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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新成員

因為夜裏那一出, 易淮第二天早上差點起不來床,昏昏沉沉的關掉鬧鐘坐起來, 環顧四周發現蘇兮又不見了。

“又跑哪兒去了?”

他揉着不大清醒的腦袋往外走,走出卧室便聽見蘇兮的聲音。

“你不能挑食啊, 只吃面包是不行的,蛋黃也要吃一點……”

易淮順着聲音走過去,看見蘇兮蹲在地上對籠子裏的小貓自說自話,他停住腳擡腿輕輕踢了踢她的屁股。

“你怎麽起這麽早,不困嗎?”

“不啊。”蘇兮說完,又把腦袋轉了回去,目光灼灼的望着正在吃東西的小貓。

易淮搖搖頭轉身往廚房走, 推開門一看,什麽吃的都沒有,“你不是煮雞蛋了嗎?蛋呢?”

“我只煮了一個, 你把昨天的剩飯放到微波爐裏熱一下,實在不行咱們出去吃。”

聽着從門外傳來的聲音, 易淮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掃了眼孤獨又無助的微波爐, 轉身往外走。

“我去單位食堂吃,你洗臉了嗎?”

“洗了。”

看着滿心撲在小貓身上的蘇兮,他蹙着眉半晌, 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刺激她的話,抿着薄唇往衛生間走。

他知道,今天不用把貓送回去了。

一直到出門上班前的最後一秒, 易淮也沒提過送小貓離開的話,他不說,蘇兮也假裝不知道這事兒,安頓好貓咪和他一起出門。

“貓是哪兒買的?不是品種貓。”她盯着貓看了好長時間,實在是猜不到易淮上哪兒弄了只剛滿月的橘色小貍花回來。

“同事家的。”

他當時正為買哪種貓發愁,為此特地找了家裏養貓的同事咨詢,誰料對方得知他想養貓之後,立馬給他安利了一波自家那幾個才出生不久的小奶貓。

易淮去同事家實地考察過,最終選了這只橘貓,因為他覺得蘇兮一定會喜歡。

事實證明,他的眼光沒有錯。

“那你回頭記得請人家吃飯,小貓有名字了嗎?”

“還沒,你取吧。”

聞言,蘇兮努努嘴眼珠子轉了轉,當機立斷,“要不然就叫她七夕吧。”

易淮:“……”

他欲言又止的看着蘇兮,半晌後給了她一個‘你開心就好’的眼神,之前他怕自己取的名字被她笑話,所以沒敢擅作主張,誰能想到…她取名字的方式更加簡單粗暴。

中午吃飯的時候,易淮在單位食堂邊吃飯邊玩手機,打開朋友圈就刷到一天蘇兮的新動态。看着照片上煥然一新的貓籠和家裏多出來的貓爬架,他的眼皮子顫了顫,急忙給蘇兮打電話。

“你今天不上班?”

剛給小貓換了大house的蘇兮正在往公司趕的路上,接到他的電話後,笑着反問他,“你看見我發的照片啦,好看嗎?我給它買了個三層高的籠子,新裝了個貓爬架,應該夠她玩了吧。”

易淮嘴角一抽,心累的揉了揉額頭,“你是怎麽抽出時間做這些事的?”

“我今天上午沒有預約,家裏的事已經處理好了,正在往公司趕。”

“吃飯了嗎?”

“還沒,打算一會兒到了公司吃,你呢。”

易淮低頭看着盤子裏的土豆絲,無比懷念昨晚的大餐,“我正在吃,今天的菜普遍偏鹹,不知道是換人了,還是做菜的人心情不好。”

聽着他那心酸又無奈的聲音,蘇兮噗嗤一聲笑眯了眼,捂着嘴偷笑着說,“你忍一忍,周末給你做好吃的,要是我不上班,倒是可以早起給你做便當。”

“算了吧,便當我是不指望了,能少吃幾頓胡蘿蔔就行了。你到了公司記得吃飯,別買面包湊合。”

“行呢,我都知道的,要過馬路了,我先挂了拜拜。”

**

自從多了個家庭成員後,易淮在家裏的地位一落千丈,甚至比不過魚缸裏的小金魚。蘇兮沒事幹就喜歡坐在魚缸旁邊,看七夕對着金魚流口水,至于他……愛去哪兒去哪兒,根本沒人care。

“我說…晚上能不能別讓貓進卧室,它半夜睡不着的時候喜歡在床上亂跑,影響睡眠質量啊。”

忍了好些天的易淮,終于忍不住了,選擇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對帶着小貓進卧室的蘇兮提出了抗議。

蘇兮回頭看了眼蹲在腳後的七夕,無辜的看着易淮,“放到外面,她要叫,一直鬧。還會來撓門,你想半夜聽見嚓嚓嚓的撓門聲嗎?”

