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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王公子 14

“兒媳見過父皇!”八皇子妃從見到皇上的驚愕中回過神, 忙屈膝行禮。

皇上看着八皇子妃,眉頭微蹙,“你是怎麽逃出去的?”

他兒子還倒在血泊裏, 八皇子妃除了看上去有些狼狽, 身上那是一點傷都沒有, 皇上心裏很難沒想法。

八皇子妃顯然也清楚這點, 有些慌亂的跪在地上道, “那夥亂賊不知為何突然退走,兒媳才能逃出去請太醫過來救王爺……”

王俊看着這位傳說中與八皇子伉俪情深的八皇子妃, 心中暗忖,這女人很聰明啊,避開了前面的事情不提,直接說她找人來救八皇子的事。

瞥了皇上一眼, 果然見皇上已經松開了緊皺的眉頭。

這一晚,皇上勞心太過, 又大受刺激, 只怕也顧不上多想八皇子妃有沒有耍心眼弄心計。

“王俊, 朕的安危就交給你了,墨松這個逆子,只怕是去找幫手了。”提起九皇子墨松,皇上的臉色就極其難看。

此番冬狩,只是想給太子鋪路, 順便瞧瞧勳貴裏頭有沒有得用的人, 誰知道墨松會如此喪心病狂, 直接将他所有的打算攪得稀巴爛,如今他只能把皇位傳給八皇子墨傑,偏偏還不清楚墨傑能不能轉危為安,心裏已然恨極了墨松。

“這是學生應該做的。”王俊倒是不擔心墨松找幫手過來,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什麽武功傳承,哪怕墨松找來再多的幫手,也不過是一些烏合之衆,只怕連他一劍都擋不住。

那位老太醫為墨傑診治了一會兒,便驚疑的道,“咦,這止血之法甚是精妙。”

王俊心中一緊,忙道,“不知王爺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老太醫立刻就被轉移了注意力,道,“王爺失血過多,只怕要天亮才能醒過來。”

八皇子身中數刀,只怕是為了保護八皇子妃母子的緣故,否則應該不會傷成這樣。

八皇子妃說那群亂賊突然退走,想來是他吓退了墨松,墨松聽說八皇子已經倒在血泊裏,也只當他死了,就帶着人退走了,也顧不上再放火。

這才叫八皇子逃過一劫。

沒多久,禁衛軍找到了這裏來,禁衛軍首領當即跪地請罪。

“臣等救駕來遲,請陛下降罪!”

這個時候皇上怎麽可能會治罪這些趕來救駕的禁衛軍,他正無人可用呢。

“現在行宮情況如何?那孽障抓住了沒有?”

禁衛軍首領打了個哆嗦,忙回道,“回禀陛下,臣等并未發現九王爺的蹤跡,想來是逃走了。”

聞言,皇上皺起眉,“逃哪兒去了?”

“臣已經派人去追查九王爺的下落,現在還沒有消息。”

皇上臉色一沉,但也沒說什麽。

王俊一直守在皇上身邊,直到八王爺醒過來,然後随同聖駕一起回京,之後又跟着禁衛軍一同平息京城的內亂,還從幾千人的保護中将墨松抓住押送到皇上面前。

之後對九王爺的處置,王俊并沒有參與。

內亂剛平息,就到了除夕。

大年初一,皇上禪位于八皇子墨傑。

新帝登基後,便下令将造反的墨松除了宗籍,貶為庶民,全家幽禁宗人府。

随後便是改元,年號延聖。

元宵這日,聖旨傳到王家,王俊救駕平亂有功,被封鎮武侯。

新帝登基開恩科,王俊正好去年除了孝,便參加了今年的恩科,三月會試放榜,王俊高中頭名會元。

四月殿試,王俊年輕俊美又是這一科的會元,自然被關注。

按照幾位閣老的意思,王俊年紀輕輕,雖然文采出衆,但還是有意壓一壓,點他為今科的探花。

但是皇上看了王俊的文章,再加上惦記着王俊對他有過救命之恩,便不欲壓他的風頭,執意點王俊為今科的狀元。

王俊今年虛歲十八,便憑着救駕平息京中內亂得封鎮武侯,又靠着自身的才華,被欽點狀元,可謂文武雙全,風頭一時無兩。

王俊雖然考中了狀元,但依舊只是按照慣例封了修撰。

南安郡王府老王爺六十大壽,王俊本不欲過來,但榮國府跟南安郡府素有交情,榮國府的老太太賈史氏卻讓賈琏帶話給王俊,希望王俊能去一趟南安郡王府賀壽。

王俊給老太太面子,在壽宴這一日前來賀壽,本沒打算多事,卻沒想到後院的老王妃派人來請他過去。

“王大哥,看來是有好事啊。”賈琏對王俊眨眨眼,揶揄的道。

王俊聞言卻皺起眉,“什麽好事,我自己竟不知道?”說完,不待賈琏再說什麽,便起身跟着那丫頭走了。

他倒是想看看南安王府到底打什麽主意,若是想打他的主意,他可沒打算跟南安王府結親。

這丫頭帶着王俊繞了一圈,卻沒進二門,而是直接進了後頭的花園,穿過花園,還欲往前走,王俊皺起眉,停下腳步道,“這不是去老王妃院子裏的路吧?”

