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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林公子 14

林琅默然片刻, 忽的一笑, “這王家的鳳姑娘到底是個什麽人物, 竟叫你非她不娶了。”

這話說得賈琏怔住,旋即失笑,“琅兒, 我雖出身榮國府,但我的情況你也知道, 門第太低的祖母不會叫我娶,門第太高的,人家也瞧我不上。鳳妹妹與我門當戶對, 你也曉得,若非鳳妹妹願意,我現在的情況哪裏娶得到她?也就鳳妹妹不嫌棄我, 我哪兒還有資格挑剔人家呢?”

王熙鳳對他的心意,他瞧得明明白白,若非有意嫁給他, 他幾番示好在王熙鳳的眼裏, 也不過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按照王熙鳳的烈性,即便他是榮國府的二爺,也能叫他身敗名裂。

聞得賈琏這番話,林琅一時失語,他此前只當賈琏是被王熙鳳迷了心竅,但如今瞧起來, 賈琏是慎重考慮過這門婚事的可行性的,并非完全貪慕王熙鳳的美貌。

說來也是,王熙鳳如今頂多十一歲,再如何美貌也就是個毛丫頭,哪裏就能把賈琏迷得失了智?

想起賈琏之前說祖母問他對這門婚事的想法,言語中又提及是二舅母跟外祖母提起這門婚事的,很明顯王家那邊也有意将王熙鳳嫁給賈琏,否則二舅母絕不會跟外祖母提這門親事。

而外祖母問賈琏的意見,也是有心讓賈琏娶王熙鳳的。

至于賈琏的父母,賈赦自來是個不着調的,外祖母哪裏能放心讓賈赦操持賈琏的婚事?至于母親,榮國府的大太太邢氏是賈琏的繼母,賈琏的親生母親出身仕宦之族,姓張。

張氏生賈琏時已經年近三十,母體孱弱,雖然生下了賈琏,但身體卻垮了,半年不到便沒了。沒兩年賈赦便另娶邢氏,邢氏出身低,雖也是官宦出身,但父親不過是個小官兒,若不是賈赦自己不着調,做填房都輪不到邢氏。

邢氏過門這些年,賈母對其為人處世早已洞悉,如何放心将長房的嫡孫婚事交給邢氏?

算來算去,也只有她這個嫡親的祖母才能為賈琏打算一二。

“看來我很快就能聽到琏二哥的好消息了。”林琅沉吟片刻笑道。

賈琏聞言便笑,“那就借琅兒吉言了。”

“天色不早了,我派人送你回榮國府。”

賈琏看了看門外的天色,點頭,“也好,再晚就要宵禁了。”

離開前又提了提胰子的事兒,賈琏才放心的回府。

翌日,林琅晨起讀了會兒書,便開始練字。

忽然書房的門被敲響,接着傳來清硯的聲音,“大爺,北靜郡王府的大總管張喬來了。”

林琅動作一頓,一滴墨水落在紙上,林琅眉頭一皺,幹脆擱筆。

“他來做什麽?”

清硯撓撓頭,“小人也不知道。”

林琅皺着眉走出書房,心裏思量着。

張喬是北靜郡王府的大總管,王府的事兒千頭萬緒,上回過來請他,還能說是因為他救了小郡主,為了表示對他的感謝,此番又登門,林琅實在有些不解。

他是有意拉水溶一起做胰子的生意,但水溶現在應該還指使不動府裏的大總管?

心裏疑惑,林琅也沒有再追問清硯。

清硯雖然是他的貼身小厮,但也不可能知道張喬為什麽登門找他。

來到正堂,林如海在上首坐着,瞧見他進來,便對張喬笑道,“小兒已經來了。”

“有勞林老爺。”

林琅給張喬見禮,笑着道,“不知張總管特意前來找我有何要事?”

