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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之事(三)

“晉仇,你會嗎?”,殷王問。

晉仇停下了自己的動作,“會的,你可要試?”,他摸着殷王,似乎在找些東西。

殷王忍着自己想壓晉仇的沖動,低聲問:“在找何物?”

“秘籍,修煉的,我想看看上面的動作。”,他好歹活了六百歲,不至于不懂床間之事,只是從未做過,腦中光有想法卻總覺得差了些什麽。

他不覺得殷王知道得比他多,畢竟殷王失憶了,晉仇敢肯定,在男男之事上,定是自己知道的更多些。

可有秘籍總是好的。

殷王起身,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書,遞給晉仇,道:“給你看一刻,一刻後如不會便我來。”

一刻怎麽也會了,晉仇知殷王這麽說是在給他自己找個臺階下,他不說什麽,只是心中放松了些,明白殷王這是應允自己了。

的确,殷王沒辦法不應允,自己怎麽會在下,他在下的話對不起他全家死去的那些人。

他們的眼在看着他,他一直知道。哪怕他平日裝聾作啞也不意味着他心中真不在意。

如殷王頑固到不肯理解他,他勢必也會做出不理解殷王的樣子,兩人必将玉碎。

抱住殷王,晉仇同他一起看着書,那書上的內容甚為大膽,晉仇這種從不曾看過此類書的人直要紅起臉來。

的确,那些動作旁附着的講解極為詳細,只是微微的一個變動,旁側便能說出無盡解讀,而那些解讀的話只能說是恬不知恥,晉仇如不是情況特殊,定要将此定為禁|書,再不看它。如晉地還在他們家的手中,他可能還會将此告知他父親晉侯載昌,從而禁了這書,最少是在晉地禁了這書。

越看越覺得古怪,甚至身體都有些起了變化。說那書上沒別的東西晉仇是不信的。他看向殷王,發現殷王的臉也掩藏着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

“你有沒有覺得很怪?”,他問殷王。

卻發現殷王的神情在他說出這一句話後變得冷漠起來,以前雖也冷漠,但威嚴更多些,現如今卻是卸了點威嚴。染上了更多冷漠。

仿佛明白了什麽,晉仇将書快速翻過,轉而擡起了殷王的腿。

殷王只是看了他一眼,“晉仇,你在做什麽。”

他聲音極低沉,襯着他的臉,叫旁人連動都不敢動,晉仇看他的瞬間,就想起了十年前,殷王也是這般用淩駕于衆人樣的神情坐在高處,頒發命令,處死了他家所有人。

強迫自己平靜下來,晉仇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現在的殷王不是以前的殷王,不會對他動手,哪怕冷漠也只是對床間一事的陌生而做出的表情。

調整了下氣息,晉仇方準備動手,就感覺身體一重,殷王瞬間将他壓倒在了身下。

“還不動嗎?晉仇,我的忍耐是有限的。”,的确有限,晉仇自己可能不知道現在的他是多麽誘人,他多想将晉仇壓在身|下,看着晉仇向他求饒,晉仇依偎着他,他們兩個一同踏上極樂的巅峰。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那麽做,晉仇受了太多苦,他根本不願讓別人動自己。那些象征着臣服的姿勢,很可能讓晉仇想起那不美妙的一切,比如葉周之人對晉仇的折磨。

殷王自己可以不去追求極樂,他情願讓他的晉仇開心些,最少不要因為他而想起不好的事。

可他的确是有些急。

晉仇看着殷王,他下腹有些熱,望向自己的身體,再望向殷王的,男子的那個東西就在眼前,他知道自己長得不錯,殷王的那個卻有些恐怖。無論如何,是不能讓殷王在上的,晉仇覺得。

殷王似乎看出他準備好了,兩人的身體位置一變,晉仇壓在殷王上面,他看着殷王,摸着殷王那緊致有力的修長身軀,兩人的長發交纏着,鋪滿整個塌間,像是玄色的火花,極美極勾人。

晉仇心跳快了起來,不可示人的一點是,他覺得心中的征服欲在漸漸升起,想着書中那些動作,他将殷王的腿掰到最大,似乎聽到骨頭響了一聲,殷王神情不變,晉仇卻愣了下。

“疼嗎?”,他俯下身親着殷王問。

殷王臉上出了些汗,“不疼。”

晉仇瞧着自己手中那條修長筆直,極其完美的腿。

窗外的雪光透了進來,照在殷王身上,使他整個身體都在發着柔和又冰冷的光,殷王的确是好看的,沒有任何一個角落不惹人逗留,他挑不出絲毫毛病來。

況且殷王又那麽聽他話,為何這麽聽他的?

