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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敷老爺 22

兩人說着閑話,不知不覺就到了湯山別院。

湯山別院的總管聽說侯爺過來, 還吓了一跳, 這都天黑了,怎麽忽然跑來?

“侯爺,您過來也不讓人來通知小人一聲, 小人也好叫人收拾一下住處啊。”因為賈敷只有冬春這段時間會來湯山別院小住, 平時都不會過來, 因此湯山別院的總管在賈敷回寧國府後, 便只叫人日常收拾情理一下, 不叫沾灰,但若是要來住, 肯定是要換新的被褥的。

賈敷從馬車上下來, 便聽到總管的叫苦。

“把我住的院子收拾一下就行了。”賈敷随口吩咐了一句,也不聽總管的叫苦, 轉過身來扶柳芷, “慢些, 天黑, 別摔着了。”

總管驚呆,侯爺帶了個女人回來?!!

柳芷不知道總管在想什麽, 在賈敷的攙扶下穩穩的站在地面上。

“你讓管事的收拾你的院子,那我住在哪兒?”

賈敷輕笑,“湯山別院只有我的院子修建了機關, 旁的院子都沒有動, 你自然跟我一起住。”

柳芷:“……”

被柳芷面無表情的盯着, 賈敷清了清嗓子,道,“我們還沒成親,你放心,我不會做什麽過分的事情,你還信不過我?”

“你做過什麽讓我信你的事兒嗎?”兩家敲定婚期之前,這混蛋就在他們家涼亭輕薄她。

現在跟她說信任?

我信了你的邪!

賈敷被怼得有些尴尬,咳了兩下,拉着柳芷便進了別院,一邊壓低聲音道,“下人都看着,你就不能給我點面子?”

“面子是人給的嗎?”柳芷哼道。

這人真是壞,把她帶到湯山別院來,說是保護她,結果居然要她跟他住一個院子,這沒還沒成親呢,傳出去她的臉還要不要了?

賈敷也知道這事兒他做得不太地道,因為帶柳芷來湯山別院,他根本沒說要跟他睡一起。

他也是無奈之舉,湯山別院雖然修建了機關,但也是他遇到任嘯這種江湖人之後才開始修建的機關,只着重的裝修了他起居的卧室,旁的客院都還沒開始修建。

機關這種東西是很複雜的,不管是材料還是技術,人力物力都耗費極大,賈敷便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在短短兩三年的功夫将整個湯山別院都裝上機關。

他把柳芷帶到別院裏來,為的是保護她,怎麽可能讓她住客院,要是出事怎麽辦?

“芷兒,湯山別院都是我的心腹,不會外傳的,你放心。”

後頭跟着的總管只覺得腦門上劈下來一道雷。

剛還想着侯爺年紀大了,也曉得帶女人回來了,便聽到侯爺讨好這姑娘說的話。

啧,這姑娘是侯爺的未婚妻,理國公府的大姑娘啊!

侯爺真是太能耐了,婚期都還沒定呢,就把人拐到別院來了。

要不怎麽說人家能做侯爺,他們只能做奴才呢?這本事就不如人家。

“哼!”柳芷依舊沒給賈敷好臉色,也太過分了,這是先斬後奏!

賈敷沒敢辯解,叫人來服侍柳芷沐浴更衣,順便将他之前備下的新衣服給柳芷換上。

等柳芷跟下人去了裏屋,賈敷就叫來湯山別院的總管等人。

“今天晚上,你們守好湯山別院,有任何異動都來回我。”賈敷嚴肅的道。

見賈敷這樣嚴肅認真的告誡他們,這群人哪兒還不知道出事了。

“侯爺,是出什麽事了嗎?”

賈敷也沒隐瞞這些人,便将折梅手的事兒告訴他們,“我的卧室有機關,你們倒不用太過緊張了,只是你們要守在我住的院子外面,随時待命,若有任何異動,我就會叫你們進來。”

聞言,衆人想到賈敷卧室的那個機關,不由打了個寒噤。

他們默默的給折梅手點蠟,真敢來,那估計就是有來無回了。

侯爺卧室對敵的機關起碼就有十個,困人的就那麽兩三個,困人的倒還好說,那些對敵的機關真是充滿了惡意,塗了各種藥,也不知道侯爺從哪兒弄來的,他們也試着闖過侯爺這個‘陣’,最後無一例外全部折戟在此。

賈敷沒留這些人,吩咐完便讓人收拾衣服,去了後面的溫泉泡了一會兒,然後又用清水洗了個澡,便回了自己的院子,結果到了門口,就見房門緊閉。

推了兩下,沒推開,賈敷無奈的笑了笑。

這可是他的卧室,這傻姑娘難不成以為能把他關在外面?

在門旁邊的牆上按了一下,便凹了進去,接着咔咔咔聲音想起,門邊的牆上就移出一道門,賈敷走進去,然後把門重新關上,直接往內室走去。

柳芷早就聽到‘咔咔咔’的聲音,這會兒正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見賈敷果然進來了,便往床上一趟,拉着被子蒙住自己。

這人太讨厭了!!

