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青冥的手輕輕動了動,掌心一片細膩溫軟,他的手猛地一抖,卻沒有驚到懷中的人一絲一毫。
青冥睜大了眼睛,驚愕地躺在床上,半晌之後他才确認,楚晗陽又沒有穿好衣服就睡了。
如今已經是春季了,兩個人的內衫本就輕薄,互相抱在一起,随便一蹭就會讓衣服散亂。
而楚晗陽的裏衫似乎沒有系上帶子,幾乎要徹底掉了下來,露出了一大片滑膩的皮膚,就那樣貼在青冥身上,偏偏他本人又睡的沉沉的,毫無自知。
青冥只覺得一股邪火瞬間從小腹升起,一路向上,燒的他嗓子又幹又啞。
他輕輕動了動,想要替楚晗陽穿好衣服,然而剛剛動作一下便看見楚晗陽皺了皺眉,嘟囔了一句什麽,一頭紮在自己懷裏。
這一下楚晗陽的衣服散的更開了,借着月色,青冥甚至能看見楚晗陽光潔的後背,纖細的腰線還有那衣服下隐隐的兩抹弧度。
轟的一下,青冥感覺臉有些發熱,本來抱着楚晗陽的手也有些無措,懷裏的溫軟就像一塊火炭,烤的他心裏發慌。
不論他的手放在哪裏都感覺到灼人的溫度,然而偏偏他還不想放開。
他細細地盯了楚晗陽良久,無比确認自家主人不是在逗弄自己,是真的睡熟了,青冥微微松了口氣,卻又感覺到一絲遺憾。
上次主上幫了他······讓他以為自己是在哪個美夢中沒睡醒·······那僅有一次的銷魂蝕骨讓他至今難以忘懷。
青冥暗暗調動內力,想要壓下心裏的旖念,然而楚晗陽的腿無知無覺地蹭到了他的雙腿間,頓時讓他心底的那根弦又繃到了極致。
青冥拼命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然而懷裏抱着的人就像是磨人的妖精,要将他所有的理智都一寸寸的磨成灰,最終深陷其中無法逃脫。
第二日,青冥眼下的青色更加明顯了,楚晗陽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滿臉疑惑不解,然而青冥卻依舊垂着頭抿着唇沉默無言,死死掩藏住眼中的無奈,委屈和憋悶。
對此楚晗陽挑了挑眉,見他什麽都不說,依舊什麽都不問。
如此過了一周,所有人都發現,絕刀谷武功高強老成持重的青總管氣壓越來越沉重,而眼下的青色一日比一日明顯。
甚至有不少人猜測,是不是谷內的事務太過繁重,讓他夜間都要忙碌,無法休息。
一時間江湖中也傳的沸沸揚揚,說絕刀谷青冥忠肝義膽有勇有謀,看似冷厲無情,然而為了谷內事務宵衣旰食,十分辛勞。
而青冥本人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別人心裏已經變成了另一種形象。
到了最後,還是蕭沉狂笑着将流言告訴給了楚晗陽,楚晗陽聽到後也忍不住失笑,最終搖了搖頭,繼續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找來了青冥。
“阿青,你最近是不是很辛苦?”楚晗陽皺了眉似乎有些擔心地問道。
蕭沉一頓,臉轉向一旁,朝着嘴裏塞了兩顆葡萄。
青冥一愣,漆黑的星眸中滿是不解。
楚晗陽拼命忍住笑,皺着眉,微微憂慮地看着他。
“我見你最近氣色不太好。是不是太過辛勞了?其實不必這樣的,事情交給下面人做就好,你別将自己搞的太過辛苦。”
青冥又是一愣,臉上神色飛速變換,最終張了張口,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蕭沉背着他,肩膀抖了兩下,又朝嘴裏猛地塞了一大把葡萄。
楚晗陽嘆了口氣,拍了拍青冥的肩膀。
“今日早些休息吧。你把自己累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苛待下屬呢。”
青冥一頓,呆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将所有話都咽了下去,悶悶地應了一聲。
楚晗陽揮了揮手讓他下去,直到青冥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裏,蕭沉噗地一聲噴出嘴裏剩下的葡萄,哈哈地倒在榻上捶着床板狂笑。
楚晗陽抿了抿唇,最後也繃不住笑出聲來。
“楚小刀,你太壞了,你看沒看見你這侍衛憋的臉都青了。”
楚晗陽笑了幾聲,哼了一聲:“怎麽樣,這回你确認了麽?”
蕭沉毫無形象地靠在榻上,翹着一條腿,眯着眼睛嘲笑。
“你還好意思說,他憋成這樣都不動你一下,只能說明他對你敬畏有加,忠心可鑒,可未必是動|情。”
楚晗陽撇了撇嘴不禁冷笑:“不動情能憋成這樣?”
