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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青冥不敢再繼續追擊南宮素心,瞬間合身撲向了倒在一旁的楚晗陽,一把将楚晗陽摟住,猛地将身子一轉,躲開了南宮素心扔的藥粉,心跳這才恢複正常。

縱然躲開了那一把毒|藥,青冥依然感到一陣陣後怕。

楚晗陽在離開靜心苑的時候就已經察覺自己的跟随,卻什麽都沒說,當他中招倒下的時候,自己本要帶他離開,卻見他揮了揮手讓自己隐藏起來。

青冥知道楚晗陽又要用他自己作為誘餌引出幕後之人,卻沒想到等到最後等來的竟然是南宮素心。

青冥的手到現在還微微有些抖,迅速解開了楚晗陽身上的桎梏。

楚晗陽的做法太冒險了,雖然他知道要配合,然而還是忍不住懸心。

“我無事。”

楚晗陽安撫地拍了拍青冥的手,向一旁瞥了一眼還處于昏迷不醒的楚向陽,猶豫了一下,揚起臉輕輕親了一下青冥。

這男人真是傻的,他也不想想以自己的本事哪會出什麽意外,楚晗陽心裏哼了一聲,然而聽着這人劇烈的心跳,卻不着痕跡地勾了勾唇。

青冥感覺到一個輕輕的吻落在自己唇上,心這才撲通一聲落了下來,終于松了口氣,一把抱住了楚晗陽,輕輕淺淺地回吻着,動作格外溫柔。

楚晗陽唇角又彎了彎,剛要說什麽,便聽到楚向陽微微咳了兩聲,慢慢睜開了眼睛。

幾乎是同時,青冥松開了懷抱楚晗陽的手,垂首退到一旁,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而楚向陽則詫異地環視了一圈,茫然地看着從容站起身來的楚晗陽,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阿青,那女人把我們帶到了哪裏?”

楚晗陽皺着眉看了一眼楚向陽,目光有些不善,卻什麽都沒說,而楚向陽則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裏又惹到了他的二哥,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什麽都不敢問,大氣也不敢出一個。

“絕刀谷禁地,無歸林。”青冥低沉的聲音聽起來很舒服,這才讓楚晗陽心情又再次恢複過來幾分。

他笑了笑,眼中一片冰冷,嘲弄地勾了勾嘴角。

“禁地?恐怕是血衣衛的所在地吧。那個女人之所以留下我,應該是在血衣衛那裏碰了釘子,正好,咱們既然來了,便去會一會那些人吧。”

他沒有令牌,但是,不代表他會像南宮問心那樣铩羽而歸。

楚向陽聽言後一臉驚訝,他茫然地站在那裏,滿頭霧水,只記得失去意識前看見楚晗陽倒在地上,緊接着自己也忍不住強烈的困倦睡了過去,似乎是睡了很久,結果一睜開眼睛便是這種莫明的情況。

什麽女人?又怎麽扯到血衣衛了?

就在這時楚晗陽驀地将頭轉向了他,目光冷淡陰郁,聲音中不含一絲情感。

“楚向陽,我要絕刀谷,你要與我争麽?”

楚向陽眼睛猛地睜大,他能感覺到楚晗陽在說這話的同時真的對他起了淡淡的殺機。

若他真的有心阻礙他二哥的路,恐怕他今天沒法活着離開這裏。

想到這裏,他不禁驚恐地連連後退,慌亂地不停擺手。

“不不不!二哥,你看上了什麽,想要什麽你盡管去拿,都給你,都給你!我什麽都不要!”

楚向陽簡直都要哭出來了,他本就有些怕這個二哥,如今對方真的冷了臉,他真的要被吓死了。

楚晗陽眯着眼盯了他半晌,就在楚向陽真的要哭出來的時候,只聽他冷冷哼了一聲,撇了撇嘴,轉身向外走去。

“老三,別動不該有的心思,不然,我活扒了你的皮。”

清冷的聲音傳來,淡淡的語句,卻帶着真真切切的威脅。

楚向陽嘴唇動了動,乖乖地低下了頭,嘟囔了一句:“就知道兇我。”

好可怕,QAQ。

楚晗陽步伐沉穩,仿佛根本沒聽見他說的這句話,眉宇間悄悄蒙上了一層陰翳,而青冥始終沉默地跟在他身後,如影随形。

雖然韓夫人沒說,但是楚晗陽能猜出血衣衛的所在,他們不會遠離絕刀谷,應該就在這禁地之中,找到他們不難,難的是如何收服他們。

楚晗陽三人走了半日的功夫便已經進入了不歸林的深處,這裏的樹木形狀詭異,高大繁茂,遮天蔽日,是天然的迷宮,讓人進來了便很難再出去,其中又被歷代絕刀谷的掌控者布下了重重陣法。

所以,雖然這片樹林并不大,然而卻不乏被困死在這裏的入侵者。

楚晗陽走到一處空地便停下了腳步,走到這個位置,就算是他也無法找到來時的路了,除非能夠收服血衣衛,他們常年住在這裏,自然知道出去的路徑。

他清了清嗓子,朝着空處拱了拱手,朗聲喊道:“絕刀谷楚晗陽,前來認領血衣衛!請各位出來一見!”

