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敷老爺 19
“該死的戚騰飛,他竟敢!!”
若之前他只是覺得襄陽侯世子是想擄走柳芷威脅他或者理國公府, 現在就可以完全确定, 襄陽侯世子已經瘋了, 他這不但要毀了柳芷, 還要讓寧國府和理國公府丢盡顏面。
試問, 理國公府的大姑娘、寧國侯的未婚妻被人給采了花,豈不是活生生打了兩大權貴的臉?
“莫名其妙的,他發什麽瘋?陷害他的是景田侯世子, 又不是理國公府,他是不是瘋了?”賈敷實在找不到襄陽侯世子對付柳芷的理由,按常理而言,知道栽贓陷害他的是景田侯世子, 他出了刑部大牢, 難道不是應該直接跟景田侯世子死磕嗎?
怎麽忽然開始對付理國公府大姑娘, 他這點手段瞞得過誰?到時候直接得罪了寧榮二府和理國公府, 他能有什麽好果子吃?
不,他還少算了南安王府, 當初景田侯世子和襄陽侯世子合謀害柳芷, 可是把南安王府的世子也算計了進去,打那兒之後,南安郡王世子就對景田侯世子和襄陽侯世子十分針對, 這兩年可是添了不少笑料。
“這個我倒是聽說了一些, 似乎是襄陽侯世子的夫人撺掇的,襄陽侯世子剛從牢獄裏出來, 再有個枕邊人吹風兒,自然就順便帶上了理國公府的大姑娘,這位世子估計以為他請江湖人出手就不會暴露他。”真是個實打實的草包蠢貨。
這番話說得賈敷怒極反笑,“襄陽侯世子夫人?”
對這個女人,賈敷的印象還挺深的,去年便是這個女人幾次三番的落井下石,若非她言語不留半分退路,也不會逼得柳芷主動吻他。
“正是她。”
賈敷眼中冷光乍然,“我沒記錯的話,去年年底貪贓枉法的霍大人,就是襄陽侯世子夫人的父親吧?”
作妖是吧?
我看沒了強大的靠山,你一個女人在襄陽侯府這麽個吃人的地方怎麽生存。
“那位霍大人确實是襄陽侯世子夫人的父親。”
說來也是湊巧,他當時只是根據賈敷的吩咐給襄陽侯世子下套,結果沒想到意外牽扯出襄陽侯世子的岳丈貪贓枉法。
不過當時賈敷只想給襄陽侯世子一點教訓,因此根本沒把襄陽侯世子的岳丈放在眼裏。
何況,當時周霆震其實已經在調查這位霍大人了,只是事涉襄陽侯府,周霆震也不想丢官,只能暫且壓下這個案子,但周霆震一直沒有忘記繼續搜羅這位霍大人的罪證。
如今小半年下來,這位霍大人的犯罪證據,估計都已經快堆滿一個箱子了吧?
任嘯大概明白賈敷是要從這位霍大人入手,給襄陽侯世子夫人霍氏一個教訓。
這個教訓真是血淋淋的,想來經過這次,霍氏往後這下半輩子都要夾着尾巴做人了。
賈敷冷笑道,“把你無意中得到的那些證據都給周霆震周大人送去,我想周大人會很高興。”
周大人到底根基太淺,沒幾個心腹幫他做事不說,還有給他拖後腿的,即便搜羅了幾箱子的罪證,也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有襄陽侯府做靠山,這些罪證都會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但賈敷無意中得到的這些罪證就不得了了。
貪贓枉法這些都是常規操作,根本算不得什麽,能讓霍大人必死無疑的,是他貪了河道的幾百萬兩修繕河道的公款。
河道官員要去告他,都被弄得家破人亡,求告無門。
若不是任嘯偶然遇見,這人怕就要死在街上了。
即便如此,任嘯也沒讓他去告狀,因為根本不會有人受理,霍大人自己本身位高權重,又有襄陽侯府做靠山,官官相護,他怕是當天狀告,當天晚上就要沒命。
任嘯勸這人暫時先養好身體,等待機會給霍大人致命一擊,現在告也白告不說,還要丢命,這又何必呢?
