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林公子 26
看林琅一副恍然大悟, 仿佛才知道他妹子生辰即将到來的樣子,水溶頓時一口氣堵在心裏。
你都在給我妹妹挑禮物了,還問我妹子生辰之日在何時?莫不是在耍我?
你不知道準備什麽生辰禮啊?
“舍妹的生辰你不知道?”水溶嘴角抽了抽,神情莫測的盯着林琅。
林琅被水溶看得渾身發毛, 疑惑的回道, “我怎麽會知道小縣主的生辰之日?”
“……”
水溶盯着林琅看了半響,直看得林琅忍不住要開口問他怎麽了的時候, 才道, “舍妹誕辰之日就在正月二十, 你既然問了,我可等着你給我妹子準備生辰賀禮,行了,府裏還有事兒, 我就先回了, 改日再會。”說着便匆匆而去。
至于林琅裝傻的事兒,水溶看在朋友一場,也沒有揭穿。
林琅一臉懵逼的看着水溶遠去, 回過神來疑惑的撓撓頭, 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掌櫃的,你們銀樓就只有這些頭面首飾, 沒有別的東西嗎?”林琅來銀樓, 也是想着妹妹是女兒家, 來銀樓能挑到一些女兒家能用的東西做禮物,但是來了看到這些首飾頭面才反應過來妹妹如今還小, 這些首飾頭面都還不能戴。
銀樓掌櫃的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林琅和水溶交談時,他看見了,便當林琅是北靜郡王世子水溶的好友,也是什麽高門貴族的公子哥,雖然沒見過林琅,依舊不敢有些許的怠慢。
“公子好,鄙店倒也有些積世的好物件,只不過并不是什麽人都适合送的,不知公子是要給誰送禮?倘若不介意的話,公子不妨告訴小人,小人也好為公子推薦适合的禮物。”掌櫃的笑眯眯的道。
林琅并不覺得為自己滿周歲的妹妹挑禮物有什麽忌諱的,便如實道,“舍妹下個月十二滿周歲,要辦抓周宴,我想送生辰禮給妹妹,但來了才想起來,妹妹如今還小,貴店頭面首飾這些東西,如今還戴不得,便是再過個三五年也沒法兒戴,所以我才想問,貴店有沒有适合孩子戴的東西。”
掌櫃聞得林琅這番話,頓時恍悟,“原來如此,不知公子貴姓?是哪家公子?”
即便是挑禮物,也是有講究的,有些人家不是官宦之家,有些東西便不能用,否則便是逾制,若被人逮着了把柄,是要獲罪的。
掌櫃的既然要幫林琅挑選合适的禮物送人,便得清楚林琅的身份,省得害了人家公子。
“家父是去歲的探花林海。”林琅簡單一句話就說明了自己的身份。
掌櫃的頓時恍然,原來是探花郎林如海的愛子,那位不足十歲就考中了小三元的奇才啊!
“原來是林公子,果真是龍章鳳姿,是小的眼拙,沒認出來。”掌櫃的笑着恭維了一句,便道,“林公子要挑選禮物送給妹妹的話,小人建議送銀鑲玉,玉養人,銀辟邪,銀鑲玉結合這二點,再打造成平安扣或者如意鎖的樣式,都很适合襁褓中的孩子佩戴。”
林琅若有所思的道,“不知掌櫃的店中可有樣品給我參詳一二?”
去年回京,林琅帶回了在姑蘇制作好的暖玉吊墜送給黛玉,至今黛玉都戴在身上,今日再送禮,送吊墜就有些重合了,沒太大的必要。
掌櫃的看出林琅還在猶豫,便命人将店裏保存的幾套銀鑲玉首飾拿出來。
“這些都是本店拿來鎮店的,輕易不示人,若不是林公子,這些我可不會拿出來。”掌櫃的笑着道。
林琅向掌櫃的道謝,而後看了看首飾,最後将注意力放在了平安扣上,“這個平安扣是用藍田玉做的?”
“林公子真是好眼力,”掌櫃的有些驚異林琅的眼界,竟一眼瞧出平安扣的玉是藍田玉,“這平安扣是選定最上等的藍田玉打造而成,這件首飾是由京裏的方大師制作的。”
林琅并不知道方大師是誰,但見掌櫃的提起這位方大師便是一臉敬仰,便猜測這位方大師是個雕刻方面的大師傅。
“那就給我把這個平安扣包起來吧。”林琅道。
他對這個平安扣挺滿意的。
掌櫃的聞言,頓時笑容燦爛的讓銀樓裏的夥計幫林琅把東西包起來,而後對林琅道,“剛才我瞧見林公子在跟北靜郡王世子說話,林公子跟世子是朋友?”
“是。”林琅微微額首,“掌櫃的想說什麽?”
掌櫃的不會無緣無故問他跟水溶的關系。
“如此說來二位爺不愧是朋友,為妹子挑禮物都選了鄙店,鄙店真是榮幸之至。”掌櫃的笑道。
林琅頓時恍然,他還疑惑水溶今天怎麽怪怪的呢,原來水溶今日也是來給妹妹挑禮物的,再想起水溶離開前說的話,如何不明白這是挑生辰禮。
這還真是巧了。
“掌櫃的幫我再把這個如意鎖也包起來吧。”林琅想着,既然水溶話都說了,他不準備禮物也說不過去。
掌櫃的沒想到林琅還要再買一件,不過他也沒有阻止的意思,人家林公子財大氣粗,願意買,他難道還攔着不讓買?生意不是這麽做的。
“好勒!”
