可就在下一秒,一聲慘叫自通道內部響起,“啊——!!”
一雙光潔如同寒玉般的雙手,自甬道中出現,可在她的掌心……卻抓着一個鮮活的、還在跳躍着的心髒。
來人一身白衣,纖塵不染,就站在神魔邊界的萬丈懸崖旁,目光望着四處都在厮殺的景象,卻忽然一笑,說道,“修真界……也不過如此了。”
有修士妄圖上前一步,将那人直接絞殺,可還不等出手,就已被跟在那人身後的黑衣人直接就地格殺,甚至,死前連手都沒有放到劍鞘上。
“哎呀……”雛羨目光流轉,眼角的鳳紋更加的妖冶了一些,順着她的眼尾向上方而去,“刑判,你實在是太沖動了……”
一開口,她居然是女聲。
若不是已經領教過這個女子先前的作為,恐怕在場的所有修士都會以為,這是哪家不谙世事的姑娘,在訓斥着沒有輕重的家仆。
此刻一陣微風漸起,吹起了她覆在面上的黑紗。
眼角雖有魔紋,可她眼底卻十足的清澈,內裏映襯着着修真界的一切,眼底含有了無盡的酸楚于回想——這一刻,她終究是回來了。
自她的腳下,每走一步,便由一朵獨獨盛開在魔界的花朵盛開。
花朵盛開之地,以屍體為料,開始向着四下蔓延開來。
魔界的士兵實力更加的強盛,而但凡被花霧籠罩到的修士,全數無力的癱倒在地,随後被蜂擁而上的藤蔓掩埋,再盡數的變為新一輪的肥料。
就這麽一步步,一步步的……人間仙境逐漸成為了人間煉獄。
碧色仙境不複,靈獸逐漸被魔氣浸染,成為了魔界的同袍。
這時,為首的嬌小女子才忽然輕笑了一聲,停下了即将繼續走下去的步伐。
再往前去,便是這修真界的中央——蒼穹派了。
雛羨忽然回過頭,眉眼含笑,然而笑意卻不達眼底,聲音清脆的說,“刑判,今日我有些累了。”
黑衣女子擡起頭,黑沉沉的目光中沒有絲毫的情緒在內。
“今日……你來攻山。”
聞言她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那莊嚴依舊,內裏卻已經有了三千弟子擺下的防禦大陣,只是用了一種十分詭異而又喑啞的嗓音說,“是……主人。”
“好!到這裏完成!”胡剛毅在後面用對講機喊了卡。
陸星閑這才松開了一直抱着的雙手,放下去之後輕輕的甩了甩。
群演也立刻收工,霎時間在片場內倒了一片,無一不是扯着領子在扇風。
道具組的導演也拿着各種不明物體開始布景,左羨這才趕忙上前一步,跳起來摘下了陸星閑臉上的面具。
面具下果然已經是滿臉的汗水,可因為怕裏面的紋飾花掉,所以在做的時候,特意加了很多的防水塗料,帶妝的時候特別的不輕松。
“阿閑,你感覺怎麽樣了?”左羨和陸星閑回到了休息的椅子上面,等着下一場的布景。
左羨把小風扇放在了陸星閑面前,另外一手還拿着風扇給她扇着風,蒲扇似的大眼中滿滿的都是擔憂。
她這會兒還帶着魔族的妝容,驚鴻一瞥之下總覺得妖媚。
這是左羨從來都沒有在人前有過的裝扮……陸星閑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清清嗓子才說道,“沒事。”
“不過話說起來。”左羨托着下巴,目光直直的看向陸星閑,輕聲笑着說,“下一場戲,就是我們兩個的……對手戲了……”
陸星閑臉上有妝,雖然看不出來,可紅暈卻從耳朵蔓延向了脖頸。
這時候,聽到了兩人對話的導演也不甘寂寞的蹦了出來,看着兩人笑道,“要不你們倆先排練一下試試?省的等下要花費更久時間,還要再補妝,怎麽樣?”
左羨眨眨眼。
陸星閑的動作一頓,卻也沒有直接說出什麽拒絕的話。
這本身也是劇組裏的常事,正閑着,但是即将會有對手戲的兩個人會經常地在一起排練,互相調試一下有不到位的地方。
只是,她和左羨接下來的……是吻戲。
“哎呀別不好意思嘛。”一個說話有點大舌頭的導演掐滅了手裏的煙頭,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水,說道,“趁着那邊準備燈光,來來來,攝像在一邊等着呢!”
左羨無辜的聳聳肩,“這可不怪我啊阿閑……”
話音剛落下,陸星閑就已經站了起來,主動的走到了鏡頭前,對着攝像師說道,“來,試試看。”
他們兩個畢竟是主演,身邊跟着的專屬攝像就有不少。
因為劇情已經到了快要完結的地方,所以劇組再過兩天就會允許媒體來采訪——即便他們現在還在影視基地,可因為先前網上的熱度,所以這一次來采訪的記者只會多而不會少。
誰不知道,現在左羨這兩個字本身,就代表了流量,就代表了話題,就代表了數據和銷量的?
左羨還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勢,聽陸星閑這麽說了,這才慢悠悠的站起來,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了羞澀和不好意思的情緒,特別小聲的說,“哎呀真的要來呀……”
“好了,雛羨不要忍了,想笑就笑出來!”導演忍不住在話筒裏面喊了一句。
陸星閑眉毛一挑,見左羨眼底的躍躍欲試,目光之中閃過了一絲縱容,輕聲笑道,向後退了一步,說道,“來吧,我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