現在霍氏作死惹怒了賈敷,賈敷原本還想等周霆震再收集一些證據,直接将霍家滿門打死,省的霍家還有能脫罪的人,到時候他們勾結了襄陽侯府報複,別說周霆震,十個周霆震都扛不住。
“侯爺,我怕周大人不會相信我。”
這些人證物證都給周霆震,任嘯倒是沒有任何意義,他很清楚周霆震是個大清官,得了證據又有人撐腰的情況下,他絕對會狠狠的将霍家徹底打死。
賈敷聞言,起身道,“我寫封信給你,你一起帶過去,周大人會相信你的。”
任嘯頓時就放心了,他知道賈敷跟周霆震共事過,周霆震應該是看過賈敷的筆跡的。
“霍家這邊是能解決,但是理國公府大姑娘的事兒還沒解決呢,閻王李下手神不知鬼不覺,當初刑部大理寺一起捉拿他都沒抓到人,侯爺,你要不要去理國公府通知一下,省的到時候出事。”
賈敷白了任嘯一眼,“這還用你提醒?”說着賈敷去案後将給周霆震的信寫好,交給了任嘯。
“對付霍家的事兒就交給你了,另外讓你那些江湖上的朋友繼續盯着閻王李,絕對不能讓他活着離開京城。”
不管這家夥能不能得手,既然敢接這個活兒,就要有丢命的準備。
賈敷可沒有被人欺負到頭上,還不還手的習慣。
襄陽侯府、霍家他都不會放過,至于景田侯府,看他們的表現吧,若是他們還參與進來,哪怕何氏是公主的女兒,皇上的表妹,他也不會讓景田侯府好過。
送走了任嘯,賈敷便讓人備車,直奔理國公府。
理國公一聽賈敷連個帖子都不遞就上門,便知是出事了。
賈敷這孩子向來懂禮守禮,絕不會無緣無故的做出這麽失禮的事兒。
當即讓管家請賈敷去他書房一見,還讓人去泡一壺熱茶過來,省的賈敷過來還要喝冷茶。
“敷哥兒怎麽匆匆忙忙的過來了?來坐,先喝杯茶。”
賈敷哪兒有心思喝茶,接過茶杯放在桌子上,便說明來意,“柳爺爺,晚輩今兒過來不是為了讨茶喝的,是有重要的事兒要說。”
“嗯,你急急忙忙過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兒說,我明白,”理國公柳彪見賈敷連茶都放到了一邊,心便是一沉,“出什麽事了?”
“這事兒說來話長,我就直接長話短說吧,我接到消息,襄陽侯世子請了折梅手出山要擄走芷兒,我擔心柳爺爺這邊沒防備,會讓芷兒出事,我才急急忙忙趕過來報信的。”
一聽折梅手,理國公柳彪都忍不住臉色大變,“豎子安敢如此欺我!”
豎子說的是誰,不言而喻。
賈敷扶着霍然起身的柳彪坐下,臉色同樣難看,“折梅手來去無蹤,芷兒這邊留在理國公府怕也是不安全,侄兒倒是有個主意,只是有些失禮。”
“什麽主意,你只管說。”
賈敷今年不過十五,折梅手當初興風作浪的時候,賈敷還沒出生呢,哪裏知道折梅手的厲害?
先帝爺當初有個極為疼愛的十三公主,下江南的時候,折梅手居然敢對十三公主下手,而且還得手了,先帝大怒,當即命刑部和大理寺連夜捉拿折梅手,然而折梅手從那以後便銷聲匿跡,偶爾出現一回,等大理寺和刑部的人去了折梅手出現過的地方,折梅手又再次消失了。
二十年過去,折梅手依然逍遙在外,連公主都沒逃得過,理國公并不認為自己府上會比皇上的行宮更安全,十三公主是先帝最疼愛的公主,她住的宮苑可是有重重的守衛把手,這樣都被折梅手采了花,可見這折梅手如何的神出鬼沒。
至于十三公主,醒過來便拿着白绫把自己吊死了。
“晚輩在湯山有一座別院,是早年祖父為了給我養身送給我的,我想請芷兒跟我一起去別院暫住幾天。”賈敷道。
柳彪頓時失聲,有些無語的看着賈敷,“敷哥兒,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湯山那個地方,不是更好下手嗎?”
“柳爺爺,我就是想抓到這個折梅手,他敢打我未婚妻的主意,我能忍就是烏龜活王八!”賈敷臉色難看的道。
柳彪哭笑不得的道,“敷哥兒……”
“柳爺爺,我對芷兒的心意,這段時間想來您也看在眼裏,我不會讓芷兒出事的。”賈敷有些着急的道。
他不能說出自己最大的秘密,現在只能寄望于柳彪對他的信任。
柳彪沉默半響,嘆了口氣,“你先回去吧,我讓芷兒收拾一下,明日跟你啓程去湯山。”
“柳爺爺,不能明天,現在就要去,我擔心折梅手現在已經在踩點了,再等明日,我怕會出什麽變故,擇日不如撞日,倒不如現在讓芷兒直接跟我去湯山,也能打亂折梅手的節奏,到時候他還要重新踩點,我也有更多的時間布置陷阱抓住他。”
這種采花賊,最是可恨,尤其還采花采到他未婚妻的頭上,他不抓住這個折梅手,名字就倒過來念。
柳彪眉頭一皺,本想拒絕,但想想賈敷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
折梅手的厲害他這個經歷過的人很清楚底細,他也不敢拿孫女的清白開玩笑,反正賈敷已經跟芷兒定親,他也相信賈敷的人品,不會做出什麽失禮的事。
賈敷這孩子向來聰明,說不定還真能抓住這個折梅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