賈敷輕笑,從櫃子裏翻出一床被子,去了隔間的軟榻睡。

他又不是真的不要臉,這不是開放的現代,他也不是什麽柳下惠,省的出事,還不如就在隔間睡一晚,總歸這兩日折梅手就會來自投羅網,到時候他也能送柳芷回去了。

柳芷聽到腳步聲遠走,疑惑的扯開被子,就見賈敷去了隔間。

“……”

這晚平安無事的渡過,但京裏炸開了鍋。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傳的,半天的功夫,整個京城都在傳理國公府的大姑娘被采花賊糟蹋了。

理國公府倒是平靜無波,聽到外面傳的消息,理國公便換上朝服,直接進宮求見陛下。

皇上在宮裏自然不會這麽快得到消息,但是理國公來求見,很快就傳到皇上這裏。

“理國公?他來做什麽?”先帝時期的老臣,尤其四王八公這幾個,都已經在府裏榮養了,成日待在府裏,不是跟人唠嗑便是找相熟的下棋,連官職都已經辭幹淨,只上早朝,完了便回府了。

太監總管也不清楚,“奴才不知。”

“請理國公進來吧。”畢竟一把年紀了,還是先帝的老臣,總要體恤幾分。

理國公柳彪進了暖閣就行了跪拜大禮,哭道,“求皇上為老臣做主啊!豎子可恨,竟勾結折梅手妄圖毀我嫡出孫女的清白,若不是昨晚敷哥兒過來接老臣的孫女去湯山別院小住幾日,今日老臣的孫女就要遭殃了,饒是如此,那起子混賬還不肯放過,竟叫了人在外頭宣揚老臣的孫女已經被采花賊糟蹋了,求皇上為老臣做主,嚴懲這個豎子!!”

皇上一聽‘折梅手’這三個字,臉色就陰沉下來,“誰勾結折梅手害愛卿的嫡孫女,愛卿只管說來,朕嚴懲不貸!”

他已經好久沒聽到折梅手的消息了,去年年末的時候,倒是有消息傳到京城,說是江南一個鹽商的愛妾被折梅手糟蹋了,這鹽商怒而發了巨額懸賞令,要折梅手的人頭,現在折梅手又已經消失無蹤,他前不久剛把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罵了一通,就是因為他們去江南抓人,又晚一步,讓折梅手逃之夭夭。

抓了折梅手一二十年,還沒把人抓到,依舊讓他逍遙法外,他如何不恨?

但聽理國公的意思,這個折梅手居然出現在京城了?

否則如何毀理國公孫女的清白,要知道,理國公的孫女一直在京城,從未離京。

折梅手!!

你居然還敢出現在京城,朕一定要活剮了你!!

皇上的眼睛已經開始噴火,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回禀皇上,是襄陽侯世子戚騰飛,和他的夫人霍氏!”理國公哭訴道,“去年襄陽侯世子就和景田侯世子勾結,算計南安郡王世子和臣的嫡孫女,險些毀了臣孫女的清白,幸而寧國府的敷哥兒在會芳園裏,就陰差陽錯的被人看見了,臣的孫女才定下了賈演的嫡孫賈敷,這事兒臣本不想鬧大,但是襄陽侯世子欺人太甚,再過個半年臣跟寧國府就要開始商定婚期了,他這個時候居然勾結折梅手,要毀了臣的孫女,臣心裏苦啊,求皇上為老臣做主啊!!”

賈敷現在在湯山別院對付那個該死的淫賊,肯定是沒時間來告狀,倒不如他來幫一把,先送襄陽侯府歸西,省的到時候襄陽侯那個老狐貍反應過來撇清關系。

哼,撇清關系?憑什麽?!

襄陽侯還沒給戚騰飛繼承呢,戚騰飛做的這些事情,襄陽侯難道半點不知情?

既然想裝死,那就幹脆直接去死吧!

襄陽侯世子?!

皇上勃然大怒,前兩天才叫刑部侍郎周霆震将襄陽侯世子和景田侯世子的案子壓下去,現在又開始作妖了,這兩人是誠心給他添堵的吧?

還勾結折梅手,簡直是膽大包天!

“來人!把大理寺卿和刑部尚書都給朕叫來……”話音還沒落下,太監總管便進來禀報,“回皇上,刑部侍郎周大人在殿外求見,說有重要的事求見陛下。”

皇上一愣,怎麽今兒都有重要的事見他?

皺了皺眉頭,想到周霆震是刑部侍郎,估計也聽到了什麽有關折梅手的消息,便讓太監總管把周霆震請進來。

“周愛卿又何要事求見朕?”皇上看到周霆震還有些受到驚吓,周霆震現在的臉色真是奇差無比,整個人臉色蒼白,神情憔悴,若不是眼神清亮,他都要以為他這個心腹愛将得了什麽急症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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