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明月挂在當空, 微風輕輕的吹着,地面上某人散落的羽絨,随着風, 歡快的往前跑。
客廳裏,兩個人面對面的坐着, 他們的手指相互纏繞,林璟聽着許予說答應交往, 他好似聽見室內所有的花都開了一樣。
他笑起來, 緊握着許予的手, 又不敢相信似的, 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許予瞧見他的小動作,抿着唇笑,勾緊他的手指,不自覺的撓了一下他的手心。
觸感順着掌心, 酥麻到林璟的心口裏。
他忽而向前, 空閑的手摟住她的腰, 壓下頭去, 親吻她的唇。
許予沒想到他會這樣,下意識的往後,林璟的手臂摟着的更緊,不讓她離開, 交叉在一起的手, 也随着力道,掌心貼合在一起。
他們緊挨着, 許予甚至能感覺到,他結實的胸膛裏,過快的心跳。
他的吻,清淺的,小心的,試探着,像是捧着珍寶,生怕碰壞了一點。
他們的呼吸交錯,林璟摟着他,越來越緊,他侵占着她,蠻橫也纏綿。
“別……”許予推開他,急促的呼吸,羞澀的且快速的看他一眼,小聲的說:“我有點,呼吸不上來。”
好聽又低啞的一聲輕笑,他揉揉她的頭發,又湊過去,挑起她的下巴,引導着她。
兩個人抱在一起,許予的手摸着他的後背,隔着一層衣料,依舊能感受到他後背上的部分傷疤的輪廓。
林璟摟着懷裏柔軟的人,渴望又克制,他親吻她的鎖骨,又停下,鼻尖蹭着她脖頸,低啞的說:“許予,我特別想你。”
她不明白,為什麽林璟會說出這樣的一句話,暧昧又美好的情愫在兩人之間滋生,消散了所有不明所以的猜疑,她輕輕撫摸他的後背,柔聲回:“我就在這兒,在你面前,在你懷裏。”
緊密的擁抱,久久不想松開。
時間晚些,許予說要去鋪床。
林璟戀戀不舍放開她,想着自己今晚的歸宿。
沙發,還是床上?
許予很快鋪好床,主動說:“今晚留下吧,衣服都壞了,外面很冷。”
“嗯。”他應聲點頭,巴不得的。
“你要先洗澡嗎?”許予又問:“還是等我洗澡以後,你再洗?”
林璟的大腦大概轉了0.1秒,立刻回:“我先。”
他起身,到浴室去洗澡。
聽着浴室裏的水聲,許予犯了難。
家裏沒有男士的睡衣,總不能讓他穿自己的小睡裙,他的身材,也穿不進去。
等待期間,許予上網搜索者男士的睡衣,以及日用品。
“許予,”裹着浴巾,林璟拉開門出來,身上熱氣騰騰的,腹肌惹人眼,手臂受傷的地方護着,沒沾到水:“我洗好了。”
他手摸着自己的寸頭,走到沙發處,摸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漫不經心的調着頻道問:“你這兒有體育頻道麽,我想看看球。”
“有,”許予放下懷裏的抱枕,站起身說:“我這兒沒你穿的睡衣,你晚上……”
“沒事,”他眼睛直直的盯着電視,坐下身來,長腿支着:“我先看球,一會兒再說。”
許予沒再說什麽,進了浴室。
人一走,林璟放下遙控器,直接去卧室。
他看個屁的球,他壓根不懂球!
鑽進被窩,林璟瞧見床頭櫃上的一本書,關于地質學的,他摸起來随意的翻看,裏面有她清秀的自己,筆記一條一條,清晰的記載。
嗯,他的女人,真厲害。
許予洗完澡,出來看見林璟躺在床上,他打着赤膊,抵着看着她的書,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撥弄着書頁的位置,眼眸低垂,看的認真。
她微怔,擦頭發的手頓住。
第一次戀愛,她不知道兩個人交往是不是要這樣的模式相處,看到林璟坐在她的穿上,再看看床頭櫃上放着浴巾,懷疑被窩裏的他,是不是什麽都沒穿。
感受她的實現,林璟擡頭,側過臉。
她穿着一件吊帶睡衣,樸素的白色,沒有任何花紋,香肩圓潤,兩條長腿半遮掩,撩人火。
“你先睡吧,”她目光閃躲,不敢看他:“我去吹頭發。”
“好,”抱着書,林璟應聲:“我等你。”
許予慌了神,不清楚這句‘我等你’包含多少內在含義在其中。
外面許予吹着頭發,林璟看着地質學的專業書,腦海裏想象着她長發垂落的美好模樣。
漸漸的,倦意爬上來,合上書,林璟躺在枕頭上,被窩裏似乎都是她的味道,想到可以抱着他睡覺,心都是美的。
就這麽想着,外面的吹風筒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催眠曲。
等許予吹幹頭發,回到卧室時,林璟躺在一側睡着了,而且很沉。
一夜的好夢。
早上醒來,林璟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床頭櫃的書,才想起自己身在何處。
糟,忘了抱着許予睡覺了!
