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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兮兮, 兮兮, 起床吃飯了。醒醒, 別睡了?”

被易淮一陣猛搖後,酣睡的蘇兮艱難的掀開眼皮子看了眼面前的人,很快又閉上眼, 擡手搭在額頭上,皺着兩條彎彎的柳葉眉, 像條泥鳅似的在床上伸了個懶腰。“幾點了?”

“十點多了, 我炖了雞, 你快起來,吃完飯再睡。”

說着, 易淮彎腰擒住她的肩膀,把發懶的蘇兮從床上拽起來,“醒醒,你都睡大半天了, 吃完飯再睡。”

蘇兮閉着眼坐在床上,身體控制不住的往後仰,她擡手撓撓下巴,指甲無意劃過胸口, 刺痛傳來讓她倒吸了口氣。

“嘶……什麽東西, 好痛。”

蘇兮睜開眼,扯開寬大的睡裙領口, 往下一看,愣住了, “艹,怎麽…唉,我的嗓子為什麽……”

她揉着脖子,感覺喉嚨裏好像被鐵砂紙搓過一樣,結合胸前慘不忍睹的咬痕和腰部的酸麻,蘇兮忽然想到了什麽,一把揪住易淮的領子,杏眼睜的老大。

“你對我做了什麽?”

“……”易淮小心掰開那雙快把自己勒死的小手,一本正經的粉飾太平。“沒什麽。”

“放屁!”蘇兮急的抽回手,扯開領口把肩膀上的淤青給他看,“這是什麽?還有,我的嗓子…咳…”

喉嚨裏的異物感,讓她彎下腰來捂着嘴咳嗽,易淮見狀,急忙把水端過來,“先喝水。”

蘇兮抱着杯子狠狠地灌了一大口水,可那種灼燒和刺痛感并未被涼白開撫平,她用手背抹掉嘴角的水,氣勢洶洶的瞪着罪魁禍首。

“你到底對我做什麽了?”

躲不過去的易淮只好說出實情,“請…你吃棒棒糖了。”

“嗯?”蘇兮愣了一下,一時間還沒想起棒棒糖是什麽。

易淮補充道:“不是我乘人之危,是你主動來扒我褲子的,這個真的……”

“艹,易淮你個混球!”

後知後覺的蘇兮在明白‘棒棒糖’的意思後,想打爆他的腦袋。

“……”易淮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麽,卻被蘇兮兇殘的眼神打退了,他低頭掃了一圈,沒找到她的拖鞋,便一把抱住蘇兮的腰,把她抱起來往外走。

“走,吃飯去。”

“我不去,你先給我解釋一下……”

“閉嘴!”易淮垂眸呵斥着懷裏不老實的人,待她消停下來,他立馬換上無辜又無奈的表情,“又不是沒做過,你幹嘛這麽激動?而且今天真的是你非要扒我褲子的,我又不能把你打暈……”

蘇兮看着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男人,氣不打一處來、媽的,便宜都讓你占盡了,你還給老娘擺出這副被我霸王硬上弓之後的委屈表情,你敢不敢再賤一點!

事實證明,他真的敢。

“以後啊,少喝點酒,我昨天套子還沒準備好就差點被你摁倒了,萬一不小心懷上了怎麽辦?到時候你又該埋怨我……”

他從卧室說到飯廳,直到把蘇兮放到椅子上才閉嘴,因為他看得出來,蘇兮想用筷子戳死他。

“來,吃吧,給你炖了雞湯,醒醒酒。”他掀開蓋子,白色的霧氣自寬大的盅口躍然而出,濃郁的雞湯香氣也撲面而來,蘇兮看着湯盅裏的整雞,嚴重懷疑這道菜的的出品人。

“這真是你做的?我怎麽覺得像是買的。”

認識這麽多年,她對易淮的各項能力簡直不要太了解,以他的本事做不出這種完整的炖雞。

“都這個點了,我上哪兒買去?嘗嘗吧,我炖了三個小時的。”

看在美食的面上,蘇兮決定先放置矛盾沖突,愉快的進餐。

吃完飯,氣不過的蘇兮,還是把易淮摁在床上打了一頓,易淮對這種不痛不癢的懲罰向來不予以反抗,蘇兮打累了,他還體貼的幫忙揉手。

“好了,還困不困,困的話你就繼續睡,不困的話咱們接着看電影。”

蘇兮嘟着嘴定定地看着他,半晌點點頭,将腦袋靠在他肩上,撸着懷裏的貓說,“吃太多,睡不着。”

“那就再看一會兒。”易淮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蘇兮點點頭,雙腿并攏蜷縮在一起,渾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眼皮子越來越沉,漸漸地就睜不開了。

易淮聽着她的呼吸聲越來越小、越來越穩,拿起遙控器摁了關機鍵,小心翼翼的抱起酣睡的人和貓往卧室走。

因為媽媽的突然造訪,讓蘇兮和易淮不得不把婚禮這件大事提上議程。

“今年應該來不及吧,咱們酒店也沒定,婚紗照也沒拍。要不然…選明年?”

