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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敷老爺 27

任嘯疑惑的看了眼賈敷,“碎星樓的老板?”嘶了一聲, 任嘯皺起眉, “說這碎星樓的老板我還真不清楚, 不過他們每家店鋪都設了一位樓主, 都是十分漂亮的姑娘或者婦人, 不過她們應該都不是碎星樓的老板。”

“這樣啊……”賈敷眉頭緊鎖,有些心煩的喝了一口酒。

看出賈敷的情緒不對,任嘯問道, “衡榮兄弟,你是覺得碎星樓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應該是我想多了。”賈敷腦子裏這些都是胡亂猜測,根本沒有任何依據, 光憑這些就說碎星樓有意造反, 那江南的大鹽商也很有錢呢, 豈不是都想造反?

任嘯開口想說什麽, 雅間的門便被敲響。

咚咚咚。

“誰啊?”任嘯眉頭一皺,揚聲問道。

外頭很快就給了回應, “嘯哥, 是我啊。”

聽到這個聲音,任嘯的眉頭舒展,跟賈敷解釋道, “衡榮之前請我幫忙散布一些關于襄陽侯府污蔑理國公府大姑娘的消息, 我請了個擅長做這種事的朋友去辦,沒想到這麽快就回來了, 衡榮要不要見一見?”

“任兄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請他進來吧。”好歹是幫他的人,不見也太不把人放眼裏了。

任嘯聞言,便笑着起身開門,請了人進來。

“這位是……”其實他在外面就聽到了任嘯跟賈敷說的話,但有些不敢确定。

不是說是為侯爺辦事兒嗎,任嘯對這位的态度,可不像是對自家主子。

任嘯拉着人走到桌邊,笑着為賈敷介紹,“衡榮,這位就是俞真兄弟。”然後又為俞真介紹賈敷,“這位就是寧國侯。”

真聽到任嘯的介紹,俞真有些錯愕,疑惑的打量着笑得溫潤如玉的年輕公子,心裏惴惴。

這侯門的公子哥都是笑面虎,尤其這位傳說中的寧國侯,別看是個未及弱冠的少年郎,手段确實十分狠辣,單看折梅手的下場便可窺見一二。

俞真是任嘯在江湖上最要好的兄弟,因此也從任嘯這裏聽說賈敷找了京裏有名的淨身師對付折梅手這個淫賊,啧,真是慘絕人寰啊!

“原來是俞兄弟,我可是久仰大名,來,我敬你一杯。”賈敷笑着要為俞真倒酒,俞真驚出一身冷汗,忙不疊的攔住賈敷,“別別別,小人不敢當,侯爺別客氣。”

賈敷手一頓,無奈的笑了笑,“俞兄弟是瞧不上我?不肯跟我交個朋友?”

“這……”俞真是真不敢嘚瑟,面前的這位少年侯爺,可是個狠角色。

他真是怕一個不慎得罪了這位少年侯爺,就會被這位請個淨身師給他淨身,這樣人活着還有什麽樂趣?不如進宮當太監啊!

任嘯按着俞真的肩膀,勸他,“別這樣外道,都是朋友。”

朋友?

兄弟,你如今這麽膨脹了嗎?

不怕這位侯爺轉頭把你小兄弟割了?

俞真跟任嘯還真是過命的交情,雖然不知道好兄弟為什麽突然這麽膨脹,但任嘯都開口了他也不能不給面子,雖然他心裏還是有些怕這位少年侯爺。

有些手抖的接過賈敷遞來的酒,一飲而盡聊表敬意,便見賈敷也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這位侯爺……有些不一樣啊!

“我跟淑慧郡主的事兒,有勞兩位兄弟搭手相助,不管是任兄弟前幾日的報信之恩,還是俞兄弟今日幫忙回擊流言的事兒,我都銘記于心,兩位兄弟往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只管開口,不要客氣外道。”

見賈敷說得這麽誠懇,俞真心裏有些觸動,道,“侯爺……”

“俞兄弟,叫侯爺就太外道了,我跟任兄弟是朋友,俞兄弟跟任兄弟是過命的交情,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我表字衡榮,俞兄弟稱呼我的表字即可,不需要這麽客氣。”

俞真這回是真的感覺到不一樣了。

這位侯爺跟別家的那些爺似乎不太一樣,那些勳貴世家的公子哥,眼睛都長在天上,他們這些混跡江湖的人,在這些世家子眼裏,都是下等人,根本不會多看一眼。

但賈敷卻是态度十分真誠。

“衡榮……”俞真試着叫了一聲,便明顯感覺到賈敷對他的态度更親近了些,是把他當做自己人的那種親近。

“今兒我們好好喝一杯,最近我都要入宮當值,怕是找不到喝酒的機會了。”賈敷笑着道。

他如今算是徹底的入了皇上的眼。

從前在皇上眼裏只是個比較有潛力的人才,還需要培養調。教。

但如今,皇上已經打算略過培養這個階段,最近兩天經常宣召他入宮侍奉聖駕,也許再過個十天半月,他就要升官了。

酒過三巡,任嘯忽然道,“對了,衡榮,你之前說的情報組織,還想建嗎?”