晉仇看了眼窗外的雪,之前未注意,此刻卻有些恍惚。以往下雪時,他應還在那個茅草屋內,整個人凍僵般躺在床上,偶爾打坐練功。卻是無人同他一起忍受寒冷的。而今日呢,同樣的大雪,殷王在他身|下,屋子不冷,殷王就更是暖得讓他心中微蕩。

“能擺出書中所說的那個姿勢嗎?上面說那樣最易提升法力。”,晉仇道。

殷王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晉仇不動他,只是拿眼看着,似乎自己也覺得不大好意思。

殷王終是覺得要滿足晉仇,雖然晉仇這時候還想着書中所說有些讓他氣憤,不過晉仇既提了,他做做也無妨。總之什麽姿勢都差不多。

但掰骨的時候還是疼了片刻,晉仇都發覺殷王抖了一下。

殷王覺得那書有些不好,那些姿勢也并不适用于他。

或許是他太硬了,殷王罕見地沉默,他的确是不如女子軟,只是晉仇也無資格嫌棄他硬,殷王冷着臉想。

晉仇沒嫌棄,書上那些姿勢根本不是平常人能做的,殷王身體已經算很好了。換成他,怕是将腿與腰折斷都擺不出來。

且這個姿勢,晉仇覺得實在是難以言喻,不過他有些喜歡就是了。

“難受嗎?”,晉仇抱着殷王問。

殷王臉上無難耐的表情,卻是不想再擺這個姿勢了,“不難受,開始吧。”,他現在覺得自己在下也好,晉仇并不适合擺出這種姿勢來,這樣有些疼,他不願讓晉仇疼。

“用軟膏嗎?還是直接來。”,晉仇問,他将手放在殷王的臀上,看着殷王那紅潤的部位,有些愣神。這地方明顯跟殷王的臉不匹配,有一種強烈的反差感,讓晉仇的道心都顫了下。

殷王未因晉仇話多而呵斥他,他情願晉仇多說些話,畢竟這個姿勢委實難受,他對接下來的事甚至都有些抗拒,但是軟膏,“不用。”,他讨厭身上有除衣物外的東西,哪怕那東西是有利于他的,他也難以接受。更何況那物還是用在隐秘的地方。

晉仇聽見此話,便不再言語,直直地将自己送了進去,中途有些受阻,裏面更是緊得讓人難受,夾得晉仇不知該說什麽。

他看着殷王的臉,那冷峻的臉竟然罕見地扭曲了下。真是,殷王似乎有意放松,以便讓他舒服些。晉仇沒有安撫殷王,雖然殷王那處在他第一下時就出了血,他也只是做着自己該做的事。

平心而論,他不想憐惜殷王,殷王也沒有什麽可讓人憐惜的地方。他看着殷王的血,甚至巴不得讓殷王更疼些,反正殷王就算疼,也不會表現出來。恐怕心裏還會認為是他于情之一事上不通才會如此。

