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撒花
回程的時候, 荊然陪景莉坐飛機回去香港,再獨自回去G市。景莉原定過來香港工作半年的,五月底左右才到工作結束時間, 因為要準備畢業論文答辯資料, 提早了一個月結束香港的工作,回來G市的海月酒店上班。因為在香港做了幾個月員工培訓專員, 回到海月後,被安排在人事部, 繼續做員工培訓專員。
最開心的莫過于是荊然, 女朋友回家了, 就代表天天有肉吃。不過,回到家的女朋友身體狀态不是很好,對親密的事情不提興趣。荊然以為她工作和論文的事情太累, 就沒有惹她。景莉察覺自己身體的異樣,下午請了假,偷偷地跑去藥店買驗孕棒,回家一驗, 兩條杠!
景莉剛回來G市兩個星期左右,兩人還沒有進行過親密行為,距離上一次, 是在美國回來前夕,應該是那次中标的。
景莉捏着那支驗孕棒,緊張又興奮,不知道怎麽辦。好想立刻打電話告訴小公舉, 又想藏着等他回家早告訴他,看他高興的表情。
荊然如常地下班,去菜市場買菜回家,回到家見到景莉換了睡衣拿抱着公仔抱枕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以為她姨媽痛下午請假回家了。
荊然進屋後,把食材放在偏廳的餐桌上,問:“莉莉,身體好點了沒有?”
“嗯?”
“我去給你煮紅糖姜茶。”
“啊?”
“不是來大姨媽才請假的嗎?”
景莉的經期不太穩定,荊然沒有記這種事情,但是每次景莉來大姨媽都會請假在家休息的。
“哦……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景莉向他招招手,讓他過來。
荊然走過去,坐在她旁邊問:“怎麽了?”
景莉心情特別好,笑眯眯地說:“親一下我,我就告訴你。”
“啵!”
小公舉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好奇地問:“笑得那麽開心,有什麽好事情?”
景莉靠近他耳邊,小聲地說:“有猴子了。”
“哪裏有猴子?”荊然反應不過來。
“這裏!”景莉指着自己的肚子。
荊然不敢相信:“真的?”
景莉點點頭肯定:“真的!”
荊然激動到一時口誤:“真的是我的?”
景莉淡淡地鄙視他一下,不給面子地說:“隔壁老王的。”
“才不是隔壁老王的,是我的!”荊然像個孩子一樣宣示主權,彎下腰,抱着景莉的腰部,把臉貼近她的肚子,特別認真地說:“小猴子,我是爸爸。”
景莉抵着頭看着荊然的頭貼在自己的肚子上:“傻爸爸。”
次日早上,荊然陪景莉去做檢查,已經懷孕十周了。第一時間将确診結果告訴雙方家長,當天荊家的長輩們約上景莉的父母商量婚期。景莉父母聽到自己女兒懷孕了,也是挺開心又擔心的,推開了公司的工作,風風火火地趕來G市。家族裏很久沒有新成員了,景莉和荊然來到荊家,女長輩們都拉着景莉說了很多話,大家都是過來人,把一些懷孕需要注意的地方跟她說了一遍。荊然在旁邊認真的聽着,還用手機做記錄。
荊然和景莉對婚禮沒有特別要求,景莉唯一的要求就是盡快舉行婚禮。
農歷除夕的時候,景莉在酒店見到中餐廳裏面的食客,一家大小坐在一起吃團圓飯,想到自己一個人過除夕有點寂寞。那天晚上,荊然意外出現在她的小公寓,令到她很感動,突然萌生了想要個寶寶的念頭。
雖然想要個寶寶,可是沒想到那麽快就來了。
雖然現在有不少年輕人挺着個大肚子,穿着婚紗舉辦婚禮。可是景莉骨子裏的保守作風又作祟,不想讓外人知道她未婚懷孕了,同時也想結婚的時候美美的,挺着大肚子有點難看。
飯宴上,長輩們拿來了一本黃道書挑日子。給他們做了個決定,先在十天後,在荊然生日那天去領結婚證,婚禮安排在7月初。
飯後,景莉的父母随着荊然和景莉回去禦景,當初荊然把家裏一個房間用來做岳父岳母的休息房,終于派上用場了。
回到禦景後,景父和荊然兩人一邊下棋,一邊喝茶聊天,無非就是托荊然要好好對景莉。荊然認真地向岳父保證一定會好好待景莉,一定會讓她幸福的。
直到夜裏,荊然和景莉躺在床上休息,景莉對領結婚證的日子有些在意,想來想去,最後還是想說出來。
“然然,睡了沒有?”漆黑裏,景莉開口問。
“沒有。”荊然大概跟岳父喝了一整晚的茶,特別精神。
“然然,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麽事?”