“是王爺想見林公子,特派小人來請林公子過府一敘。”

張喬雖然是王府的大總管,但面對林琅的時候,卻沒有半分的驕矜自傲,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不會給人谄媚的感覺,更不會讓人覺得失禮。

北靜郡王府的大總管,倒也是個人物。

林琅便辭別了林海,跟張喬出府,坐着馬車來到北靜郡王府。

張喬領着林琅來到北靜郡王府的外書房,進門就見北靜郡王水鎮川坐在案後,似乎在處理公務,世子水溶在書房裏的圓木桌旁端坐,見林琅被領進來,便伸手示意林琅坐,又對張喬擺擺手,張喬便躬身退了出去。

前後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外書房裏靜悄悄的,林琅不由滿頭霧水。

這是什麽情況???

王爺請他過府一敘,世子怎麽在這裏?

林琅的表情沒有絲毫掩飾,水溶自然也看在眼裏,不由讪讪一笑,壓低了聲音道,“我父王也用了你送給我的胰子,聽說你想跟我一起做胰子的生意,父王就請你過來了。”

聞言,林琅恍然。

原來是被王爺發現了。

林琅無聲的笑了笑,回頭看了眼正在處理公務的北靜郡王,默然不語。

這個胰子的生意,雖然發起人是他,但這個生意卻是他打算拉拔賈琏的引子,若是王爺要插手,還有賈琏什麽事兒?

過了不知多久,北靜郡王将手裏的事兒都處理完了,便起身來到桌邊坐下,見林琅要起身行禮,便按住了林琅,笑着道,“無須多禮。”

“多謝王爺。”林琅也沒有堅持,順勢坐下,“王爺請晚輩來,可是為了胰子?”

北靜郡王含笑道,“是,也不是。”

真是沒想到,如海的兒子竟是個急性子。

林琅看着北靜郡王和煦的表情,有些懵逼。

什麽叫是也不是?

“本王知道這胰子你是打算跟榮國府的賈琏一起做,拉茂生(水溶的小名)一起也不過是扯虎皮拉大旗而已,我說的可是?”

被北靜郡王直接說穿了其中的彎彎繞繞,林琅也有些赧然。

說好聽是扯虎皮拉大旗,說難聽了不就是利用北靜郡王府的勢力擋下一些唯利是圖的小人嗎?

“世侄不用拘禮,你父親與我也是故交好友,上回請你來,府裏事務繁忙,無暇跟你多聊幾句,今日我們叔侄就好生聊聊如何?”

北靜郡王的話說得林琅滿臉愕然,他爹什麽時候有了北靜郡王這個故交好友?

話說回來,張喬幾次登門,都十分的客氣,他還當是北靜郡王府的規矩好,莫不是他誤會了?

林琅的神情被北靜郡王看在眼裏,他笑了笑,道,“看來如何是沒跟你提過我了。”

“王爺……”林琅心神一顫,想解釋,就被北靜郡王打斷了。

“不用這樣客氣,你就喚我一聲世叔,”北靜郡王水鎮川嘆了口氣,道,“自從五六年前你祖父去世,你父親扶靈回鄉守孝,你父親便甚少與我聯系了,你祖父亡故沒一年,你祖母又沒了,如海還在父孝期間,又得服母孝。好容易前年守完孝回京,林府門庭寥落,如海便與我疏遠了許多……”

水鎮川一臉感慨,提起林如海滿臉都是惋惜。

林琅:“……”

“若你祖父母沒有病逝,你父親早兩年便應該金榜題名了,可惜啊……白白耽擱了好幾年。”

林琅默然。

“今日請你過來,也沒有什麽要緊事,胰子的事兒自有我幫你們兜着,”看出林琅不自在,北靜郡王說完這句話,便道,“你跟茂生出去玩兒。”

林琅跟水溶離開了外書房,還有些如在夢中。

他不是在做夢?

水溶看出林琅神不思蜀,也沒有打擾他。

甭說林琅了,他也是頭回聽父王說起一些往事。

沒想到他們家跟林家還有這樣的淵源,不,應該說沒想到他父王和林老爺有這樣的淵源。

林琅估計也被震驚了?

