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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王公子 15

王俊扭頭看着賈琏, 正欲追問,便見賈琏也看過來,面色焦急的抓着王俊的手道, “哥, 快, 快救救我表妹。”

王俊:???

“不是, 已經有人在救了嗎?”

賈琏聞言一呆, 嘴角抽抽着道,“哥, 你是真的喝多了吧?你沒認出來後面那人是誰?”

聞言,王俊定睛一看,後面那年輕男子竟然是謝鯨。

認出了人,王俊頓時打了個激靈, 酒氣瞬間沒了大半,“謝鯨?他不是已經成親了嗎?”

“所以我才叫你去救人啊, 快啊!他快追上我表妹了!”賈琏雖然跟王俊習武多年, 但他不會輕功, 可是他見過王俊的輕功,并且堅信王俊能救他表妹。

王俊看了湖中的情況一眼,眉頭一皺,顧不上多想,扯下涼亭裏挂着的紗幔, 往湖中一甩, 纏上那姑娘的手, 便用力一拉,好在被灌輸了內力,不然這紗幔哪裏承受得起一個幾十斤的人?

于是涼亭裏的一衆人等就這樣目瞪口呆的看着王俊用扯下來的紗幔将湖中的姑娘……拽了上來。

怕把人摔出個好歹,王俊只得伸手将人接住,剛好抱了個滿懷。

眨眼間他也被浸濕了半邊的衣裳,手下是溫熱的身軀,王俊打了個激靈,忽然意識到什麽,低頭就見這姑娘玲珑有致的身材,衣服因為濕透的緣故緊緊的貼着身體。

王俊:……

他好像攤上大事了。

眼前一暗,王俊擡頭就見賈琏抿唇忍着笑,手伸到他面前,手上拿着他的披風。

如今雖然是五月天,但今天卻有些涼,王俊帶了個披風,沒想到……居然用上了。

嘴角抽了抽,王俊接過披風,蓋在懷裏的姑娘身上,然後退了一步,尴尬的咳嗽了一聲,“在下不是有意的。”

這位周姑娘卻是一聲不吭的退後幾步,躲在了賈琏的身後。

王俊:……

我真不是登徒子。

還在湖裏的謝鯨憤恨的垂着睡眠,怨毒的登了王俊一眼,無奈的調頭往岸邊游去。

王俊不知道謝鯨瞪他,但賈琏和周姑娘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周蕙蘭冷冷的看着謝鯨往岸邊游去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揚,冷笑。

差點毀了她的清白,以為她是病貓嗎?

但她跟謝鯨無冤無仇,謝鯨也早已娶親,怎麽莫名其妙的害她?

背後肯定有人指使!

可這是南安王府,誰敢在南安王府亂來?她祖、父可都是朝中重臣,沒些權勢的肯定不敢惹她。

排除這些,答案就很明顯了。

玉娴郡主!

她與玉娴郡主素有舊怨,這舊怨倒不如說是玉娴郡主單方面的怨恨她,前幾次也算計過她,但她都機警的逃脫了。

近日這個神經病頗為安分,她也就放松了警惕,沒想到居然如此算計她,若是真的被她得逞,她是決計不會給謝鯨做妾的,但清譽又被毀,她這一生只怕要常伴青燈古佛了。

好狠毒的心思!

“周妹妹,怎麽回事?”賈琏是在舅舅家見過這位表妹幾回的,不過他還入不了這位表妹的眼,因此心裏那些心思一個照面兒就被舅舅一句話給掐滅了,如今倒是真把這位當妹妹看待的。

周蕙蘭低着頭拿着披風将自己遮住,“沒什麽。”

這邊這麽多外男,她當然不會說自己被算計了。

落水的事兒到底引起了人注意,沒多久周家的人就來接周蕙蘭,王俊看着今兒這出鬧劇,總覺得有些莫名的熟悉。

不久前他還差點被算計,感覺跟算計周姑娘的……像是一個人。

南安王府如今就只有一個适齡未嫁的姑娘,其餘的都還小,靠着父親得封了郡主,封號玉娴。

之前派丫鬟過來請他的估計就是這位玉娴郡主。

這位玉娴郡主跟周姑娘年紀相當,估計互相也是見過的,怕是有什麽舊怨?

不過他也沒多嘴的問,因為南安王府發生了這種事,壽宴自然是被攪合了,周大人帶着女兒怒氣沖沖的走了。

周大人走後不久,王俊也跟賈琏幾人一起走了。

南安王府,南安王妃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兒,頗為頭疼,“你不是已經跟周姑娘和好了嗎?怎麽突然又用這種下作的手段陷害她?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把周大人得罪死了?”

