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領證了
比給貓洗澡更可怕的事, 大概只剩下給貓吹毛了。随着七夕的體型愈發豐腴,力氣也越發大了, 通常需要一個人摁着,一個人吹。
蘇兮一手握着七夕那兩條強有力的後腿, 一手握着手機搜索:領結婚證需要回戶籍所在地嗎?
百度給出的答案很不盡如人意,看得她眉頭微蹙,氣呼呼的把手機扔到一邊。
“必須要回戶籍所在地領證,怎麽這麽麻煩?”
易淮沒聽清她在說什麽,便關了吹風機問她,“你在說什麽?”
“百度上說,領結婚證必須去夫妻任意一方的戶籍所在地的民政局, 咱們倆都不是帝都戶口,不能在這兒領證。”
一想到要專門請假回家領證,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甚至想打退堂鼓。
“你以前不知道這件事嗎?”易淮擰着眉不懂她在生什麽氣,這種常識性的信息, 他N多年前就知道了。
“不知道啊, 我看雯雯和易硯卿都是在這邊領的, 所以……”
蘇兮話還沒說完,就被易淮打斷了,他耐着性子幫她科普, “上官雯幾年前就是帝都戶口了,咱們和她不一樣。”
“……”
看她一臉懵逼的樣子,易淮驚訝的挑了挑眉, “別跟我說你不知道這件事。”
“我…我沒印象了。”
“……”易淮一時語噎,表示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重新打開吹風機給七夕吹肚子上的軟毛,轟鳴聲和七夕的尖叫交織在一起,當真是好聽的讓人想撞牆。
不堪忍受這種噪聲的易淮,給貓吹了個半幹就松手了,他一松手,七夕立馬翻身爬起來跳到旁邊的沙發上,低着頭舔舐身上亂糟糟的軟毛。
“你們單位不是會給轉戶籍的嗎?你怎麽還沒轉過來。”蘇兮半是不解半是郁悶的問他,正在收東西的易淮愣了愣,哭笑不得的解釋道:
“我工作時間還沒到兩年,怎麽可能給我轉戶籍,你在做什麽夢呢?”
蘇兮皺了皺眉,噘着嘴問,“是這樣的嗎?那咱們現在怎麽辦?”
老實說,她現在已經後悔了,剛才本來就是一時興起,或者說沖動作祟,如果繼續蹉跎下去,肯定會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這個嘛…今天是不是二月一號了?”
蘇兮點頭。
易淮又問,“今年春假是哪一天,從什麽時候開始放假。實在不行…我明天去和頭兒請個假,咱們春假假期前把證領了,初一到十五出國度蜜月。”
“啊?”蘇兮面上一滞,詫異的張開嘴,好像不太懂他的邏輯。
易淮擡手看了眼腕表,“都快十一點了,咱們先睡覺,等我明天到了單位問問組長再說,如果單位給我批假的話,咱們臘月二十九去領證。如果不給批假,咱們這周五回家,周六領證。”
蘇兮怔了怔,終于明白了他的計劃,無奈的點點頭,“好像也只能這樣了,這件事先別跟家裏說,等把紅本本拿到手再告訴大家。”
易淮抿着薄唇輕輕地‘嗯’了一聲,擡手搭在她肩上,掌心貼着她的後頸,偏頭在她臉上輕輕蹭了蹭,輕聲說:“等了那麽久,終于等到了這一天,兮兮,我真的很高興。”
蘇兮愣了愣,彎彎紅唇報他以微笑,學着他的動作,偏頭貼着他的臉頰蹭了蹭,“以後二月咱們就有兩個必須紀念的日子了。”
“我會給你準備兩份禮物。”易淮笑着說。
随即,二人都笑開了,正在舔毛的七夕被笑聲吸引,錯愕的看着兩個鏟屎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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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九,春節進入倒計時狀态,越來越多的人行走在歸家的路途中,節日的氣氛也愈發濃烈,蘇兮和易淮也在這一天,踏上了人生最重要的一段行程。
登記、拍照、領證,這一系列流程遠比他們想象的要簡單,兩個本子加起來不足二百克,易淮拿在手裏卻感覺沉甸甸的仿佛有千斤重。
回家的路上,蘇兮一直拿着新鮮出爐的結婚證細細端詳,整個人都陷入一種癡傻的喜悅中,易淮不時偏頭看她一眼,看着她那沐浴在冬日陽光下的側顏,他的心也暖烘烘的,軟的一塌糊塗。
蘇兮盯着結婚證看了一路,快到家時收起兩個小紅本,揉着酸澀的眼睛對他說,“之前我以為領不領證,都是咱們在一起平平淡淡的生活,拿到結婚證的那一刻,像是被某種法力加持了一樣,感覺到了一股別樣的感覺,我這話說的很怪,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反正就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陌生和熟悉交雜在一起,很怪。”
說到這,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說胡話,像個神經病一樣。”
“沒有。”易淮眸中帶笑,眼神溫柔似水,沒有半點取笑她的意思,“我懂那種感覺,因為現在的我,也是這樣。”