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沒有人回應他的喊話,而楚晗陽也不急,就那樣平靜地等在原地。

過了片刻,有一道人影鬼魅一樣地出現在他們身後,然而他們三人皆沒有一絲察覺。

“楚二公子,不錯,确實有資格站在這裏。”

一道沙啞幹澀的聲音從他們背後傳來,頓時三人齊齊一驚,這人是什麽時候出現在他們身後的?

若是楚向陽沒有察覺到倒也算了,可就連楚晗陽與青冥也皆沒有一絲察覺!若是這人剛剛向他們發起攻擊,那他們豈不是毫無防備?

楚晗陽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眼前的人,一身黑紅色的衣服,整個頭部都被同顏色的頭巾包住,看不清面容,唯獨露出一雙狼一樣的眼睛,單看身形與剛剛的聲音,甚至判斷不出這人的年齡。

深不可測。

楚晗陽本以為血衣衛的傳說不過是世人誇大其詞,此刻真正見到方知一切絕非謠言,雖未交手,已明其厲。

楚晗陽收起了眼中的輕視,鄭重地朝着那人又拱了拱手。

“楚晗陽前來認領家族血衣衛。”

那人點了點頭,問道:“可持有令牌?”

楚晗陽平靜地看着他:“楚晗陽無能,令牌落入碧瑤宮宮主南宮素心手中,不曾拿回。”

那人冷漠地看了一他一眼,轉身便要離開:“沒有令牌,血衣衛不會跟你走的。你回去吧。”

楚晗陽眼眸瞬間沉了下來,他沉聲問道:“沒有其它辦法?”

“沒有。”對方回答地幹脆利落。

楚晗陽沒有說話,噌的一聲将刀拔了出來。

“那如果我殺了你呢?”

那人離開的腳步一頓,轉過頭來,眸光冰冷漠然:“除非你能殺光血衣衛的所有人。血衣衛只聽手持令牌的絕刀谷主人的命令。”

楚晗陽喉嚨動了動,鳳眸閉了閉,再睜開時,身上氣息驟然變化,一旁的青冥身體輕輕一震,默默地低下了頭。

主上,這個樣子,他見過······

雖然主上平日裏看似溫和淡漠,然而每當動怒的時候,那一身的煞氣陰冷的駭人心魄。

那種代表着死亡的冰冷青冥不能更加熟悉,那是踏過屍山血海的人才有的,他心裏清楚,主上并非良善,他手下的亡魂比起自己只會多不會少。

青冥甚至不敢去想,他的主上在哪又是何時沾染了這一身比他還要濃重的血腥。

每當看見這個樣子的楚晗陽,青冥只會痛恨自己為什麽沒有更早地陪在他的身邊。

只見此時的楚晗陽眼中一片森然陰冷,氣息咄咄逼人,吓得楚向陽連連後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楚晗陽冷笑,寒聲道:“如今楚恨天已經廢了。絕刀谷無外乎就是交給我或者是楚向陽。楚向陽不敢與我争,他若敢與争,我現在便殺了他。

我現在是絕刀谷唯一的繼承者,怎麽,我命令不動你們?”

那人目光動了動,他當然知道血衣衛的這個規矩太過死板,然而······

他漠然地說道:“規矩,就是規矩。”

楚晗陽哈哈一笑,一身威嚴和倨傲,他目光猛地一凝,殺氣四溢,呵斥道:“血衣衛就是為了絕刀谷而存在的一把刀,這刀若不能在我需要的時候為我所用,那我今日寧肯毀了它!

出來!讓你的人全部滾出來!我楚晗陽今日便在此地教會你們,從今日起,絕刀谷中,我就是令,我就是規矩!”

那人始終冷厲的眼神終于出現了松動,這個楚家二公子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這麽多年過去了,竟然真的有人會說出這樣的話!

男人不得不重新打量了一下毫不掩飾殺意的楚晗陽,最終點了點頭。

“你既然說出了重立規則這樣的話,按照你祖上的遺命,便還有一個機會。通過你先祖定下的血色試煉。”

他拍了拍手,只聽林中不斷傳來沙沙的聲音,不過幾個喘息的功夫,有五十餘人從林中躍出,站在了那個男人身後。

他平靜地看着楚晗陽說道:“我會帶着這些人追殺你三天,若你能活下來,血衣衛便聽你調遣。”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準備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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