蘇兮擡頭沖身邊的男人揚了揚眉毛,易淮盯着她面前的電腦看了一會兒,緩緩地點了點頭。

蘇兮又說:“別選初春,太冷了。夏天也不行,最好是四月到五月期間。其實十一真的是個不錯的日子,但是我爸媽肯定等不了怎麽久,我要是說十一假期舉行婚禮,他們會讓咱們今年十一把事兒辦了。”

她說了這麽多,就差直接報出婚禮日期,易淮不至于領悟不到,“四月到五月之間?這個要不要翻翻舊歷?還是随便定個周末?四月初有假期,四月底肯定要調休,最好選月中。”

倆人把商量出來的答案彙總後發給家中的長輩,請他們敲定準确日期,于是一大家子人都開始為這個日期活動起來。

蘇兮和易淮開始為婚禮前的事宜做準備,比如挑選請帖樣式、禮盒內容、婚紗照等等,倆人挑花眼不說,還差點因為各執己見而打一架。

“我覺得這個好,這個請帖你拿的那個好看多了。”

蘇兮說着話,一個勁的把手裏的請帖往他臉上湊,恨不得直接拍到他臉上去。

易淮皺着眉往後躲,堅決的認為自己的更好,“我這個大氣一些,你那個花裏胡哨的……”

據不完全統計,他倆為了這些瑣事,每周至少能吵兩次架。蘇兮也漸漸明白,為什麽有的情侶撐得過異地戀、撐得過七年之癢、撐得過同甘苦的日子,唯獨在舉行婚禮之前給談崩了。

正當他們倆為這些瑣事吵得雞飛狗跳時,上官雯這邊來了個好消息。

“兮兮,我懷孕了。”

“什麽!”

蘇兮倏地一下子站起來,一腳踩到易淮的胸口,差點把他踩斷氣了。

“我說我懷孕了,三個月,艹,好氣啊。”

蘇兮:“???”

等等,我需要時間,我想靜靜。

“你快點過來,我快氣死了,易硯卿跟他們老師一起出國了,媽的,這種時候他竟然不在家,艹!”

一個人說髒話的頻率,往往和心情有着密不可分的聯系,聽着雯雯一口一個髒詞,蘇兮急忙把易淮拉起來,“走,去雯雯家,你要當…當叔叔了。”

“嗯?”

易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蘇兮發瘋似的拽下床,差點一頭磕到櫃子上。

倆人急匆匆的趕到上官雯和易硯卿的大豪宅,一進屋就看見滿地的玩偶,和一個正在打電話罵人的女人。

“易硯卿,你大爺的!你今天要是不回來,我就不要你了!”

蘇兮見狀,急忙跑過去,一把奪走閨蜜的手機,偏頭對那邊的易硯卿說,“我跟易淮到了,這邊交給我們,你做自己的事去吧。在那邊注意安全,争取早點回來。”

聽到她的聲音後,遠在大洋彼岸的易硯卿長長的出了口氣,“謝謝,麻煩你們了,我盡快趕回去,你幫我看着雯雯,我怕她……”

“行了行了,我知道,我認識她比你早,忙去吧,這邊交給我。”

挂了電話後,蘇兮急忙把暴躁又委屈的孕婦扶到房間去,易淮留下來收拾亂糟糟的客廳。

到了卧室,蘇兮攤開手,“把檢查給我看看。”

上官雯嘟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從包裏拿出皺皺巴巴的病歷,“怎麽就懷孕了,我們明明是避孕了的。”

蘇兮看了眼病歷上的內容,勉強認出了妊娠兩個字,“避孕套不能百分百避孕,這事兒還是你告訴我的呢,醫生有沒有說平時要注意什麽?”

“說了,我沒記住。”

蘇兮翻了個白眼後,拿出手機給媽媽打電話,蘇太太一聽說幹女兒懷孕了,激動地站了起來,在電話裏叽裏呱啦說了一大堆,最後來一句:“算了,我過去一趟吧,剛好也有些婚禮上的事要問你和易淮。”

蘇兮:“???”

當天下午,易家、上官家和蘇家的代表空降帝都,幾個長輩把孕婦團團圍住,蘇兮和易淮坐在外圍當背景板。

還沒接受懷孕這事兒的上官雯,恨不得飛到美國去弄死易硯卿,長輩們有多開心,她就有多崩潰。

蘇兮也好不到哪兒去,原本她想安安靜靜的當背景板,誰料媽媽突然把目光投到她身上來。

“你看,雯雯都懷孕了,你們倆還沒舉行婚禮,要我說你們什麽好!”

“媽,今天先說雯雯,別說我們倆。”

看着閨蜜那副強顏歡笑的表情,她就知道懷孕太早一點都不好,所以,這件事還是等等吧。

“我就要說!明年四月把婚禮辦了,争取年底讓我抱上外孫。”

聞言,蘇兮低頭掰着手指頭算了算,“四月、五月……媽,你是想我懷着孕辦婚禮啊,怎麽可能!”

蘇太太轉念想到懷孕前三個月不宜太過操勞,“那就…辦了婚禮之後抓緊時間要孩子,争取後年上半年讓我當外婆。将來兩個孩子也好有個伴兒,就像你當初和雯雯一樣,明白嗎?”

“我……再說吧。”

蘇兮撇着嘴角,打算和老媽抗争到底,堅決不能在這件事上低頭。

蘇太太一見她這樣就來氣,轉而把矛頭對準易淮,“易淮,你聽見我的話了嗎?抓緊時間要孩子啊,早點生一胎,休養兩三年還能要個二胎。”

易淮:“……”

這件事,我真的做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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