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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只是一頓飯的功夫,再出來, 車頂上已經覆了一層薄薄的雪沙。

溫浥塵喝了酒, 車由明仁來開。

剛剛在桌上, 明仁說要吃夜宵, 因而溫浥塵也沒吃太多東西就放下筷子。等上了車, 她并不餓,也不知道該往哪裏開。

旁邊,溫浥塵正低頭看手機,廖宇給他發了消息。

“兄弟, 對不住啊,今晚純屬意外。哄媳婦兒是門藝術, 你加油!”

其他人或許沒看出來,但廖宇和明仁見過很多次,對她的性格多少了解一點。明仁一晚上話都不算多,雖然沒跟人甩臉色,對誰都是笑意吟吟, 但心情并不是太好。

對此, 廖宇錯以為是自己的責任, 要不是因為他追童佳琪, 孫媛也不會出現在這裏,給溫浥塵弄這麽大一個麻煩。孫媛在醫院裏對溫浥塵表現出來的熱情他是見識過的,而且越挫越勇,溫浥塵對她表現的很疏離,她偏還要制造各種巧合。

Wen:沒事。

回過消息, 溫浥塵把手機放回去,明仁這才問:“我們現在去哪兒?”

“不是說想吃夜宵嗎,想吃什麽?”

“剛吃完飯,還飽着呢。”說完,明仁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太好,看了溫浥塵一眼。

其實她知道溫浥塵并沒做錯什麽,只是她心裏頭有些堵。

一天裏,好像所有的麻煩都找上了門,一點點壞情緒就跟滾雪球一樣,放大,再放大。

原本已經把安全帶扣上,溫浥塵又解開,傾身過去,扶住她下巴:“我是不是幹什麽蠢事情惹你生氣了?”

她怔了下,看他那表情,突然就不郁悶了,笑着擡手就要把他的手拍開。

“別鬧。”

他把她下巴放開,卻得寸進尺地把人肩膀摟住:“有什麽事就說出來,別憋着。你不說,我真意識不到,嗯?”

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目光很澄澈。他足夠坦蕩和真誠,她也不該悶着不說話,自己胡思亂想。

“我問什麽你都不生氣?”

“我盡量。”他笑,眉毛輕揚。

她一怔,負氣:“那我不問了。”

“問問問,我不生氣。”

她手碰到他臉頰,摩挲着他的下颌骨,想了想,說:“我不吃那個小姑娘的醋,我剛剛竟然吃你前任的醋。但是又好像不是吃醋。”

他不太明白,眉間有一絲困惑:“前任,還挺遙遠的一個詞。”

她抿了抿唇,繼續說:“我會因為你有前任而變成檸檬精,你見過李智,可是你一點都不生氣,一點都不在乎,我覺得不公平。”

溫浥塵唇抿成一條線,會意之後,他很意外她最介意的竟然是這個?

“你是天秤座。”

“嗯。”

他失笑,星座這東西是門玄學,明明是娛樂的東西,竟然也能套用進去。她現在不高興,是因為內心失衡,覺得兩人的喜歡并不對等。

“我不吃醋,因為我知道我沒有吃醋的必要,你跟李智從你們分開以後再沒有任何關系,也沒有任何可能,我一個大男人何必為這點事小心眼呢。”他在她唇上輕貼了一下,壓低嗓音,“而且,我覺得我比他好。”

說着,他笑了笑:“而在我看來,在我身邊的人就是最好的。至于過往,我不能否認不存在,也不能诋毀對方,但我現在喜歡的是你,你還醋什麽呢?”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摁到自己胸膛,“我不做實驗不看書不看病的時候,腦子裏想的是你,這裏也只有你。”

明仁吸了一口氣,不知道說什麽才好,被他握住的手又被他揉着,他很喜歡捏她的手,纖瘦但柔軟。

“如果你想知道我前任的話,我可以說,但是以後你不要再把這些拿出來難為你,或者難為我。”

雖然知道談前任是件挺忌諱的事,可是明仁想知道。

“你說。”

他很坦然:“她是醫大隔壁師範學校的,我們同級。我畢業差不多半年的時候,我們分的手,之後她就出國了。”

“出國讀書?”

“教書,她讀的對外漢語專業。”

她還有一道坎沒過去。“她漂亮嗎?”

“漂亮。”他很誠實,可是也擔心她會問她倆誰漂亮,諸如此類的問題。

但明仁問的不是比美,而是:“我跟她長得相像嗎?”

溫浥塵搖頭:“不像,不是一個類型。”

明仁長相顯小,而且兩人氣質也差挺多,何來相像一說?他略沉吟,緊接着便問,“是不是誰跟你說什麽了?”

她遲疑地否認,“沒有。”

“長得好看的人很多,我不可能見一個喜歡一個,我喜歡你也跟你長得像誰沒有關系。”說什麽都好像很無力,溫浥塵安撫性地拍拍她後背,額頭抵着她前額,“怪我陪你的時間太少了。總是見不着人的話,一方難免會多想,我明白的。”他頓了頓,“明天我休息,陪着你,怎麽樣?”

“怪我太敏感。”

他手上還有一下沒一下地揉着她的手。他能理解明仁這會兒的小脾氣。她的不安全感,并不是她內心不夠強大,而是有過被劈腿的經歷,她難免會變得敏感。

“敏感一點也挺好,我不喜歡笨姑娘。”

明仁笑了,她以前就是個笨姑娘,他不照樣往她這個坑裏跳麽?

既然這事算是翻篇兒了,她緊接着便問:“那明天我們做什麽好呢?”

“我家裏缺家具,要不去逛家具城。”之前的家具是幾年前買的,加上家裏翻新過,舊的家具和新的裝修風格不太搭調,他把一部分家具都轉二手賣了。

“要我陪你買家具?”她問得猶豫。

“不願意?”溫浥塵低下去親了她一下,“現在願意嗎?”

“再親一下,我可以考慮考慮。”

他笑了,将她下巴輕擡,偏頭吻下去。比努力準備考滿分還認真地吻,細致溫柔,漫長又深入,吻得兩人體溫都升高。他停下,一只手還握着她的手腕,這會兒手指探到她的脈搏,不懷好意地,他放低嗓音說:“很快哦。”

“……”她輕推了他一下,沒推開。

“考慮好了嗎,去不去?”

“去去去。我眼光特別好,必須去。”她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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