聞言,易淮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面色不虞的盯着那只躍躍欲試的小貓,“你可以把它關到籠子裏去,我就不信她還會自己開鎖。”

“……”

蘇兮怔了怔,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畢竟易淮說的是實話,她低頭看着腳邊的七夕,半晌後彎腰把它抱起來,轉身往外走。

過了一會兒,她空着手回來,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坐下去,對正在玩游戲的男人說,“從今往後,我晚上不會在往貓進咱們卧室了。”

她剛才是想笑他小心眼的,但是話到嘴邊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貓送出去,倒不是怕他吃醋,只是不想因為這種小事和他鬧脾氣。

易淮盯着手機屏幕,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蘇兮看着他傲嬌的樣子,忍不住傾身過去在他臉上啵一下。

“跟貓吃醋,你果然還是當年那個易淮,一點都沒變。”

易淮抽空偏頭瞥了她一眼,轉瞬間又沉下心來打游戲,蘇兮取下手腕上的皮筋把頭發綁起來,拿出放在抽屜裏的書,翻到書簽那一頁繼續看。

睡前,易淮看着手上的戒指,不知怎麽的陷入了沉思狀态,蘇兮沒察覺到他的異樣,說了聲晚安後便關了燈。

之後幾天,蘇兮發現易淮總是神神秘秘的躲在小書房裏寫寫畫畫,家裏多了很多可回收垃圾,她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撿起垃圾桶裏的一個廢紙團,打開一看是一堆毫無邏輯可言的線條,看起來很像一個初次拿筆的小朋友在紙上興奮的塗鴉後留下的東西。

易淮抱着貓走過來,一見到她正盯着自己的大作看,急忙箭步跑過去,一把奪走她手裏的廢紙扔回垃圾桶,把懷中的貓塞給她,自己提着垃圾下樓去了。

蘇兮一手摟着貓,一手還捏着廢紙的一角,一臉懵逼的看着門口的方向,完全搞不懂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七夕,你爸…好像是失心瘋了?要不然我幫他約個心理咨詢師吧,免得他真走火入魔。”

被她夾在腋下的橘貓已經和剛到這個家的時候胖若兩貓,它認命一般的不抵抗,乖乖卡在蘇兮的臂彎,傻傻的看着她手裏的一小塊碎紙片,半晌後認同的甩着尾巴叫了一聲。

易淮倒完垃圾回來,便看見守在門口的母女倆,蘇兮靠在鞋櫃上,七夕蹲在鞋櫃上面,炯炯有神的看着他。

“你們倆在這兒做什麽?”

“這話該我問你啊,你最近忙什麽呢?”蘇兮把後腰靠在鞋櫃邊上,雙手交叉在胸前,雙腳自然交叉,一副要興師問罪的模樣。

面對她的質問,易淮故作拍拍手,眼神飄忽不定,一會兒看下面,一會兒看上面。

“沒什麽,就是…閑得無聊。”

“無聊?我看你是心懷鬼胎,快點說,到底怎麽回事!”

看着故意拔高音量、拉下臉的女人,易淮不信邪的挑了挑眉,“別把你們心理學上的那套搬到我身上來,我不是犯人,你也不是警察。”

他越是這樣逃避問題,蘇兮心裏的問號就越大,正當她醞釀好怎麽嚴刑拷打他的時候,易淮那種奇怪的行為卻消失了,讓她白忙活了一場。

又過了一些天,易淮不知從哪兒買了個鈴铛回來,給七夕戴在脖子上,美其名曰是送給它的聖誕節禮物。

蘇兮盯着那個長相奇怪的鈴铛看了幾分鐘,勉強接受了這個和乒乓球一樣大的紅色球體是鈴铛的設定,畢竟…它真的可以發出聲音。

倒是收到禮物的七夕,對這個禮物不太滿意,總是用爪子去撓,想把鈴铛和項圈一起取下來,動作十分滑稽,逗得蘇兮和易淮捧腹大笑。

從聖誕節到元旦,七夕終于适應了那個大鈴铛的存在,只是走路的姿勢依然有些別扭,作為一只才半歲大的小貓,它真的承受不起這麽大的禮物。

這天,蘇兮給貓洗澡的時候,幫它把鈴铛取了下來,她舉着鈴铛對着浴霸仔細端詳,隐約看見了一條可疑的縫隙,縫隙十分規整,看起來像是一條中分線把鈴铛一分為二。

“七夕你先等等,等媽媽把這玩意拆開,我總覺得這裏面的東西有點怪。”

七夕:“……”

既然如此,你能把我從袋子裏放出來嗎?人家不要洗澡澡!

蘇兮抓着鈴铛上下兩部分輕輕一擰,沒成想還真的擰開了,“嚯,這玩意兒還真是能打開的啊。”

她低頭仔細一看,發現鈴铛內部真的別有洞天,除去一個普普通通的金屬珠子之外,她還看見了一個固定的鈴铛底部的環狀物,等她用針把那玩意兒挑出來後,蘇兮看着手上的銀色圈圈,徹底懵了。

“戒…戒指?”

她用力揉揉眼睛,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卧槽,真的是戒指,裏面還有字。”

“Y…&S?易…和蘇?”

她坐在浴缸旁邊,盯着戒指自言自語,試探性的将戒指往手上套,沒成想還真和她的無名指十分吻合。

她盯着手上的戒指看了半天,故作嫌棄的撇撇嘴,嘟囔道:“小氣鬼,鑽石都沒有,這也算戒指嗎?比我還摳!”

七夕在袋子裏掙紮了好一會兒,竟然從裏面爬出來了,走到蘇兮面前,擡起爪子給了她一巴掌。

蘇兮看着褲腿上的梅花印,眼底閃過一抹殺氣,拎着七夕頸後的皮站起來,取下牆上的花灑說。

“不給你洗個澡,你都不知道這個家誰是老大了是不是?給我趴着,不許叫……”

給貓洗澡,通常屬于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活兒,渾身都是水漬的蘇兮抱着嚎叫不止的七夕從衛生間出來,把貓塞到易淮懷裏。

“你給它吹吹毛,我進去換衣服,明天咱們商量一下去哪個民政局領證的問題。”

“???”

易淮手一顫,差點把貓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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