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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敷老爺 20

柳芷被叫到前院來的時候還有些懵,問了帶路的小厮, 說是賈敷來了, 便有些迷惑。

“他來做什麽?”

這帶路的小厮哪裏知道, 讪笑道, “小的也不知道, 國公爺只讓小的請姑娘過去。”

聞言,柳芷便沒為難這個小厮,加快了腳步往前院書房走去。

剛到書房門口, 還沒進門就聽到賈敷的聲音,“柳爺爺,折梅手兇名在外,晚輩不敢拿芷兒的清白開玩笑, 不如讓芷兒先跟我去湯山別院, 行囊這些東西晚些送去也不打緊, 湯山別院也有不少備用的衣物。”

折梅手?什麽東西?

柳芷滿頭的問號, 帶路的小厮已經進去回話,“國公爺, 侯爺, 姑娘到門口了。”

聞言,賈敷轉身出門,就對上柳芷茫然的目光, 賈敷牽着柳芷進門, 對柳彪道,“柳爺爺, 晚輩帶芷兒先走一步。”

“去吧去吧。”

話趕話到這個份上,他也不是不清楚現在的情況很微妙,他也怕多留一會兒會出事,還不如現在就讓賈敷帶走。

“世叔和嬸子這邊就有勞柳爺爺轉達了,晚輩告辭。”

賈敷躬身告退,拉着懵逼的柳芷出去。

走了一段路,到了正門前,柳芷終于回過神,“你帶我去哪兒?”

“事急從權,你先上馬車,我們路上說。”賈敷催柳芷上馬車。

柳芷也不擔心賈敷會害她,便上了馬車,等賈敷上來,馬車駛出國公府,才繼續追問,“到底出什麽事了?我剛到書房門口聽到你說什麽折梅手兇名在外,折梅手是什麽?怎麽還跟我扯上關系了?”

賈敷也不隐瞞柳芷,将事情原委一一說給她聽,“我在湯山的別院是修建了機關的,不怕抓不到這個惡賊,你盡管寬心,我既然帶了你出來,就會把你全須全尾的送回去。”

“這個折梅手雖然可恨,但襄陽侯世子夫妻更可恨,若不是他們花重金請了折梅手,我何至于連家都待不得?”襄陽侯世子夫妻幾次三番的害她,她真是忍無可忍了。

賈敷苦笑道,“現在耽誤之急是解決折梅手,襄陽侯世子他們就在京城,跑不掉的。”

聞言,柳芷嘆道,“襄陽侯府權勢雖不如咱們兩府,但也不是尋常人家可比,他們又是襄陽侯府的下一代當家人和主母,襄陽侯絕不會坐視旁人将襄陽侯世子夫妻弄到刑部大獄裏去。”

“哼,這可由不得他。”賈敷冷笑道。

柳芷疑惑的看着賈敷,“皇上難不成還會為了這麽件小事将襄陽侯府一撸到底?”

“這其中卻有許多你不知道的內情,你若想知道,我說給你聽,總之這回,襄陽侯世子夫妻都死定了。”賈敷原本沒想起來這茬,倒是剛聽柳芷說把襄陽侯世子夫妻弄到刑部大獄,才忽然想起他之前跟周霆震在刑部查案子的時候,曾經看到過折梅手的卷宗,其中便提及了先帝的十三公主。

“什麽內情?”

賈敷算了算,去湯山別院的路程還需要接近一個時辰,便幹脆跟柳芷說起一些隐秘之事。

“襄陽侯府的權勢确實不算低,但論及聖恩,卻遠不如咱們賈家寧榮二府,何況,現如今寧國府已經跟理國公府結了秦晉之好,自然關系更近幾分。還有去年,襄陽侯世子跟景田侯世子勾結害你的時候,他們還把南安王府的世子算計了進去,從那之後南安郡王世子便沒少找他們倆麻煩,你是閨閣女兒家,不方便出門,我卻是知道這些日子襄陽侯世子跟景田侯世子被南安郡王世子整得添了不少笑料。”

“那也是他們活該。”柳芷哼道。

這些人專走歪門邪道,不怪南安郡王世子找他們的麻煩,那次若不是寧國公賈演将事兒壓了下去,柳芷固然要受影響,但南安郡王也會淪為勳貴圈子裏的笑柄。

堂堂王府世子,居然被兩個侯府世子給算計出了大醜,南安郡王素來是個小心眼的,被人如此算計,如何不會反擊回去?

“襄陽侯世子和景田侯世子去年等于直接得罪了寧榮二府,理國公府和南安郡王府,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賈敷冷笑,“因為南安郡王世子沒有吃大虧,我祖父又将這件事壓了下來,南安郡王便沒有把他們倆放在眼裏,只讓世子出面找場子。”

南安郡王畢竟年長一輩,跟襄陽侯世子、景田侯世子對着幹,平白的拉低了身份。

這麽丢人的事,南安郡王當然不會做。

“你不是說,襄陽侯世子和世子夫人都會被下獄嗎,難道是南安郡王世子要對付他們?”