“我們去民政局領證的時間推遲一天,好不好?”
荊然不解,推遲一天又有什麽區別:“為什麽?”
“我覺得在你生日這天領結婚證不好。”
“不懂。”
“如果以後我們感情破裂,離婚後,那你每年過生日不覺得膈應嗎?”
荊然:“……”
荊然本想撓癢一下景莉作為懲罰的,可是她現在是猴子媽媽,怕這樣弄她動了胎氣,他把她摟進懷裏,嘆了一口氣說:“莉莉,哪有像你這樣的,還沒結婚就說離婚。我跟你說,我不會離婚的,你最好不要有這個念頭,不然我……”
“你會怎樣?”景莉也好奇着荊然怎麽對她。
“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不讓你嫁給別的小賤人。”
“傻瓜。”景莉摸摸他的臉頰,親了一口,溫柔地說:“猴子爸爸,晚安。”
荊然禮尚往來地親了她的額頭,回應:“猴子媽媽,晚安。”
論文答辯的日子越來越近,景莉還需要找一些資料,下班之後會在家學習幾個小時。她現在懷孕了,不宜操勞,荊然提出幫她找資料,寫論文。
景莉:“還有這種操作?”
荊然點點頭:“可以啊,你是我老婆,這是我們共有的知識産權啊。”
景莉:“……”
景莉:“我覺得工作之後感悟挺多,我可以自己弄好我的論文和答辯。”
荊然感覺景莉出來工作後,變獨立了,有什麽問題都不會找他解決了,想起去年景莉還在為數學補考焦頭爛額,求他教導時候的崇拜模樣已經沒有了。
荊然坐在一旁不開心地問:“莉莉,你是不是不需要我了。”
“說什麽蠢話呢,快給我去洗衣服。”
荊然:“……”
荊然生日那天,兩人去民政局拿小紅本之後,論文答辯日子也過了。雖然婚禮由長輩們操辦,少了很多瑣碎的事情,有一些事情還是要自己處理的。
例如去試穿婚紗禮服,還有拍婚紗照。
婚禮上的婚紗是景莉自己挑的,想保持神秘感,小夫妻兩人是分開時間段去試穿的。由于景莉懷孕了不能去太遠的地方找絕世美景拍婚紗照,就在G市一個著名的花海世界裏面拍攝。荊然說過,等景莉生完孩子身體恢複之後,會去地中海那邊補拍一套高大上婚紗照。結果,就在一個花園世界裏面簡單地拍一下,景莉就覺得挺累人的,以後還是不補拍婚紗照了。
畢業典禮的那天,陳文斌和方珍珍過來祝賀荊然和景莉畢業。
陳文斌給荊然送上一束鮮花,說:“畢業快樂。”
“謝謝。”荊然接過鮮花,想起了什麽,伸到到旁邊景莉背的小背包裏掏出兩張喜帖跟陳文斌和方珍珍,說:“對了,忘記跟你說,你要做伴郎。”
“天啊,你要結婚了!”陳文斌沒想到荊然在畢業典禮上拍喜帖,打開喜帖一看,時間是七月初的第一個周六。他皺一下眉,幾分困擾地說:“這天我要考試啊,當不了伴郎!”
