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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番外七陳家少奶奶(十一)

可是今天她不行,她的腦子是亂的。

母親去外祖母那邊問話了,便是拼了所有都要問出來。

江眉語知道,如果江家來信上說的是真的,那麽陳淩波那天說的話便也是真的。

她……真的進不了宮。

現在只能希望母親能夠問出來,這樣至少她能知道如何去應對。

陳大姑奶奶回來了,可是臉上卻失魂落魄的樣子,十分不安。

江眉語心中一沉,上前迎了陳大姑奶奶進來:“母親……”外祖母說了嗎?

陳大姑奶奶提起頭來,眼神甚至花了一息功夫才凝聚起來,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江眉語,陳大姑奶奶連忙拉着江眉語的手道:“兒啊!”

帶着哭腔。

江眉語感覺到自己的心浮浮沉沉,這一下才終于跟放開了繩子似的,徑直往下跌去。

“外祖母怎麽說?”江眉語耐着性子問道。

“我的兒啊!眉眉啊!咱們,咱們還是別進宮了!”陳大姑奶奶哭道。

那個人……那個人怎麽會是那個身份呢?

怎麽會跟那個人起了沖突呢!

江眉語不耐煩了,問陳大姑奶奶:“母親,你好好說話。”到底陳淩波是誰,她背後的人又是誰,有問題就要解決問題不是嗎?

她的确是跋扈了些,可是她也知道遇到危險的、解決不了問題的時候,越是要冷靜下來。

陳大姑奶奶哭着道:“她、她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怎麽說了。

說陳淩波是先帝的女兒,當今的公主?

不,這肯定不是,雖然陳淩波的母親也是銳王爺的母親,但是她可不是先皇的血脈。

說她是銳王爺的姐姐?可是江眉語從來都不知道京中王公大臣之中還有這樣一個人。

這就勢必要說到先皇當年跟程家娘子的事了……

可這是大禁忌,至今沒有人敢說。

先帝清明一世,唯獨在這件事上犯了糊塗,為了保住先帝的清名,這件事早就被人們遺忘了。

是絕對不可以說的。

陳大姑奶奶咬住嘴唇:“她、她是一個很厲害的人。”若是她不高興,銳王爺随時可以讓江家跟陳家這輩子都再站不起來。

皇上為什麽選擇把陳淩波放在陳家?

或許……這件事只會波折到江家,而陳家無事?

陳大姑奶奶腦子一片亂,江眉語在邊上喊了她許久她才回過神來,她一把抓住江眉語:“眉眉,眉眉,你答應我,不要再去找陳淩波的麻煩。”

能叫她陳淩波嗎?還是要叫公主?

不,剛剛說了,陳淩波不是公主。

陳大姑奶奶道:“無論如何都不要去招惹她,進宮的事咱們再說,若是能進宮當然好,若是進不了,眉眉你也不必太在意。”

只要能保住命,別的都不重要。

江眉語冷冷地看着陳大姑奶奶,心想,有一個被洗腦的人。

看來這陳淩波,的确有着她不知道的背景,甚至能夠讓一心求富貴的母親都如此作态,不簡單。

江眉語終于收起了心,她現在不問陳大姑奶奶了,一個被吓破了膽的婦人,除了誇大事實,什麽都做不了。

但是她可以,她有心,可以觀察陳老太太跟陳七郎對陳淩波的态度。

不是說了嗎,陳淩波要跟陳七郎成親,那成親總該有家裏人過來吧。

到時候不就知道這陳淩波是來自于哪裏的嗎?

………………

江眉語猜的沒錯,自從她跟陳大姑奶奶那一日鬧将起來,似乎陳七郎跟陳淩波之間那層心照不宣的窗戶紙也被捅破了。

他們之間更加親密無間了。

窗前,陳淩波撚子,盯着棋盤,仔細思索,陳七郎在對面,喝了一口茶,見陳淩波還是那樣低頭不語,就大膽“偷看”起她來。

陳淩波長得真好看,不同于豐腴而妖嬈的江眉語,陳淩波的美是一種內藏式的美。

猛然看上去的時候不覺得什麽,可是越看越覺得她很美。

她不動的時候,如深潭般平靜,也就讓她活起來的時候美的更加驚心動魄。

陳七郎盯着陳淩波,心中無限感慨,這樣的好事,怎麽就輪到他了呢。他何德何能,能夠配得上她。

陳七郎這邊在妄自菲薄的時候,陳淩波終于慎重下了一子。

陳七郎沒有動靜,陳淩波不解地擡起頭來,他為什麽不動?是她這一招太難了嗎?可是分明他的棋藝勝過她許多。

擡頭後才發現陳七郎盯着她失了神。

陳淩波淺笑,剎那間如芳華綻放,天地失色。

她的美,是在動靜之間轉換的,沉靜的,跟活動的。

陳七郎的臉從耳後開始泛紅,連忙低頭看棋盤,但是心中不定,怎麽都找不到剛才陳淩波落下的那一子。

不過這也無妨,他的棋藝的确是要勝過她許多。

這一子沒看出來對結果無礙,頂多就是過程中會讓陳淩波覺得輸得比上一輪更加慘而已。

畢竟,他是看着陳淩波下子來想對策的,想如何讓她輸,但是又輸得有那麽一丁點兒遺憾,好讓她一直都覺得似乎只要再努力一點兒,就可以贏他一樣。

這樣,她也就會一直想要跟他下棋了。

真是卑鄙啊。

陳七郎在心中暗暗贊了自己一句,可是眼前的女子實在是讓他心向往之,這麽一點點卑鄙,不算什麽。

陳七郎心中這麽念着,總算是把自己臉上的紅暈壓下去了一些。

陳淩波看着他道:“你很熱嗎?”

“啊?”陳七郎慌張擡頭:“不熱啊,淩波你熱了嗎?我讓人上冰酪過來好不好?”

陳淩波搖頭笑道:“我不熱,是看你熱了。”

“噢,我也不熱。”陳七郎說道,又覺得是不是說錯了?或許是陳淩波覺得熱但是不好意思說呢?想了想,還是伸手叫身後的小厮去拿冰酪了。

屋子裏便只留下他們兩人。

嗯?

陳七郎剛剛好不容易鎮定下來的臉色,突然又詭異地泛紅,怎麽止都止不住。

天氣也是真的有點熱,陳七郎的額頭上都開始出汗了。

“你是生病了嗎?”陳淩波問道,伸手去觸摸陳七郎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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