林琅今日狠狠的大出血了一回,好在身上帶了足夠的銀票,否則就要丢人了。
回到府裏,将東西交給碧春,叫她将東西先收好。
到了晚膳的時候,林琅來到正院,陪賈敏一起用飯。
酒足飯飽後。
“你今兒去你外祖母家,你外祖母舅舅他們可還好?”
林琅喝了口水,道,“外祖母身體康健,我瞧着再活個一二十年都不是問題呢,二位舅舅瞧着也都沒病沒災的,倒是珠大表哥,我今兒過去的時候,他病倒了,我回來的時候人還沒醒呢。”
“怎麽回事?”賈敏聽得一驚,“五月初八就是珠哥兒的好日子,這才剛過完元宵,珠哥兒怎麽就突然病倒了?可請了太醫瞧?到底得了什麽病?可治得好?”
榮國府眼瞧着就要敗落,撐起榮國府的希望都在賈珠的身上,到底是娘家,賈敏如何不擔心?
“母親別擔心,珠表哥只是着了寒,自己不注意這才病倒了,倒沒什麽大問題,請了太醫過來瞧,只說多休息少費神,再吃幾帖藥,不出三五日便可痊愈。”
賈敏聽後松了口氣,便有些着惱的看着林琅,“你這孩子,怎麽話都不說清楚?吓得娘還以為珠哥兒得了什麽急症,下回不可這樣了。”
“沒有下回了。”林琅自知是他的話說得太模糊,将母親吓到了,也沒有為自己辯解,老實的道。
見林琅如此老實,賈敏也沒有揪着不放,“對了,我聽說你今兒回來,還提了兩個大包,到底買了什麽好東西回來?也不拿來給母親瞧瞧?”
“是給妹妹準備的生辰賀禮,怎麽能先拆開給母親看呢?”林琅笑着道。
賈敏哼笑,“你妹妹今年又不過兩個生辰,你買兩份禮物做什麽?”
“還有一份是給北靜郡王府小縣主的,”林琅說着,見賈敏面色微變,怕賈敏誤會,忙解釋道,“今兒去銀樓給妹妹挑禮物遇到了世子,世子說小縣主生辰就在正月二十,還要我準備禮物,我都沒來得及說話他就回去了,也不過是一份禮物,也不礙什麽,我便随便買了個銀鑲玉如意鎖,算是一份心意。”
“當真如此?”賈敏覺得林琅是在糊弄她。
北靜郡王世子再如何也不會這樣失禮,哪兒有找別人要禮物的?別是林琅自己想送禮,便拿水溶當借口。
見賈敏不信,林琅有些無奈,“母親,兒子有什麽好騙你的啊?當真是世子說的。”
賈敏也不可能找水溶去求證,只得暫且放下這事兒不提,“禮物回頭你給我,我會以我的名義送去,世子那兒你去解釋一下,你一個外男直接給小縣主送禮不合适。”
倒不是賈敏對小縣主有什麽成見,她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被人诟病。
林琅也知道他直接給小縣主準備生辰賀禮于理不合,也沒有反對賈敏的好意,“多謝母親。”
他其實還有些頭痛如何找個名正言順的借口将這份賀禮送去,如今賈敏願意給他當擋箭牌,他自然樂得不再費腦子重新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賈敏留林琅呆了一會兒,算算林如海快回來了,便打發林琅回屋歇息。
“你的氣色不是很好,這幾日就不要熬夜讀書了,早些歇息。”
“是,母親。”
林琅雖然想說他并沒有熬夜讀書,但也沒法解釋他在書房裏賴到半夜的原因。
難道要告訴母親,他不是在讀書而是在看賈琏送給他的話本子?
被母親知道,能剝了他的皮。
畢竟他考中小三元後,母親一直引以為傲。
林琅回去後沒多久,林如海便回來了。
等林如海洗漱完,從她懷裏抱走了黛玉,賈敏才說起今兒林琅給北靜郡王府小縣主準備生辰賀禮的事兒。
林如海聽後,跟賈敏是一樣的想法。
“鎮川的愛子素來謙和,我也是見過多回的,是個極為知禮懂禮的好孩子,怎麽可能會強求琅兒非給小縣主送生辰賀禮呢?”林如海道。
賈敏聞言皺眉,“你的意思是,琅兒對我撒謊?”
“琅兒也不是個撒謊的人,”林如海搖頭,皺眉道,“琅兒和世子之間怕是有什麽誤會。”
賈敏不解,“何以見得?”
“琅兒說世子要他給小縣主準備賀禮,世子并非這般不懂禮數之人,琅兒是外男,如何能直接給小縣主生辰賀禮?世子絕不會做這種事,琅兒素來聰敏孝順,對任何人撒謊,也不會對你我撒謊,他們之間,必是有什麽誤會,才會鬧出這般笑話。夫人莫急,待我明日問問琅兒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