陳文斌是建築系的,5年制,同齡人已經大學畢業了,他還有一年的課程。
荊然說:“那你缺考就好了,我結婚就一輩子一次,你錯過了,沒了。”
景莉拍一下荊然的肩膀,幾分怪責他不懂分寸,說:“你怎麽這樣說話?”然後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跟陳文斌說:“文斌,不當伴郎沒關系的,你先考試,考完了過來喝喜酒也行。”
陳文斌笑着說:“還是嫂子善解人意。”
“嗯,之前我跟方珍珍說了,讓她當伴娘,等下我回去找一個帥氣的伴郎,讓他們兩個作伴。”
陳文斌:“不行,這個伴郎我當定了!”
旁邊有幾個人在拍照,照相的人一直往後推,往後推……一不小心碰撞到景莉。景莉踉跄了一下,吓得荊然小心髒都快驟停了,連忙扶穩景莉,焦急地問:“有沒有事,有沒有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碰撞的那個同學十分抱歉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荊然沒有理會,一直對景莉噓寒問暖。
陳文斌覺得荊然有點誇張,不久碰撞了一下下而已,至于這個樣子嗎?有點郁悶地說:“荊然,不就撞一下而已,幹嘛這麽緊張,搞到景莉好像懷孕一樣。”
因為景莉比較害羞,不想在婚禮之前公開懷孕的消息,一不小心被陳文斌說破,覺得很沒面子,整個臉都埋在荊然懷裏。
“噓,小聲點,莉莉害羞的。”荊然提醒了一下陳文斌。
陳文斌:我去,大哥,你動作還能快一點嗎?一畢業老婆孩子都有了!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舉行婚禮那天,因為景莉不是本地人,所以接新娘環節實在酒店進行的。新郎和兄弟團戰三關過六将,終于被允許進來房間接新娘。荊然捧着一束鮮花,進來房間的時候,看到景莉化了一個精致的新娘妝,穿着漂亮的婚紗坐在大床上,對他微笑着。
荊然拿着鮮花,雙手捂嘴,有些激動,熱淚滿眶。
景莉被他逗笑了,問:“你幹嘛哭了。”
“莉莉,你太漂亮了,我不敢相信這是我老婆。”
“噗呲……”景莉忍不住大笑了一下,溫柔的聲調說:“傻瓜。”
景莉和荊然一起走出酒店,回到迎親車隊
新人先去男方家裏拜堂,給長輩敬茶後再去酒店婚宴行禮。
婚禮是在自家的海月酒店裏面進行的,裝飾走奢華風,宴請兩百圍。銷售部接單的時候,只是簽了荊然和景莉的名字,大家都不知道荊然和景莉什麽來歷,一個小小銷售部職員和人事部職員,居然在酒店擺兩百圍酒宴。
臨近婚宴,從董事長秘書部那邊打聽到,荊然是董事長的孫子,而且董事長有意今年退位,原本的總經理身為董事長,而荊然則會升為總經理。
宴會廳,客人們到齊了,時間也差不多了,燈光漸小,直到漆黑,突然一束白光照在宴會廳大門。大門打開,音樂響起,景莉挽着父親的手進場,走上紅毯。荊然站在紅毯中間,景父将景莉交給荊然,特意交代:“好好照顧我的女兒。”
荊然點頭。
景莉挽着荊然的手,繼續走着紅毯,仿佛踏出每一步都是走向幸福的生活。他們走到見證人面前停下來,聽着見證人說的一些開場白,說出誓約,交換戒指。
景莉和荊然交換戒指後,兩人默契地相視一笑,臺下起哄着“親一個”,“親一個”……
荊然知道景莉比較害羞,輕輕親在她的額頭上。各位來客看得不過瘾,又在起哄“舌吻”,“舌吻”……
弄到荊然不好下臺。
“膽小鬼!”景莉說完,舉起雙手捧起荊然的臉,拉下來,直接舌吻。
“哇……啊……”臺下的人尖叫了起來,為膽大的新娘子鼓掌。
炙熱的舌吻結束後,景莉臉蛋紅彤彤的,幾分嬌羞地告白:“老公,我愛你!”
“老婆,我也愛你!”
完
2017/9/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