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56章 敷老爺 29

甩不脫六皇子,賈敷只能由着六皇子把他拽到了品鮮樓。

酒足飯飽, 賈敷準備告辭, 六皇子拉着賈敷, “衡榮啊,你先別走, 本王有點事兒問你。”

“若殿下想問在暖閣皇上都跟臣說了些什麽,還請殿下免開尊口, 莫要讓臣為難。”賈敷一點都不客氣的堵了回去。

六皇子一怔, 旋即失笑, “衡榮多慮了, 本王又不是傻子, 怎麽會問這個?”頓了頓, 也怕賈敷誤會,便直言道, “本王聽說折梅手是你抓到的,有些好奇你用了什麽法子抓到這個賊的, 問刑部幾位大人,他們都一問三不知, 本王可不就只能來堵你了嗎?”

賈敷嘴角一抽,“殿下想問的就是這個?”

剛在暖閣裏說了些禁忌的話, 他還當六皇子手眼通天呢,結果是誤會?

“衡榮都把本王想成什麽人了?”六皇子好笑的道, “本王根本不想知道你跟父皇在暖閣裏說了些什麽, 反正跟我也沒關系, ”說着便催促道,“快告訴我啊,你用什麽法子抓到這個狡猾的采花賊的?”

賈敷失笑道,“也不是什麽新奇的法子,不過是用機關籠子把他給困住罷了。”

至于後面用藥把折梅手藥倒,然後割了他的事兒,賈敷只字不提。

他根本沒法解釋這些藥是從何而來,也不打算把自己身上的秘密洩露出去。

“機關?籠子?”六皇子聽得愣住,旋即失笑,“衡榮,就算你不想說,也不用這樣敷衍本王吧?刑部和大理寺的卷宗可都寫得清清楚楚,有人試圖用籠子困住折梅手,反倒被殺了全家,你就別跟本王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尋常人打造的籠子都是鐵質的,折梅手力大無窮,尋常鐵質的籠子根本就困不住他,所以才會激怒他,然後被殺全家,我這籠子可不同。”賈敷也不意外會被六皇子質疑。

六皇子聞言,愈發好奇,“你這籠子莫不是什麽提純過的鐵制作的?”

若真有這種提煉鐵的辦法,送到禦前,這可是大功一件啊。

賈敷搖頭,“我哪兒有提純鐵的法子?若有,也早呈給陛下了。”

“好了,衡榮別吊本王的胃口了,快說說,你這籠子到底有何特殊之處,改明兒我也去做一個防身。”六皇子想得很美好。

賈敷聽得一呆,原來六皇子打這個主意呢?

“殿下,這籠子你可做不出第二個。”賈敷哭笑不得的道。

“為何?”

賈敷想着早點回去,也不想跟六皇子纏磨太久,免得被人誤會。

“我這籠子是用玄鐵打造的,玄鐵極為稀有,我也是偶然才得了一塊兒,打造了這個籠子用來設計機關,殿下想做一個,除非也能弄到一塊玄鐵,否則這個想法還是早早打消為妙。”

聞言,六皇子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看了賈敷半響,嘆道,“衡榮還真是得天獨厚,連玄鐵這種罕見的奇物也能弄到手,你手裏還有沒有剩餘的玄鐵?我也不要多,就一小塊兒便可。”玄鐵可是好東西,哪怕在普通的鐵裏摻一點,都能造出一件神兵利器。

“沒有了沒有了,剩餘的我都摻了普通的鐵涉及機關陷阱,實在是沒有多餘的了,殿下,如果你沒有別的問題,我可要回去了,明日我還要入宮當值呢,你別耽誤我的時間。”

也就是面對六皇子,賈敷說話才會這麽随意,換了四皇子和五皇子,賈敷絕不會用這種口吻說話,不是怕,而是不想落人口實,也不想受罪。

“別的問題倒是沒有了,衡榮若有空暇,不知能不能帶我去參觀一下機關?”

賈敷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六皇子的提議,哪怕六皇子無心皇位,但也是現今已經長成的三位皇子之一,他如今算是皇上的近臣,對幾位成年的皇子還是遠着些為妙,省的被卷進什麽争鬥裏,平白的惹來麻煩。

沒給六皇子在拉他的機會,賈敷匆匆的離開了品鮮樓。

……

過了兩日,賈敷休沐,請了任嘯和俞真去五味齋吃飯。

“衡榮今兒請我們兄弟來吃飯,想是已經想好讓我們幫忙做什麽事兒了?”