賈敷搖搖頭,“既然已經有人建了情報組織,我們就不需要再涉及這個領域了,這幾天你們先別回金陵,我回去再想想,想清楚了再來請你們商談。”

“這樣也好。”

賈敷跟兩人告辭,便出了五味齋,坐馬車回府。

俞真和任嘯兩個還在酒樓裏,等賈敷走後,俞真拉着任嘯就問,“怎麽回事?你不是說這位侯爺是你主子嗎?怎麽忽然就變成朋友了?”

聞言,任嘯笑着道,“其實我也不清楚這位少年侯爺打什麽主意,不過應該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吧,”頓了頓,又道,“但侯爺确實是個好人,當初我倒在地上,這位侯爺跟我非親非故,卻浪費了一株不知是什麽靈植的藥草給我解毒,他真是個好人啊。”

這實在是個天大的誤會,那藥草其實就是賈敷從星海裏得來的盆菜,被他擺在屋外的院子裏。

也不清楚這植物對任嘯的毒到底有沒有效,就拿了給任嘯吃,完全是死馬當活馬醫,若是活得下來,那是任嘯命不該絕,若是活不下來,那就是任嘯命中有此一劫。

任嘯至今還以為賈敷是不惜浪費了一株靈藥來救他。

實在是個‘美好’的誤會。

當初任嘯出事,俞真并不在金陵,因此任嘯險些死在金陵,俞真也不知道,還是後來任嘯被賈敷所救,才傳了消息給俞真,俞真趕到金陵,也沒見到賈敷。

他剛到金陵賈家,賈敷在府裏聽說有人來找任嘯,便直接讓俞真把任嘯帶走,根本沒有出面。

因此,俞真對賈敷的印象一直就是——高傲的世家子。

但是好兄弟卻對賈敷極其的推崇,俞真只當任嘯是被賈敷救了一命,心裏感激,才說好話,對賈敷的印象依舊沒有任何改變。

前幾天聽任嘯說賈敷找了個淨身師對付折梅手,俞真聽後,只覺得遍體生寒。

都是男人,居然能想到這麽毒的法子折騰折梅手,俞真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但想遠離賈敷的心思愈發強烈。

今兒來五味齋,俞真也不知道會遇到賈敷,不然他今兒根本不會來。

但是今兒第一次跟賈敷接觸,俞真哪怕心裏有偏見,也不由對賈敷好感蹭蹭的冒。

換位思考一下,若是他的未婚妻被折梅手盯上……

嘿!別說閹了他,他會直接把他千刀萬剮!

這樣想來,其實這位少年侯爺做得也不算過分。

“确實是個難得一見的好人。”俞真罕見的贊同了任嘯的想法。

任嘯其實一直都知道俞真對賈敷的印象不好,就是因為當初金陵的時候,賈敷沒見他,還讓他直接把任嘯帶走。

實際上,賈敷做得根本沒錯啊。

他們非親非故的,救你已經是極大的恩德了,憑什麽在你親友過來接了之後,還留你?至于見俞真,憑什麽要見你呢?

任嘯在賈家養過一段時間的傷,很清楚賈敷當時在備考,哪兒有空暇見俞真。

說到底,還是誤會,所幸現在是解開了。

賈敷并不知道任嘯這兄弟倆在五味齋談論他,坐馬車回去的路上,倒是碰上了幾個熟人。

都是四王八公出身的世家子,賈敷因喝了酒,只是跟人随便寒暄了幾句,便告辭了。

回到府裏,賈敷洗漱了一下,便躺床上睡下了。

次日,賈敷去翰林院點卯,抄了會兒書,太監總管曹明江便來請他。

這幾日都是這位太監總管過來請他,以示恩寵。

都知道曹明江是皇上身邊的心腹,打小就伺候皇上。

翰林院的這些同科如今基本上都猜到賈敷即将高升了,否則皇上不會如此頻繁的召見賈敷。

這其實就是個提醒,提醒他們皇上要給賈敷升官了。

對賈敷,翰林院的學士們根本怨恨不起來,當一個人遠遠走到你前面,你哪兒恨得起來?

賈敷不但是新科的探花,他如今還是超品的侯爺啊,惹不起惹不起!

來到皇上批閱奏折的暖閣,賈敷剛進門,就見皇上笑呵呵的招呼他過去。

賈敷:“……”

他每次看見皇上對他笑得這麽開心,心裏就覺得怪怪的。

皇上,您是九五之尊,有點威嚴好不好?

心裏這麽吐槽,但賈敷還是走了過去,就見皇上桌案上放得不是奏折,而是輿圖。

“衡榮啊,朕有心派你去江南任巡鹽禦史,但你如今婚期都敲定了,朕還真不好把你外放,畢竟你連個內院主事的人都沒有。”皇上是真的很喜愛賈敷,這幾日頻繁的把賈敷叫來,也不是只讓賈敷讀書,他還問了賈敷一些對現在的政務的看法,賈敷言之有物,而且實施性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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