柳芷聽賈敷一直在提南安郡王府,便以為南安郡王府要收拾襄陽侯世子。

賈敷搖頭,“即便南安郡王府對付襄陽侯世子和世子夫人,也不至于下刑部大獄,他們倆會進刑部大獄,卻是與折梅手有關。”

“折梅手?”聽到這三個字,柳芷便忍不住皺眉,滿眼的嫌惡。

賈敷額首,“正是他,你不曉得,這個折梅手二十年前還做過一件大事,得罪了當今陛下,至今刑部和大理寺還在捉拿他。”

“二十年前?”柳芷疑惑的看着賈敷,“折梅手二十年前做過的案子你怎麽知道?二十年前你還沒出生吧?”

賈敷笑了笑,“我之前受刑部侍郎周霆震周大人的邀請,跟着周大人一同調查京裏發生的一樁滅門血案,這事兒你應該也聽說了。”

“确有耳聞,不過後來寧國公将爵位傳給你,又鬧着分家,你不是就沒去刑部了嗎?”柳芷對賈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還是很清楚的。

賈敷道,“祖父将爵位傳給我之前,我在刑部呆了兩天,我雖然跟着周霆震周大人一起調查這樁滅門血案,實際上這個案子涉及襄陽侯府和景田侯府,周大人是怕會被兩府幹預,便請了我出面協助他,實際上只是想借我的身份幫他壓陣,祖父就是看明白了這點,才将爵位傳給我,讓我面對襄陽侯府和景田侯府能更有底氣。”

“你祖父是真的疼愛你。”柳芷嘆道。

賈敷聽了便笑,“祖父确實很疼愛我,”頓了頓,“我在刑部呆的兩天,實際上都在看刑部的卷宗,其中便有一個涉及折梅手的卷宗,當時我只是覺得這個采花賊可恨,也沒多想,沒想到我自己會跟他對上,你剛說皇上不會為這點事将襄陽侯府一撸到底,我卻要說,皇上若知道襄陽侯世子勾結了折梅手,不但襄陽侯世子要死,還會連累襄陽侯以及阖府的親眷。”

“這個折梅手到底做了什麽大案,居然讓皇上這麽恨他?”襄陽侯世子只是勾結了他,居然都要沒命,難不成二十年前折梅手采花采到皇上的後院去了?

賈敷不知道柳芷腦洞如何大開,聽到柳芷的疑惑,便道,“二十年前,先帝下江南,帶了一衆皇子妃嫔,還有先帝最疼愛的十三公主,折梅手當初很是嚣張,京城、金陵、江南等地都有不少名門千金遭到他的毒手,這些千金多數一根白绫了結了自己,剩下的也出家做了尼姑,生不如死。”

柳芷聞言,便意識到什麽,不由瞪大眼睛。

“折梅手在江南時,好些仕宦之族的千金都遭了毒手,也不知是不是覺得沒有挑戰,他居然盯上了十三公主,在行宮裏就将十三公主給糟蹋了,十三公主醒後便一根白绫把自己吊死了。”賈敷說到這裏,便見柳芷捂着嘴低呼,滿臉驚吓。

她之前聽賈敷說得再厲害,其實也沒怎麽當回事,雖然覺得賈敷跑來理國公府帶她去別院躲避有些大驚小怪,但也領了賈敷的情誼。

可是這會兒聽先帝的十三公主都遭了毒手,她哪裏有自信覺得理國公府比皇上的行宮還安全?

“你,你的湯山別院真的修建了很多機關?一定會抓到折梅手吧?”

見柳芷吓得臉色發白,賈敷滿臉困惑,“你之前不是不怕嗎?怎麽忽然吓成這樣?”

柳芷被問得臉色一紅,哪裏肯說出自己的小心思。

不過賈敷也大概能猜到柳芷的心思,笑了笑,也沒戳穿。

“你放心,有我在,不會叫你出事的,否則柳爺爺也不會讓你跟我走啊。”賈敷寬慰道。

聽了這話,柳芷的臉色好了許多,咬牙切齒的道,“等我逃過這一劫,我一定不會放過襄陽侯世子和世子夫人。”

這兩個人,真是太可恨了!

“根本不需要你動手,只要把襄陽侯世子勾結折梅手的事兒告訴皇上,皇上就會要了襄陽侯世子的命。”賈敷冷笑道。

柳芷聞言一愣,“這話怎麽說?”

被糟蹋的是先帝最寵愛的女兒,又不是當今陛下最寵愛的女兒,當今陛下怎麽會大動肝火?

賈敷看出了柳芷的想法,輕笑道,“十三公主是當今陛下的嫡親胞妹,昔年當今陛下還是皇子的時候,十分疼愛這個妹子,十三公主自殺後,當今陛下發了瘋的帶着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四處捉拿折梅手,卻屢屢失手,直到登基,皇上要坐鎮京師,就沒再出京,饒是如此,陛下每年都會把刑部的尚書大人和大理寺卿叫到宮裏大罵一頓,皇上至今還盯着折梅手。否則我也不會在刑部的案頭看到折梅手的案子,畢竟十三公主的案子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兒了,按理說,早該塵封了才是。”

皇上登基前帶刑部和大理寺的人捉拿折梅手的事,還是剛才理國公柳彪告訴他的,他也更确信這次襄陽侯府絕對要倒大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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