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關于婚禮日期, 蘇兮和易淮一直拿不定主意, 每次易家打電話來問這件事, 他們都默契十足的說:你去找兮兮/易淮,婚禮日期她/他說了算。
不知是被他們這敷衍的态度激怒了,還是被老一輩的催煩了, 蘇太太趁着出差的機會殺到閨女工作的地方,吓得蘇兮打翻了桌上的保溫杯。
“什麽?你确定是我媽媽?”
前臺同事點點頭, “她是這麽說的, 我請她去休息室坐着了, 你抓緊時間去看看。”
蘇兮愣愣的點點頭,回過神後, 風一般的跑出去,到了休息室,見媽媽神色淡定的坐在椅子上,面前還放着一杯熱水。
“媽, 你怎麽來了?”
“出差,順路看看你。你今天什麽時候下班?”
“我…我下午還有一個預約,你吃飯了嗎?住宿安排好了嗎?”
蘇太太優雅的站起來,搖搖頭, “随身行李已經放到酒店了, 還沒吃飯。”
“那我請你吃飯吧,附近有一家不錯的法國餐廳……”
說着話, 蘇兮上前來挽住媽媽的手往外走。
吃飯的時候,蘇太太放下手中的餐具, 猝不及防的說出了此行的目的,“我這次來,也是想問問你和易淮,到底打算什麽時候把婚禮辦了。”
聽到婚禮兩個字,蘇兮感覺腦袋瞬間膨脹了兩倍不止,“媽…吃飯的時候,咱們能不能不說這個?”
“不行!你奶奶、你外婆三天兩頭給我們打的電話,問我們是怎麽當爸媽的,為什麽一點都不操心孩子的婚事。你摸着良心說說,是我們不負責任還是你們自己坑爹。”
自诩‘坑爹小能手’的蘇兮,默默地将頭埋下去,一臉糾結的思考怎麽順利度過眼前這一關。
“我、我……”
“我不想再聽你說廢話!直接給我一個答案!”
“……”蘇太太罕見的擺出不容置喙的态度,蘇兮抿着嘴角,臉上寫滿了無奈,她糾結了一會兒,小心翼翼的說:
“我和易淮…我們商量了一下,等他們單位分房之後,我們把房子裝修一下,搬家的時候舉行婚禮,也算是雙喜臨門。”
“分房子?裝修?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先不說他的房子什麽時候能下來,現在新房子裝修沒有半年能住人嗎?這個不行!”
面對态度強勢的媽媽,蘇兮的氣勢越來越弱,說話的聲音都像蚊子哼哼一樣,“那…我就沒辦法了,我們現在才工作兩年,只買了輛車,連房子都沒有,怎麽結婚啊。”
“我說的是結婚的問題嗎?你們領證都快半年了好不好!我說的是婚禮的問題。我就不懂你們這些年輕人了,做什麽事都要我們操心,領證那麽長時間不辦婚禮,傳出去像什麽樣子?”
“再說了,要是你不小心懷孕了怎麽辦?你是想挺着個大肚子穿婚紗,還是想把一生中只有一次的婚禮随便敷衍過去?”
蘇兮被媽媽說的啞口無言,只能低着頭裝死。吃完飯後,她想送媽媽回酒店,被蘇太太拒絕了。
“你忙去吧,記得我說的話,和易淮好好商量一下。你們倆不舉行婚禮,我們也消停不了,明白嗎?”
“明白了,你路上注意安全,晚上來家裏吃飯。”
“我知道了,你回去上班吧。”蘇太太揮了揮手,彎腰坐進車裏,蘇兮站在路邊,等出租車開得不見蹤影了,她才往公司所在的大樓走。
進樓之前,她給易淮發了條短信:
“我媽來了,今晚要來咱們的小窩吃飯,到時候她肯定會問咱們什麽時候舉辦婚禮,你做好應對的準備。”
蘇太太在帝都出差三天,對女兒、女婿說的最多的話是:抓緊時間把日子定下來,別讓我們等下去。
送媽媽上飛機後,蘇兮跑到閨蜜的豪宅,抱着上官雯大(假)哭了一場,“我媽太過分了,三句話不離婚禮,我頭都快大了。你當初都是領證一年以後才辦的婚禮,為什麽他們都不催你,非得來催我,領證要催,婚禮要催,下一步是不是就該催我生孩子了?”
上官雯看着幹嚎不掉淚的閨蜜,滿臉嫌棄的把她推到一邊,“得了吧,你怎麽知道我沒被催?而且,你幹嘛什麽都跟我學?你那麽想像我看齊,怎麽不在兩年前就領證?”
蘇兮:“……”
我單方面宣布,咱們倆友盡了!
Diss完矯情過頭的閨蜜後,上官雯穿好鞋子站起來,趿着拖鞋往酒櫃走,“前兩天客戶給我送了一瓶紅酒,你要不要嘗嘗?易硯卿不陪我喝酒,家裏的酒櫃都快裝不下了。”
趴在沙發上的蘇兮,生無可戀的看着雯雯那兩條大長腿,聽到喝酒兩個字時,瞬間來了精神,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酒?八二年的拉菲嗎?”