賈敷給問話的任嘯倒了杯酒,心道,這位兄弟如今面對他是愈發自在随性了。

“任兄弟也知道我手裏有些奇奇怪怪的藥草,我想請兩位幫我找些醫術不錯的大夫,或者有學醫天賦的藥童,我這裏有些醫書,可以贈與他們,只希望他們能在我開的藥鋪坐館,旁的也不需要兩位兄弟多管,也算是我這個朋友的一點心意,江湖上漂泊着總不是個事兒,男兒還是要積累一點家財,娶個媳婦,兩位兄弟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俞真聽得忍不住發笑,“衡榮年紀不大,說話倒是極為老成。”

“阿真!”任嘯橫了俞真一眼,然後看着賈敷道,“衡榮是想把手裏這些靈藥都給這些招來的大夫和醫者?”

賈敷見任嘯欲言又止,便道,“任兄弟有什麽話,不妨直言,都是朋友,有什麽不能說的?”

“既然衡榮這麽說,我也就不見外了,”任嘯喝了口茶,道,“衡榮,你手裏這些藥草,我雖然不知道是從哪兒得來的,但也知道是稀罕務必的奇物,咱們兄弟兩個是可以幫你找一些大夫和藥童來,但這些藥草,我并不建議你給這些大夫,省的他們卷走了,你可就虧大了。”

賈敷笑着道,“任兄弟多慮了,這些藥草我當然不會一次性全部給他們,但要他們留下來,也必須要給一些好處,否則人家憑什麽為你做事呢?”

“衡榮心裏有數便可,我只是擔心你吃虧。”任嘯道。

賈敷輕笑,“任兄弟的心意我領了,我把醫館開遍大江南北,僅有任兄弟和俞兄弟是顧不過來的,所以我想,任兄弟若是還有相熟的朋友,但凡可信的,都可以介紹給我認識。”

任嘯聞言,沉吟道,“朋友我倒是有很多,但可信的……我還得回去斟酌一二,衡榮既然信得過我,我自然會竭盡全力。”

“我自然是相信任兄弟的,”賈敷說着給任嘯倒酒,又給俞真倒酒,“俞兄弟也是,若有什麽可信的人,也可介紹給我,你們總是在江湖上漂泊也不是個事兒,任兄弟如今都二十來歲了,連個妻室都沒有,俞兄弟也是,都過了弱冠之齡,婚事也沒着落,總這樣也不是個事兒,我這醫館自己肯定是沒時間顧忌的,這都需要兩位兄弟搭手照看,醫館所掙的財務,我們都對半分。”

“不可不可,我們兄弟倆都是為衡榮幫忙的,一窮二白,什麽都沒有,衡榮願意相信我們,給我們個吃住的地方就行,這些銀子我們就不敢拿了,我們絕對不能收。”

任嘯是很有原則的,說不收就不收,堅決不收。

他是個江湖習氣很重的人,但也是個很有情義的人,傳說中那種,為兄弟兩肋插刀的好兄弟。

“嘯哥說的對,衡榮,你若是真看得起咱們,這銀子的事兒千萬不要提,不然咱們兄弟兩個可不敢為你辦事。”俞真能跟任嘯成為意氣相投的好友,性子也是很相近的。

賈敷也很淡定,完全沒有因為被拒絕而産生什麽太大的情緒波動,“任兄弟,俞兄弟,你們這麽說豈不是也沒把我當朋友?我沒有時間管理醫館,等于醫館都要交給你們全權處理,不管是醫館選址還是召集人手,我都不會出面,我覺得銀子對半分都是你們應得的,你們完全不用跟我客氣。”

“衡榮……”

“你們先聽我說完,”賈敷擡手制止他們說話,正色道,“你們倆如果當我是兄弟,這個錢你們一定要收,不然這醫館我也不開了。”

任嘯和俞真相顧無言。

其實他們倆現在頗有種,賈敷就是在花銀子幫他們攢家業的感覺。

“你們不用有任何負擔,其實醫館開起來,最賺的還是我,這事兒你們先考慮考慮,若是願意的話,就來寧國府找我,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你們。”賈敷說完飲盡杯中酒,起身告辭。

賈敷出門看了守門的徐霖一眼,便下了樓,徐霖跟在後面。

回府的路上,徐霖坐在車廂裏看着閉眼小憩的賈敷,忍了忍還是沒忍住道,“侯爺,你真要花這麽大的價錢請他們幫你開醫館?”

“怎麽?你有意見?”賈敷眼睛都沒争,淡淡的回道。

徐霖有些吃味兒的道,“我跟你是打小的交情,還比不上兩個剛認識沒兩年的江湖人。”

聞言,賈敷便知道他這奶兄心裏不好受,忍不住笑道,“好哥哥,你可是我身邊的人,外頭這些朋友怎麽能跟你相提并論?咱們可是吃一樣的奶長大的,他們不會越過你的。”

“既然這樣,為什麽你讓那任嘯和他那兄弟開這個醫館?而不是用國公爺給您的人?難道外頭的人還不如國公爺給您的人可信?”國公爺給的都是心腹,忠心絕對比外頭的江湖人要強得多。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