除了那種多年的期待終于得償所願的欣喜,他也感覺到了那種奇怪卻并不令人害怕的感覺,好像一縷春風驅散寒夜沒入心口,暖意順着血液在身體裏流轉。
“那就好。”蘇兮點點頭收回視線,拿出結婚證拍了兩張照片發到朋友圈。
這個新年,爸爸媽媽把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都接了過來,易淮第一次以孫女婿的身份和四位長輩見面,竟然還有幾分緊張,拘謹的樣子把蘇兮都逗笑了。
“你這是幹嘛啊,又不是第一次來我們家,正常點。”
說着,她拍了拍易淮的肩膀,起身往廚房走,打算給大家泡杯茶,爸媽今天還有工作,不能在第一時間見證這一刻。
她離開後,易淮不知道為什麽,更加緊張了,看着四位老人家,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麽。
還是爺爺看出他的緊張,幫他打破了平靜,“能看見你們倆領證,我們也終于能放心了。你們倆都是懂事、穩重的孩子,我們也用不着端着過來人的架子給你們什麽人生經驗。”
“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我相信,你們會走的比我們好。年輕人,不用緊張,路還長着呢。”
說完,老爺子咧開嘴笑了,易淮聽得雲裏霧裏,只好裝作都聽懂的樣子跟着爺爺一起笑,蘇兮回來的時候,見大家笑作一團,也跟着笑了出來。
“你們在笑什麽呢,不會是易淮又講冷笑話了吧?來,喝茶。”
把茶分別遞給四位長輩後,蘇兮挨着易淮坐下,對爺爺奶奶說,“大年初一我和易淮去歐洲旅行,你們要不要我帶紀念品啊?”
“紀念品?不要,我們都一把老骨頭了,要什麽禮物啊,去玩的開心點,注意安全。”奶奶捧着熱茶,笑眯眯的說。
蘇兮歪着頭,眼珠子轉了轉,“什麽時候,咱們家能一起出去旅游就好了。”
“別開玩笑了,我們幾個連飛機都做不了,怎麽去旅行啊。你們該趁着年輕多走走,別像我們這樣,等到老了想出去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外婆的笑容,還和當年一樣優雅,讓易淮想起了那個夏天,陪蘇兮去外婆家,一起賞荷花、一起在月色下乘涼、一起在院子裏搭涼亭的日子。
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他們就從情窦初開的青蔥少年變成了現在的模樣,世界變了模樣,唯一不變的,就是他們對彼此的心。
時光荏苒,他們之間那種想要相守一生一世的信念從未改變。
“有機會的話,我想再去外婆家,沿着長堤賞荷花。”
聽到易淮的話,蘇兮怔了怔,彎着唇笑了,“好啊,夏天咱們抽個時間,叫上雯雯和硯卿,去外婆家賞荷花吃烤肉。這幾年環境治理的好了,咱們說不定還能看星星呢。”
易淮輕輕握住她的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長輩們看着他們童心未泯的模樣,也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在成長的路途上,他們失去了很多,卻從未忘記最初那種心動的感覺。
年三十這天,易家和蘇家坐在一起吃年夜飯,大包廂裏其樂融融處處洋溢着歡聲笑語,爺爺奶奶輩的在追憶往昔,爸爸媽媽輩的在讨論家長裏短,年輕一代互相打趣開玩笑,最小的幾個孩子在包廂裏追逐打鬧。
已經上高中的甜甜拉着蘇兮的手說悄悄話,“兮兮姐…呸,瞧我這記性,該叫嫂子了。嫂子,你跟我哥當初是怎麽頂住壓力的,學校不會允許你們早戀的吧?”
“大概是我們運氣好,碰到了幾位開明的老師。還有就是你哥哥争氣,硬是從我們班倒數第一,逆襲到了前十,老師怕……哎呦,你打我做什麽?”
她話還沒說完,腦袋就被身邊的男人敲了一下,易淮沖她挑了挑眉,不滿意的說,“我什麽時候考過倒數第一?你說瞎話也不打草稿。”
“有區別嗎?一個班五十多個人,你考倒數第五和倒數第一根本沒有區別好不好!”
易淮對她這種不尊重事實的态度很不滿意,放下筷子開始給妹妹科普蘇兮的黑歷史。
“你是不知道,當初老師把你嫂子叫到辦公室去,讓她跟我分手,結果她不僅把老師怼了一通,還厚着臉皮說這輩子非我不嫁,我當時在門口……”
“易淮,你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說過非你不嫁了?做人能不能要點臉,明明是你才把我追到手,就有意無意的在我面前提結婚兩個字。”
“是我追的你嗎?難道不是你親自跑到我們家來找我表白的?”說到這,易淮看向一直看戲的妹妹,“甜甜,你還記不記得當初蘇兮來咱們家的事,那時候你才這麽大一點,我幾天沒去上課,她就坐不住了,帶着……”
兩個人添油加醋的說着彼此當年做過的傻事,聽得甜甜兩眼發暈,心想,我不關心你們過去做過什麽,我只想知道如何頂着壓力和喜歡的人談一場低調的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