當他是個傻子?繞一圈就能把他繞暈?

這頭後他若是沒猜錯,應該是王府姑娘們住的地方,這丫頭到底是誰派來的?

這個時候還當這丫頭是南安老王妃身邊的丫頭,他就是個智障了。

老王妃身邊的丫鬟再蠢,也不會把他往府上姑娘們住的院子引。

見王俊不肯再走,那丫頭有些急了,“侯爺,就在前面了。”

“要見我的不是府上的老王妃,而是另有其人吧?這條路後面分明是王府姑娘們住的地方,你帶我過去,到底是什麽居心?”王俊冷着臉道。

居然算計到他的頭上來了。

見已經被王俊識破,那丫頭無奈的道,“要見侯爺的的确不是老夫人,而是我們家姑娘。”

“男女有別,恕我不能一見!”王俊果斷的調頭就走。

那丫頭一驚,忙追過來想拉住王俊,王俊躲開這丫頭的手,喝道,“離我遠些!”

沒想到王俊會如此疾言厲色,那丫頭被吓住,旋即想到自家姑娘,不由滿臉焦急,“侯爺,您還是随奴婢去見見姑娘吧,若是奴婢不能帶你過去,姑娘會要我的命的。”這丫頭說着就跪了下來。

王俊冷着臉道,“你的命?你憑什麽以為我會為了救你不惜賠上我自己的名譽?”

他今兒若是進了這個地方,身上的污名就洗都洗不掉了,沒準還得被逼娶南安王府的郡主。

郡主是很尊貴,但他根本不稀罕,尤其這種倒貼過來的,他更是惡心。

“侯爺!”

王俊含怒轉身便走,還用上了淩波微步,三兩下就将那丫頭甩得老遠。

想賴上他,做夢!

這邊王俊走着走着卻有些分不清那條路是通往前院的,那丫頭見王俊走了,只好戰戰兢兢的回去複命。

“王公子呢?”

“王公子……王公子發現這不是去老夫人院子的路,含怒走了。”

“廢物!”

看着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丫頭,玉娴郡主氣急敗壞的道,“他發現了,你就不會攔着他嗎?”

“奴婢,奴婢攔了,但是攔不住……”

玉娴郡主咬着下唇,“你沒說是我要見他?”

“奴婢說了是姑娘要見他,但是王公子說,男女有別……”

玉娴郡主怒道,“他這是瞧不上我?”

“奴婢,奴婢鬥膽猜測,王公子怕是已經有了意中人,我之前聽說,王家有意給王公子求娶周姑娘。”

玉娴郡主聞言一怔,“哪個周姑娘?”

“就是,就是周閣老家的姑娘。”

反應過來,玉娴郡主的臉色鐵青,“你的意思是,王公子也愛慕那個賤人?”

“奴婢不敢說……”

玉娴郡主拍案而起,眼中寒光大盛,“我本來不想跟她計較以前的事,但她奪走一個還不夠,還想全都奪了去?未免太貪心了!”

看着大怒的郡主,丫頭心裏害怕的很,即便她很想說,周姑娘從來沒搶過郡主的意中人,但也害怕被郡主掌掴。

前頭仗義執言的都已經被發賣了,她可不想步那些姐妹的後塵。

“你附耳過來,我有事吩咐你去做……”

丫頭一看郡主的表情,就心裏哆嗦。

完了……她死定了。

附耳過去,聽到郡主的計劃,她就眼前一黑,跪在地上就不停的磕頭,“郡主饒命啊,奴婢不敢,若是被人發現的話,奴婢就死定了!”

“你以為你現在不做,就沒事了?”玉娴郡主眯着眼,恨聲道。

丫鬟抖了抖身體,哽咽不止。

她現在沒有退路了。

“你乖乖按照我的意思做,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人發現的,但你若是自己沒收拾好收尾被發現了……”玉娴郡主說着眼底兇光大盛,“不需要我再提醒你吧?”

“奴婢,奴婢知道了。”

“去吧!”

……

王俊好不容易回到前院,賈琏就走了過來,拉着王俊走到一邊,“我剛聽說老王妃根本沒要見你,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沒事吧?”

“有事的話我還能出來?”王俊翻了個白眼,然後道,“一點小事,不足挂齒。”

雖然他不是很瞧得上南安王府這位郡主,但也沒有把這些事兒說出來,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兒。

“王公子,來來來,過來喝酒啊。”

王俊笑了笑,拉着賈琏過去。

“來人啊,有人落水了——”

王俊他們喝酒雖然在前院,但前院連通着不遠處的水榭,他們都是在湖邊的涼亭裏喝酒,這會兒聽到有人落水,不禁往湖中望去,便見湖中有個穿着碧色衣裙的姑娘往湖中央游,而身後還跟着個跳下來……救人的年輕公子。

這情況怎麽看着怪怪的?

王俊搖了搖因為喝了不少酒而有些微醺的頭,起身站在涼亭的圍欄邊上,便聽到耳邊傳來賈琏的低呼。

“表妹?”

嗯?賈琏的表妹?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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