他半撐着要起身,身子起來一半,感覺到後背處,微微的癢。
轉過頭,許予手摟着他的後背,像個小貓似的貼着他,睡的香甜。
兩個人擠在床邊的一個邊兒,大片的面積都空着,她的肩帶掉了一側,毫不知情,手心輕輕的覆蓋在他的後背上。
無意識的舉動,下意識的靠近。
太陽升起來,陽光照落進卧室裏,灑在床上,許予皺皺眉,臉更加深的埋進他的後背處,遮擋住陽光。
林璟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躺回去,手臂慢慢的移動着,伸到她的脖子下面。
許予不快的哼唧一聲,翻了個身,
他僵硬住身子沒敢動,生怕吵醒了她。
過了一會兒,他又慢慢的靠近,攔着她在懷裏,輕摟着,如獲至寶。
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許予慢慢的醒來,她惺忪的揉着眼,第一眼就看見林璟解釋的胸膛,視線上移,是他溫柔的眼,和他舉着的,為她擋住陽光的手。
“醒了?”林璟往前蹭了蹭,更加貼近她,放下手,覆在她的後背處:“昨晚睡得好麽?”
“嗯,”許予還點不清醒,枕着他的手臂,啞聲問:“幾點了?”
“早着,”他回:“再躺會兒,沒摟夠。”
她重新閉上眼,聞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嘴角不自覺的上翹,沒有想象中那些羞澀,更多的是自然而然。
手指輕輕的撥弄着她耳後的頭發,林璟問:“你知道有個說法麽?第一個發現你隐藏痣的人,就是将來要相伴你一生的人。”
他手指點着許予耳後頭發裏面的痣說:“我是不是第一個?”
她捂着自己的耳後,擡眼望着林璟,些許詫異:“你怎麽看見的?”
頭發裏的這顆痣,埋的很深,她又是長發,這顆痣是她自己初中時無聊,學着同桌照鏡子找白頭發,才看見的。
她爸媽都不知道。
“就這樣看見了,”他埋下頭,親吻她的額頭,親吻她的鼻尖,又吻上她的唇,舌尖掃着她的小舌,含糊的問:“我是不是第一個?”
她被吻着,說不出話。
林璟放開她,又問:“我是不是第一個。”
她點頭,手搭在他的腰間:“是,但你的那個說法,不是真的,是迷信。”
他笑,摟緊她:“反正我信,我就是要相伴你一生的人。”
“無賴。”她推開他一些,起身說:“我去做早餐。”
廚房裏,許予一手拿着手機,另一只手來回的撥弄着粥。
林璟洗漱完,穿好衣服,赤着腳踩在地板上,無聲的靠近她。
離的近了,無意間看到她手機屏幕上,顯示着她在查找‘是不是第一個發現自己隐藏痣的人,會相伴一生’的畫面。
手摟上的她的腰,林璟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懶洋洋的問:“不是不信麽?”
許予身子僵硬,快速的收起手機。
“我沒信,我就是看看,有多人跟你一樣笨。”
“嗯,你不信,我信就夠了,我不笨,笨怎麽能追到這麽漂亮又聰明的你?”
他下巴蹭着許予,惹得她直癢。
“別鬧,碗遞給我,粥好了。”
關了火,許予盛粥,兩人吃着早飯,林璟突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我買了兩張票,之前不是說喜歡看皮影戲麽,正好我些天休假,帶你去看。”
“最近這幾天麽?”近期有個權威的教授來演講,許予早就跟周睿說好一起去聽。
“不方便麽?”喝着粥,林璟說:“我的假期不是很自由,下次可以帶你出去,不确定是什麽時間了。”
她的目光,下意識的移到林璟受傷的手臂上,有關特種兵的事兒,她從何飛的口中,還有網上查到的資料,大致的了解一些。
“方便,”許予點頭回:“我可以請假。”
“房間呢?”林璟喝完粥,後壁搭在餐桌上,故意逗她:“訂幾間?”
她躲開他炙熱的視線,碗故意端的高,小聲回:“你明知道,一間就可以。”
“就想聽你親口說,”伸長了手臂,他趴在桌上撓着許予的手,眼睛望着她,長長的睫毛上,鍍上一層陽光,毛茸茸的:“喜歡聽你說。”
她放下碗,抽出紙巾擦擦嘴,低垂着眼眸看他,繃着一張臉最終還是笑起來。
“你真讨人厭,”她握住他的手指,又說:“也讨人喜歡。”
“我也喜歡你,”他享受着陽光,手指慢慢撓着她的手心:“特別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