正在取杯子的上官雯回頭白了她一眼,“易淮呢,關于婚禮這事兒,他是怎麽打算的。”
“他?他說按我說的辦。”
“吼”上官雯扯着嘴角諷刺的笑了笑,“敢情你們倆現在是互相推卸責任,能不能成熟一點?”
蘇兮盤腿坐在沙發上,無辜的撇撇嘴,“我們倆現在房子都沒有呢,急什麽啊。”
上官雯走過來,抿着紅唇,滿臉嫌棄的把杯子遞過去,“少跟我裝窮,幹嘛非要等單位分房子啊,易家又不是買不起房。”
“那不一樣啊,易淮不想靠他爸爸,我們倆不想啃老。”
說話的時候,蘇兮緊盯着手中的杯子,眼看着酒紅色的液體越來越多,她急忙喊停,“夠了,你當這是礦泉水呢!”
“怕什麽,你又不是不能喝。”
上官雯轉頭把酒瓶放到身後的茶幾上,蹬掉鞋子坐到沙發上去,轉身和蘇兮碰了碰杯。
“我這的酒都是別人送的,平時也沒人陪我喝。幹杯!”
蘇兮對酒的了解不多,因為易淮平時也不許她喝酒,不過,既然是免費的,自然少不得誇一誇,她向來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味道不錯啊,甜中帶一點點酸,酒香味很濃。”
“是嘛,我怎麽沒嘗出來有酸味?”上官雯皺着眉,垂眸看着杯中的酒紅色液體。
蘇兮聽完她的話,也皺了皺眉,“你再嘗嘗,反正我是嘗出了一絲酸味,是很舒服的那種酸,不濃烈也不刺激。”
聞言,上官雯又仰頭抿了一口,她把酒含在嘴裏,舌頭動了動,讓酒水和味蕾充分接觸,蘇兮緊張兮兮的盯着閨蜜的臉,本以為能得到認同,卻看見雯雯忽然眉頭一皺,低頭把酒吐回了杯子裏。
“艹,怎麽這麽苦啊!”
“……”蘇兮愣了愣,一臉懵逼的看着杯子裏的酒,忍不住懷疑自己的味覺是不是出問題了,“真的假的?我這個不苦啊。”
說着,她又給雯雯做了個示範,仰着脖子往嘴裏灌了一大口,“真的不苦,甜的,有一點點酸,你要不要嘗嘗我的這杯?”
上官雯盯着她的杯子看了半天,擰着眉放下手裏的酒杯,拿過蘇兮的杯子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得出的結論還和剛才一樣。
“也是苦的!”
蘇兮:“???”
看着跑去漱口的閨蜜,蘇兮不知所措的端着杯子,心想,到底是我的舌頭有問題,還是你的舌頭有問題,這酒一點都不苦啊。
不信邪的她又喝了幾口,漸漸地臉頰上漫開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半個小時後,上官雯揣着手居高臨下的看着撒酒瘋的閨蜜,想找條皮帶來勒死她。
“我一個沒注意你就幹掉了半瓶酒?你喝酒之前不能先看看上面的度數嗎?”蘇兮抱着小熊在沙發上打滾,感覺渾身都很燙,腦袋暈暈乎乎的,只要一睜眼就能看見天花板在打轉。“給…給我們家易淮打電話,我頭疼。”
上官雯皺了皺眉,一臉嫌棄的說,“不用你提醒,剛才我已經打過電話了,幸好今天是周末,不然他哪有時間來接你。”
“原本我還想如果你喜歡,我就把酒櫃裏的酒都送給你,結果……你看看你這熊樣,我要是把酒送你,易淮回頭能掐死我。”
易淮趕到她家的時候,蘇兮已經被上官雯綁起來了,他急匆匆的走進來,看見被五花大綁的媳婦兒,到底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你這是幹嘛?”
“幹嘛?”上官雯諷刺的勾了勾嘴角,“我要是不這樣,老娘客廳裏的東西都被她砸了,你快點把她給我弄走。”
她們倆成年之前有爹媽管着,成年只有有男朋友管着,故而很少有機會一起喝酒,以至于她們倆認識二十多年,上官雯都不知道蘇兮的酒品這麽差。
易淮皺着眉走到蘇兮身邊,幫她解開捆在手上、腳上的絲巾,“等你酒醒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說完,他一把抱起懷裏的人,連個再見也懶得說,徑直向外走,上官雯急忙跑過去幫他們開門。
“路上開車慢點,她剛才砸碎了我一個花瓶,你們倆記得賠我。”
“……”易淮一言難盡的瞥了她一眼,抿着薄唇面色不虞的走出去。
回家路上,蘇兮坐在車裏一直不安生,一會兒喊熱、一會兒說冷,搞得他想停車打人。
到家之後,他把酒鬼塞到被子裏,才轉了個身,蘇兮就像藤條似的爬到他身上,從身後抱着他的腰,滿嘴說胡話。
“易淮,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都好久沒說你愛我了,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別的女人了,她是比我年輕還是比我老啊,身材怎麽樣……”
易淮感覺額頭上的血管直突突,想轉身給她一記手刀,把她劈暈,一了百了。
偏生這還不算完,喝醉酒的蘇兮什麽事都做的出來,“易淮,我想給你口,你快把褲子脫了。”
易淮:“???!”
作者有話要說:
酒…酒駕?
月底完結,這次真的不是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