按住殷王的腰,晉仇将那腿掰得更開了些。

殷王只覺身體被撕裂,他強迫自己不要反抗,身體卻是越來越疼。難言的感覺在他身上蔓延,心跳的很不正常,甚至讓殷王産生了窒息感。

只是終不曾對晉仇動手罷了。有時候,殷王也不懂自己為何那麽在意晉仇,寧願自己難受都不舍得讓晉仇不開心。

可晉仇實在是有些得寸進尺了,殷王感受着晉仇的脈動,他身體盡力迎合着晉仇,為的就是讓晉仇的第一次更完滿些。心中卻是漸漸有些防備,恐晉仇會利用此機會殺他。

說來兩人之間,還是存着些嫌隙。

晉仇的動作很快很猛,一點不像他那張清疏的臉。殷王都未想過晉仇竟然如此兇猛,他只感到整個身體都不像他的了。

晉仇知道殷王的身體情況,他只是假裝沒看見,掰過殷王的肩膀,晉仇一邊吻着殷王一邊狠狠地動着。

“白菘,你是不是不高興?”,他舔着殷王的耳問。

殷王的确不高興,他身體有些歡愉,更多的卻是難言的疼痛,任誰的身體被扭成這般都不會太高興,就算是身體柔韌專用作鼎爐的女修都不會願被如此對待。

殷王抱住晉仇,慢慢坐起,調整了下姿勢。中途晉仇的動作也未停,叫他有些怪異。

“白菘,這種姿勢不利用修行。”,晉仇道。

他氣息很平穩,一點不像是在做事的樣子。

殷王聽他這麽說,思量片刻,又躺了回去。他感到晉仇方才有些不高興。他們兩個都坐起,的确會讓晉仇感到壓迫感。

只是躺下的時候不知道碰到何處,讓他身體顫栗了下,晉仇在旁明顯看到了。

此後發生的事殷王是不願想的。

他今晚原有事,未成想晉仇年輕氣盛這般能折騰。不過如是他在上,十之八九也要折騰晉仇。

末了他攤在榻上,只記得晉仇用身體動着他,手中也是不停,在他出來的時候也一并在他體中出來了,他腦中一片空白,只覺得很燙,要不是怕給晉仇留下陰影,險些昏死過去。偏偏晉仇還吻着他,讓他哪方面都顧不上。

晉仇幹完事後給殷王揉着腰,事情和他想的無太大區別。

殷王果然是順着他的,中途也很美妙,他從未體會過那種滋味,中間在心中默念幾遍清心咒才平靜了下來。

只是殷王的臉有些陰沉,晉仇聽說情到濃處會臉生紅暈,殷王的身體很誠實,像書中說得那樣。臉卻很冷,尤其是最後的時候,他感到殷王有些放空,殺氣都抑制不住地出來了些,所幸最後無事。

他抱着殷王,像是平常人那樣問:“喜歡嗎?”

“晉仇,你和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樣。”,殷王道。

晉仇不給殷王揉腰了,他抱着殷王問:“哪裏不一樣?”

殷王也抱着晉仇,他看着晉仇終于染上了些活力的臉,忍住自己的話,只說道:“你很讓我滿意。”

他話是那麽說,語氣卻有些冷,晉仇不管他的語氣冷不冷。

将殷王緊緊抱在懷中,他感受着殷王那勁瘦有力的身軀,總覺得方才是假的,可又像是真的。

“你也很讓我滿意。”,他道。

殷王聽着他的話,慢慢閉上了眼,他有些困,準備先睡片刻。

只未睡着的時候感到晉仇親了親他的眼,讓他有些眷戀,或許他可以放下些對晉仇的戒備。

殷王沉沉睡去,晉仇還未給他清理,只是看殷王的樣子,定不想讓人吵醒,便也睡了,只腦中想着醒來後一定要給殷王清理,他見書上說是要那麽做的。

但殷王給他的秘籍上又未講此事,殷王也未提,或許這不用清理,而要靠自己吸收。

晉仇不知道怎麽做,想着想着便也睡着了。

他懷中抱着殷王,抱得很緊,卻不知殷王半夜醒來,給他施了昏睡咒,便準備離去。

或許是看晉仇睡得太香,殷王要起來時,趴在晉仇身上有些忍不住地想對他動手。

只是晉仇感到他的舉動後,不僅不再抱他,反而翻了個身,背對着殷王。

殷王沉思了片刻,披上衣衫,從屋中走出。

申無傷與黃無害正在屋外等着,在殷王與晉仇耳鬓厮磨的時候,屋外的雪已下得極大,鋪滿了整個院子。

“你二人守着晉仇,孤出去一趟,勿要使他人害了晉仇。”,殷王看着那雪道。

申黃二人并未問殷王要去做什麽,他們本就沒資格問,只是黃無害看着殷王的眼神有些怪。

殷王明顯注意到了,不過未管而已。

他身體有些不适,雖盡力掩飾,但難免會讓黃無害這種跟了他多年的看出來。

不再說其他,殷王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黃無害等了小半個時辰,才對申無傷道:“木頭,你有沒有發現王上不對。”

“黃無害,不要多想,王上只是和晉仇做了事而已。”,申無傷很淡定。

旁人可能認為申無傷是處事不驚,黃無害卻知道,申無傷根本是沒看出來。

“你個傻子,王上是被晉仇占了便宜!你聞王上那氣息,你再看王上的步伐,難道沒覺得和平日不一樣?”

申無傷瞪大了眼,道:“黃無害,休要亂講。”,他嘴上說黃無害亂講,其實心中很信黃無害的話,畢竟黃無害的鼻子很靈,很靈。

“早說不讓王上跟晉仇在一起。”,黃無害咬牙切齒地看向屋內。

申無傷沒攔他,他們二人都能看見晉仇睡得很香,連氣息都和平日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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