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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番一

12月初, 景莉在家收拾住院的東西,因為體質的原因, 選擇了剖腹産,手術日期在兩天後, 明天就要進院了。

荊然拿着一張清單, 清點住院的東西有沒有遺漏。确定沒有遺漏之後,打包好住院用品拎去地下停車場的轎車裏面,方便明天出發。

景莉是第一次生孩子,家長們怕她害怕,入院前給她打電話叮囑注意事項,明天大家都會陪她去醫院讓她安心點。剖腹手術前要斷食十幾個小時, 景莉讓他們不要這麽早就過去等,畢竟要老人家們給她守夜, 有點過意不去。

荊然從停車場回來的時候, 景莉已經聊完一通電話。

荊然進屋随意地問:“剛才跟誰聊電話?”

“跟你媽呢, 她說明天陪我進院, 說陪到我生了之後。我讓她手術前一兩個小時來就好了, 畢竟我明天也只是去醫院睡覺而已,有你陪着就好了。”景莉拿起一本育兒手冊翻閱着說。

“嗯。”荊然點頭,走到景莉坐着的沙發, 在旁邊的空位坐下。他盯着景莉的大肚子, 伸手摸摸。

景莉放下書本,看着他,發現他神情擔心。

“在想什麽了?”景莉把書本放在沙發上, 雙手捧着荊然的臉,兩人相視。

小公舉幽幽地道歉:“莉莉,對不起。”

“幹嘛啊你?”景莉覺得莫名其妙。

在景莉懷孕初期,荊然有一種即為人父的開心,想着以後一家三口相處的畫面多麽美好。但是懷孕是一件漫長的事,随着景莉的肚子越來越大,妊娠反應越來越明顯,荊然時常擔心又懊悔,覺得不應該這麽早要個小孩的。景莉體質有點弱,去到香港工作半年都是吃快餐的,沒有調理過自己的身體。因為體質的問題,需要剖腹生産。想到後天,景莉要挨一把刀子把孩子生下來,光想想,心尖像被人捏住一樣難受。

“我想到後天你要挨刀子,我覺得很痛……”荊然說話有些哽咽。

“傻瓜,這刀子又不是挨在你身上,你哭什麽啊?”景莉側身抱着荊然的脖子安慰,說:“醫生說是無痛的,你不要怕啊,沒事的,很安全。”

懷孕初期的時候,因為體質問題,醫生說話景莉頭胎比較難保,讓她看開一點。大概是看開了,保持良好的心态,家裏照顧得好,小寶寶在肚子裏面健康發育,現在還快到預産期了。這個小寶寶也吃了不少苦,只要生下健康的小寶寶,順産還是剖腹,在她眼裏,她都無所謂。

“哦,別哭了,都做爸爸了,以後不要像個小公舉似的。”景莉撫摸着他的後腦勺的頭發,說。

荊然點點頭,說:“莉莉,我們就要一個孩子好了,以後都不要生了。”

“傻,我才不要呢,我要生三四個呢,這樣他們長大才不孤獨。”景莉和荊然都是獨生子女,對獨生子女的孤獨童年深有體會。景莉想多生幾個,讓他們好相伴。

“莉莉,不用多生可以行,以後我們就把文斌的孩子抱過來跟寶寶玩就好了。”

景莉忍不住吐槽:“聽說陳文斌又分手了,你覺得他有生之年可以結婚嗎?”

荊然想了一下,說:“還有錦豪。”

景莉:“……”

其實,小公舉的童年除了父母太忙之外,其餘挺好的,從小學到高中都是一群男生打打鬧鬧,犯中二病。

景莉打了一個哈欠:“我要睡覺了。”

荊然自覺地扶起景莉回去房間休息。

兩天後,景莉在醫院生下七斤大胖娃。剖腹産後的景莉有些虛弱,躺在病房裏的病床上,家長們都去看孩子,房間裏只剩下景莉和荊然。

景莉躺在病床上問:“你不去看看寶寶?”

荊然坐在床邊的凳子上,牽着景莉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笑着說:“莉莉好看點。”

“得了吧,看到是個小男娃,懶得去看吧?”景莉忍不住拆穿他。

生孩子之前,醫生不能透露孩子性別。荊然一直在家心念着是個小女娃,想練習給小女孩紮小辮子,因為景莉舉行婚禮之後把長發剪掉了,他只好另外買了一個假發套,經常看着女生紮發書籍,自己一個人練習。

景莉笑他太早準備了,就算是個小女娃,她打算等小女娃上幼兒園才留長發,畢竟太小年紀留長發,太不方便了。

“小男娃都喜歡,都是我和莉莉的孩子。”

景莉半信半疑:“真的?”

荊然點點頭:“我可以給他打扮像個小女娃一樣。”

景莉:“別,你還是給他一個正常的童年吧……”

景莉問:“對了,寶寶還沒有改名呢,叫什麽?”

之前,荊然以為是個小女娃,起了很多好聽的女孩子名字,最後選的是“芷琳”。現在是小男娃,肯定不能用這樣的名字。

荊然一點都不上心地說:“就叫小康吧。”

景莉鄙視他:“啊,你還能随便點嗎?”

荊然有些孩子氣地辯駁:“小康是你說的,小小康走的時候,你說以後我們的孩子叫小康。”

景莉再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讓他自己體會。之前以為是個小女娃,怎麽不也這樣說?

景莉出院的時候,需要填寫嬰兒資料,辦理出生證。荊母抱着荊小康,站在他們小夫妻後面,荊然在登記表填寫嬰兒名字“荊小康”,景莉一手拍在他寫字的手上,說:“真服你,還真寫小康。”

前些天,兩人商量過寶寶的名字,荊然說就叫荊小康,景莉說大名叫“小康”不妥,男孩子怎麽在大名加個“小”呢?這一點都不男子漢!