蕭沉緩緩笑了,媚眼如絲,眼中波光粼粼,讓看見的人心裏也不禁微微蕩漾。
“小刀,要是我那樣滾進一個男人懷裏,他也能有感覺,更別說是你這種絕色了。”
楚晗陽垂着頭斜眼看他:“那你還想怎麽着?”
蕭沉勾了勾唇,眼中精光隐現,滿是算計:“你想試試麽?”
楚晗陽盯了他片刻,心知他不懷好意,卻還是忍不住點了點頭。
蕭沉一骨碌從榻上爬起來,趴在楚晗陽耳邊一陣嘀嘀咕咕。
“想判斷一個男人是不是真的動情動心其實很簡單。”
楚晗陽眉眼微動,蕭沉的聲音又輕又啞,撩撥地他耳邊癢癢的。
“當他會因為你妒忌別人時,那他便是真的喜歡你了。”
蕭沉挑着眉,狐貍一樣的桃花眼中滿是魅惑,聲音中也帶上了一絲引誘:“怎麽樣,楚小刀,想不想看一下那個男人愛你愛的發狂的樣子?”
楚晗陽沉默了一下,沒有反對也沒有同意,片刻後,房間中響起了低低一句話。
“我再想想。”聲音輕的仿佛從未出現。
蕭沉看着若有所思的楚晗陽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眨了眨眼,心裏有了算計。
當天夜裏,楚晗陽沒有再故意折騰青冥,老老實實地穿好衣服在他懷裏睡覺。
而青冥也終于悄悄地松了口氣,終于能安安穩穩地睡上一覺了,可心裏卻又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他看着楚晗陽的睡顏看了許久,最終在他發頂輕輕地落下了一個吻,将人往懷裏緊了緊,這才閉上眼睛。
一直到了後半夜,一聲尖叫劃破了寂靜的夜晚,瞬間驚醒了兩人,青冥一翻身瞬間站了起來,翻手将照影握在了手中,而楚晗陽也在同一時刻坐起身來,眼中還有些迷蒙。
“怎麽回事,去看看。”
楚晗陽皺着眉,随手披上了一件外衣對着青冥沉聲說道。
青冥點頭應了一聲,推門走了出去,然而一走到門外,饒是沉穩如他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尖叫的人是個輪值的侍女,然而卻沒有人注意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院中之人的身上。
鮮血染紅了一大片土地,有一人倒在楚晗陽的院前,身體支離破碎,慘不忍睹。
人皮都被人扒了下來,唯獨剩下一張臉正對着楚晗陽的房門,青冥一眼就認出那不是別人,正是上一任谷主,楚恨天。
青冥目光冷厲地朝着周圍一掃,卻沒有看見本應該值守的侍衛,他的目光驟然陰沉下來,翻身上了房頂,果然看見了幾具侍衛的屍體,其中有三人還穿着血衣衛的服飾。
是誰,能夠在絕刀谷內出入如無人之境?
青冥心裏隐隐地有些不安,對方竟然能如此輕易地潛入到這裏,突破重重看守,殺了守衛,竟然讓他與楚晗陽同時沒有一絲察覺,是誰有這麽大的本事?
江湖中什麽時候又出現了這麽一號高手?
而對方殺了侍衛,将楚恨天分屍剝皮扔在這裏又是為了什麽?
青冥面容微沉,向周圍掃視了一圈,卻沒有看見謝落的身影。
按理說守護谷主應該是謝落的職責,為何他此時不在?
他走到了那三名倒下的血衣衛身邊,仔細地檢查了一番,卻猛地睜大了眼睛。
當青冥返回房間的時候,楚晗陽也已經起了身,披着衣服坐在椅子上,聽完了青冥的回複,他微微擺了擺手。
“謝落是我派出去的,只不過,對方能在你我二人的眼皮子底下殺人,就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出山了。”
青冥皺了皺眉:“主上,要不要多調一些人過來看守?”
楚晗陽盯着門外,搖了搖頭:“連你我都沒察覺,調其他的人再多也是無用。讓人把外面清理幹淨,把蕭沉叫過來。”
“是。”青冥行了個禮,轉身出去。
楚晗陽平靜地坐在椅子上,右手食指輕輕敲了敲椅子的扶手,眼中一片幽深。
沒人知道楚晗陽和蕭沉晚上說了些什麽,直到天色微微亮了,蕭沉才揉了揉眼睛從屋內走了出來。
青冥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進屋內,只見楚晗陽已經躺在床上沉沉睡着了,臉頰上還留着一絲紅痕,似乎是被人掐過。
青冥眼睛沉了一瞬,走上前細細地為他掖好被子,又理了一下頭發,楚晗陽睡得很沉沒有一絲察覺。
最後他盯着楚晗陽看了半晌這才放下了床幔,悄聲走了出去,而蕭沉正在外面等他
作者有話要說: 楚小刀也被帶壞了,你們喜歡蕭狐貍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