林琅确實挺震驚的,他幾次登北靜郡王府的門,他爹居然都沒有提過半分跟北靜郡王的交情。

他倒是不懷疑北靜郡王的話。

祖父沒有亡故的時候,林家還是侯門,加上又是皇上的心腹重臣,在京裏也算是數一數二的人家。

北靜郡王說跟他父親是好友,倒是很有可能,北靜郡王府也屬于皇室的心腹。

只是,父親為什麽不跟他說呢?

“大哥?!”

忽然,一個熟悉的女孩聲音傳來,拉回了林琅的思緒。

擡起頭就對上一雙大眼睛。

大眼睛的主人看到林琅,頓時滿臉驚喜的跑了過來,“林哥哥!”

林琅:“……”

小郡主。

水溶看着嫡親的妹妹跑到林琅跟前,完全忽視了林琅身邊的自己,不由很是心酸。

妹子,你親大哥還在旁邊呢。

“咳咳!”水溶清了清嗓子,“珂钰!”

小郡主水珂钰聽到水溶的喊聲,扭頭看向自家大哥,滿眼茫然,“大哥?”

水溶:“……”

林琅嘴角一抽,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生怕這位生猛的小郡主撲過來。

“珂钰,你怎麽一個人到處亂跑,你的乳母呢?怎麽沒跟着你?”

水珂钰眨着眼睛,“賀嬷嬷家去了,明兒才回呢。”

“賀嬷嬷家去了,你身邊的丫頭也家去了?”水溶板着臉皺眉道。

見大哥好像生氣了,水珂钰低着頭攥着衣角,“我,我偷偷跑出來的。”

水溶險些沒忍住脾氣罵人,見林琅還在旁邊站着,不由忍住了。

“林公子,我先送妹妹回去,你在那邊的涼亭等我回來。”

水珂钰看了看大哥,又看看林琅,想說什麽,但見大哥臉色難看,又不敢開口。

林琅腦子裏亂成一團,幹笑了兩聲道,“生意的事兒我們改日再商議,我這就回去了,世子先送小郡主回去,省得王妃擔心。”

“失禮了。”水溶對林琅歉然的笑了笑,又差人來送林琅,然後才拽着水珂钰往後院走。

隐隐約約林琅還能聽到水溶訓斥妹妹的聲音。

“前段日子你被人拐走的事兒就忘了?就是因為你偷跑,現在你還敢偷跑……”

作者有話要說:  渣作者死回來了。本來月中旬就要恢複更新的,三次元雜事多,嫂子又鬧騰,最後還是敲定了。

買金器啊,家具啊,零零散散的東西,拍婚紗,全都堆在這個月搞完了,後面應該沒啥事兒了。(拍完婚紗就感冒了,剛好【哭叽】)。

然後,說說這篇文的規劃,之前請假條不知道大家看到沒。

根據我的觀察,大家很多都會跳着看,估計也是因為我每個卷都是單獨的人設和劇情背景的緣故,總有要跳着看得,這個實在沒法兼顧。

之前我考慮的是,每個卷寫十萬字到十五萬字之間,然後就接着下一卷,然而我低估了我碼字的能力,可能是第一次寫紅樓,對自己的評估有些失了水準,每個卷沒二十萬字都寫不完,低于二十萬字就要坎劇情,然後文看起來就怪怪的,文的訂閱一直在掉,我估計也是這個原因,坎劇情想要劇情合理,又不能太多字數,文就顯得幹巴巴的,很多都是旁白視角,劇情人物對話反而沒多少了。

思來想去,估計還是單開更好,我自己寫得不糾結,新的故事合不合胃口,還能在V前棄坑,省得花冤枉錢,覺得我騙錢啥的。

單開的坑我是挖好了,點開作者專欄,【綜紅樓單開】的那一串就是這本書的單開了。但還沒想好,這裏問一下大家的意見,願意的話這卷就是這文最後一卷,後面的就都單開了,大家去收藏一下,不願意的發書評,截止到31號,如果同意單開的話,元旦就開下一卷。

麽麽噠,渣作者愛你們哈(^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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