玉娴郡主緊緊的低着頭,咬緊下唇,不吭聲。

她知道自己的做法很下作,不被人知道還好,知道了她的名聲在京城這個圈子裏就算毀了大半。

但是她咽不下這口氣,如果她的計劃成功了,自然有個比她更慘的人,但現在……

玉娴郡主緊緊的攥着拳頭,她沒想到周蕙蘭的運氣會那麽好,居然會被王俊救下來。

在她的算計當中,周蕙蘭會被王俊親眼看見失身與謝鯨,到時候什麽愛慕之心都會煙消雲散。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王俊居然會在那樣的情況下還能救人。

她沒親眼見到王俊救人的行為,但看到的人都說王俊武功極好。

而且,她今天這樣做,還算是把兩人撮合了一把,郎情妾意,又門當戶對。

她深吸一口氣,恨極了周蕙蘭和王俊,恨周蕙蘭搶了她的心上人,恨王俊看不上她反而挑了周蕙蘭。

王俊若是知道玉娴郡主在想什麽,只怕會說她有病。

他從來沒說過喜歡周蕙蘭,全都是她自己腦補的。

現在周蕙蘭是沒被謝鯨毀了清白,卻在大庭廣衆之下跟王俊摟摟抱抱,不出意外,兩人的婚事沒多久就要定下了。

“你如今不但得罪了周家,還得罪了王家,鎮武侯王俊不但對太上皇有救命之恩,對陛下也有救命之恩,今年的殿試,幾位閣老便有意要壓一壓他的風頭,覺得他太年輕,點他為狀元,怕他年輕氣盛,得意忘形。陛下卻不願意,硬是力排衆議欽點了王俊為頭名的狀元,你以為賢太妃喜歡你,你就能為所欲為了?愚蠢!!賢太妃在太上皇和陛下跟前算什麽東西?你就更不用提了!”

玉娴郡主被罵了個狗血淋頭,但心裏的怨恨卻越來越旺盛,“憑什麽?前頭墨松哥哥也想娶她,我……”

話未說完,南安王妃一巴掌甩過去,将玉娴郡主打懵了。

“母妃?你打我?”

南安王妃氣得肝疼,“你這個蠢貨!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蠢貨!!墨松?現在他是滿京城的禁忌,他是反賊,還叫他哥哥,他是你哪門子的哥哥?你馬上給我滾回你的繡樓,出嫁前,不許再繡樓半步,若是讓我曉得你出門,我就請家法打斷你的腿,來人,把郡主帶回去!!”

“母妃?母妃!!”玉娴郡主從南安王妃的話裏聽出了什麽,頓時臉色大變,“母妃,我不要嫁,我不想嫁給我不喜歡的人!”

“你喜歡的人?憑什麽你喜歡人家,人家就要娶你?”南安王妃捂着心口,氣道,“快快給我把郡主帶回去!”

南安郡王好容易解決了前頭的混亂,來到王妃的院子裏,便見王妃滿臉愁色。

“怎麽了?”

“玉娴不知悔改,”王妃不欲多提,深吸一口氣道,“玉娴年紀大了,到底是不能再留了,留來留去留成愁,王爺挑個合适的,就把她嫁了吧,省的再生事端。”

聞言,南安郡王嘆道,“也不知玉娴這性子是怎麽養出來的,從前瞧着還好,怎麽這兩年愈發糊塗了?”

“還不是賢太妃慣的?這丫頭自以為有賢太妃喜愛,便無法無天,前頭還算計過李家姑娘……”說到這裏,臉色微微一變,話鋒一轉,“好了,不說這些了,王爺還是給挑個合适的人選吧,今科的進士應該有幾個還沒成婚的,随便挑一個問一問,若是願意的,就把這丫頭嫁出去吧,再留在府裏,我擔心會把周家和王家都得罪死了。”

“這就是你給周家和王家的交代?”南安郡王皺眉道。

雖然錯在玉娴,但是這麽輕易就低頭,姿态放得也太低了吧?

“王家如今簡在帝心,不管是太上皇還是當今,都對他頗為信任,你可是要回邊關的,到時候他若是給你在皇上面前下眼藥,再來個周家的閣老,你就不擔心?”

南安郡王啞然,他知道其實陛下有心削藩,他們這幾個外姓王,都是陛下的眼中釘肉中刺,其實太上皇在位的時候就有心削藩,只是幾位皇子争奪皇位争奪得厲害,皇上這邊就顧不上他了,再加上年前鬧出的事兒……

哎,王家如今是新貴,在陛下的心裏正是地位最高的時候,怕是誰都不及他王俊。

他還是暫避鋒芒吧。

而王家這邊,方氏自從聽說兒子救了周家姑娘,便托張家去周家探探口風。

周家其實早就有心将女兒許配給王俊,王俊畢竟是少年俊才,又文武雙全,在陛下的地位如今一時無兩,可謂是最好的夫婿人選,沒有之一。

周家這邊點了頭,王家這邊自然是火速的請官媒上門提親。

王俊壓根兒說不上話,只能由着方氏跟周家商量着婚事。

醉仙樓,王俊休沐日跟賈琏幾個一起喝酒。

賈琏想到現在王俊跟周家表妹訂了親,就嘆氣,“哎,我前頭還說哥你要娶個什麽絕世佳人,結果就應在我周家表妹身上了,怎麽好姑娘家都盯着你呢?”

王俊挑眉,“你如今年紀也不小了,府上沒說給你聘娶哪家姑娘?”

“嗨,誰顧得上我啊,我爹那性子你還不知道?至于我那個後母,更不會管我了,我舅母倒是說要給我挑個書香門第家的姑娘,只不過現在還沒下文呢。”賈琏笑着道。

王俊微微額首,“你如今要走科甲入仕,當然得挑個書香門第的姑娘更好,我就幫不上你了,不過若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只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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