于是,景莉提議叫“荊文康”。

結果,今天填表,荊然又寫上“荊小康”。

景莉在很多事情上都會任由荊然去處理,包括他有時候犯幼稚病的決定。可是,這名字伴随孩子一輩子,怎麽容他胡鬧呢?

景莉向護士要了一張新的登記表,重新填寫了一份資料。填完之後,說:“然然,這是你的兒子,你好歹也上心一點,不要太兒戲。”

荊然一副認真的樣子:“我覺得小康這個名字好好聽啊。”

景莉:“……”

景莉和荊小康回家幾天後,荊然接受了自己有個兒子的事實。荊然在景莉懷孕期間,上過新手爸爸課程,懂得怎麽照顧一個初生嬰兒。

晚上,荊小康鬧別扭大哭,荊然特別耐心地哄他睡覺。直到小小康在他懷裏睡覺了,他輕輕地把兒子抱放在嬰兒床,蓋好小被子。景莉倚着床頭坐着,看着荊然照顧兒子的情景,覺得很溫馨。

她一直覺得荊然像個小孩子那麽幼稚,以為寶寶不是女孩子,一定會冷落兒子的,然而并沒有,反而比景莉照顧得更加細心。

荊然看到荊小康安恬的睡相,放心了。走回去房間的大床,坐着蓋被子,脾氣依然平和,說:“莉莉,可以睡覺了。”

荊然等景莉躺下,給她蓋好被子,關燈睡覺。

“然然,累嗎?”景莉側身抱着荊然,問。

家裏沒有請月嫂,景莉還在産假中,平時白天外婆和荊母都過來幫忙,晚上外婆和荊母離開之後,荊然下班負責照顧小孩,景莉沒多辛苦。倒是荊然,白天上班,晚上要照顧孩子,有時候荊小康半夜哭起來,荊然第一時間醒來哄兒子。

小公舉真的長大了。

“不累啊。”荊然說:“這是我們的兒子,怎麽會累?”

景莉笑着用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不給面子地說:“小康剛出生的時候,你不是特別的嫌棄嗎?”

“失望是有一點的,可是我就這麽一個兒子,我不疼他,我疼誰啊?”

景莉故意抓住他話裏的意思:“就疼兒子?”

荊然摸摸景莉的短發安慰:“莉莉,你別吃醋,我會對你比兒子好的。等他大一點的時候,就送他去國外讀書,鍛煉鍛煉,然後我們在家二人世界。”

“大一點是多大?”

“6歲。”

景莉:“……”

(作話還有番外,別屏蔽掉哦。)

作者有話要說:兩天前PO在微博的小番外,可能很多人沒看到。

番外N:

小奶包去幼兒園的第一天是父母送過去的,程繁宇單手抱着小奶包,而小奶抱着他脖子,哭天喊地:“爸爸,爸爸,我不要上學!我要回家……”

程繁宇心軟,伸手抹掉小公主的淚珠:“好,我們回家,不上學。”

林奕鈴瞪了一眼這位“慈爸”,帶點鄙視地說:“宇哥,小奶包不上學的話,你在家看她嗎?”

小奶包出生半年後,林奕鈴本來要複出拍戲的,是程繁宇要求林奕鈴把孩子帶到兩歲的,由于父母的長期陪伴,小奶包特別依賴父母,有時候程繁宇夫婦忙起來把小奶包轉手給爺爺奶奶照顧。小奶包一不見他們兩夫妻,就哭天喊地,哭到父母回來。之後,他們無論多忙也帶着小奶包。好不容易熬到小奶包上學的年紀,程繁宇居然想答應她,不用她上學?

小奶包看到媽媽不同意的樣子哭得更兇:“哇哇……媽媽不愛我……”

幼兒園門口另一個場景:

荊小康背着書包走在荊氏夫婦前面。

荊然看到幼兒園門口的新生們在哭哭啼啼的,在後面喊着兒子:“小康,你怎麽不哭一下?”

荊小康雙手抓着雙肩包的帶子,轉過身問:“我為什麽要哭啊?”

荊然說:“你看,這麽多小朋友舍不得爸爸媽媽一直在哭,你怎麽一點表示都沒有?”

荊小康:“爸爸,你還接我回家嗎?”

荊然:“接啊”

荊小康:“你會回來接我,我為什麽還要哭?”

景莉瞪了一眼荊然:“你沒事幹嘛想惹哭他,等下真哭了,你哄他嗎?你不嫌累的話,新房裝修你去監工啊,天天跑去新房那邊監工,累死我了。”

荊然:“……”

小朋友們好不容易被送進幼兒園的教室,座位是随便挑的,小奶包是最後一個送進去教室裏面的,只剩下一個空位,就是荊小康旁邊的空位。

小奶包的父母走了之後,小奶包一直在哭。荊小康看着小奶包,穿着粉色的公主裙,紮了一個可愛的丸子頭。圓嘟嘟的臉,白裏透紅,可惜一直在哭,要是笑起來多漂亮。

荊小康拿出自己的雙肩包,打開鏈子,拿出一個小飯盒,問:“你要吃嗎?”

小奶包遺傳林奕鈴吃貨的本質,一聽到吃就停止了哭泣:“有什麽吃?”

荊小康打開小飯盒:“老婆餅。”裏面是黃橙橙的香脆酥餅。

小奶包第一次見老婆餅,問:“我可以吃嗎?”

荊小康說:“可以啊,可是我爸爸說,老婆餅是給老婆吃的。”

小奶包看着誘人的酥餅,思考了一下:“我可以做你老婆嗎?”

哦,宇哥的小奶包,被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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