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關于搬磚問題(3)
“……不會痛,等他減肥了, 瘦下來, 肯定會感謝我的。”
小王保镖表示還能不能愉快的聊下去了?
反正在他看來, 白澤宇目前是不會感謝賀爺的,賀爺來這一手,可謂是釜底抽薪,完全就沒有給白少爺任何的安全感, 看起來完全與世隔絕, 就他一個外人都覺得特別的凄慘。
這操作是在太騷了,外人表示不能理解大佬之間的情·趣。
“……賀爺,你看白少爺可能真的以為你跟他沒關系呢, 要是他真覺得跟你無緣無分,要是再談了一個男朋友……”小王不怕死的問這個問題。
小王是知道白澤宇是活過一輩子的人了,上輩子特別凄慘,就是在工地搬磚, 現在又被賀爺偷偷摸摸的送到工地裏……
簡直不知道該怎麽說了,這就是睡在枕頭邊的男人啊, 多麽的冷血!
前一晚還抵死纏綿, 第二天就能把你流放,甚至利用自身的權利将對方與世隔絕,啧啧,這就是男人啊。
小人物小王保镖瑟瑟發抖。
電話那頭很冷靜:“有疑似的,直接處理掉,有一個處理一個, 來一雙,滅一雙。”
小王默默的吞了吞口水。
好吧,大佬就是這麽的裁決。
“賀爺,我跟你彙報一個事,白少爺好像發現我了,暫時被我穩住了,後面要是被識破,那你的計劃要是被打亂了怎麽辦?”別看小王保镖在白澤宇面前表無表情,甚至穩如老狗,實則內心慌的一批,冷汗直放。
這事必須要怪賀爺啊,賀爺一方面想要完成戀人的要求,幫助戀人在短時間裏減肥成功,可有關心深切,又不敢過于幹涉,就派人近距離跟随,時時刻刻監控……
簡直就是一個變态!
還特麽的找了一個熟悉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小王表示他心裏苦啊,為了能夠勝任搬磚工作,他不但皮膚曬黑了不說,還要睡工地,還要晚上去做兼職賣燒烤!
這是保镖應該做的事嗎?
為了賣燒烤逼真,他硬是提前上崗,每天熬夜逼着去學習人家老師傅怎麽做燒烤的,簡直就是把自己的心肝也要熏烤黑了。
他怎麽就遇到那麽的一個金主呢。
哎,好好的保镖不能當,還要去搬磚背水泥,說出來,其他的保镖都不敢相信,後面為了保證白澤宇的安全,那些曾經還偷偷笑話的人一個個喬裝成同宿舍,幹起了搬磚大業。
小王這才心裏有所平衡。
大家都慘,他也就放心了。
“那你就施工的時候出點意外,造成工地事故,會有其他人代替你的。”電話那頭傳來男人冷酷的聲音。
小王再也不敢抖機靈了,吓的肝膽俱裂。
“我,我一定會努力照看好白少爺,一定不會讓白少識破的。”這都是什麽破金主啊,簡直就是一魔鬼。
還工地事故,這不是叫他去送命嗎。
哎,這年頭搬個磚頭都那麽的困難,掙錢太不容易了,有錢人真心歹毒啊。
“好好看着小白,等小白瘦了,我會接他回來,你在城區這邊,一套學區房少不了。”
小王滿眼含淚,激動不已。
發至肺腑的感嘆,有錢人心裏真的很善良啊。
“我一定會好好幹的,賀爺你放心,白少我一定會看管好的。”
那邊的白澤宇在買到了燒烤後,原本心情是極度沮喪和難過的,在親眼看到對鋪的兄弟真的賣燒烤,消除了他是曾經小王保镖的事實,白澤宇心如死灰。
可燒烤真的很香啊,鱿魚又肥又大,辣油孜然香氣直往鼻子裏面鑽,白澤宇是看了又看,然後他又看了另一只手裏的兩只雞翅,烤的有光發亮,金燦燦的油脂覆蓋在表皮,那紅紅的辣子格外的誘人,雞肉香味引誘的白澤宇的腸胃發出不适的咕咕聲。
太香了!
完全沒想到,相貌相同,卻有一手不得了手藝的對鋪兄弟居然能烤出這麽香燒烤,自從要減肥,白澤宇雖然時不時也會偷吃一些垃圾食品,可很多油脂大的,重口味的食物真的減少好多,像燒烤這樣的東西他很久沒有碰了。
算了,反正現在的賀爺跟他也沒有關系,他也不是什麽服飾總監了,想吃就吃,肥就肥吧。
自暴自棄的白澤宇猶豫了兩秒後,狠狠地咬下一口,等鱿魚吃到嘴裏,那無比美妙的滋味刺激着味蕾,讓前一秒還從悲壯中的白澤宇一下子飛到了天堂。
真的太好吃了有沒有,烤鱿魚這種好東西,真的可以給人帶來幸福啊。
吃完了一串大鱿魚,又啃掉了兩串雞翅,白澤宇覺得心情好了很多,也不那麽悲傷了,等回到宿舍後,他已經沒有時間去追究這些事情的真假,因為宿舍的人都睡覺了,特別安靜,他也困了。
這樣在工地裏,每天早早的起來,先給工地的工人把稀飯煮好,設定好時間後,白澤宇就騎着電動三輪車去幾十公裏以外的城鄉廠市場購買大爺大媽的蔬菜,然後回來洗菜做飯,給工人打飯洗碗,連續了一個星期,白澤宇這才适應下來,沒有剛開始的那種要命的疲倦。
可能是因為适應了做飯這件工作,白澤宇發現他只要把事情安排好,每天還是有最少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估計後面把活兒安排滿,估計空閑的時間更多。
有了空閑時間,也知道如何的調整,休息,白澤宇就開始玩他的手機了。
知道賀爺那邊聯系不上,他就聯系他的好友王明浩,還有之前合作漢服的尤美,還有幾位大學同學,白澤宇還是不願意相信他被穿越的事實,總要找出一些來證明,于是,他就給曾經和他有關系的朋友們打電話。
他第一個打的就是他的好友王明浩的電話,好在王明浩的手機是可以撥通的,就是撥通之後好久都沒有人接,白澤宇不死心,每隔十分鐘打一次,再連續打了三次後,那邊終于接通了。
“是浩子嗎?是我啊小白啊。”白澤宇聽到那邊聽筒,激動的直喊。
“怎麽了小白,我是浩子,剛剛在上班呢,餐館裏生意太忙了,你也知道我最近找的這個,老板實在太摳門了,我來了之後又是當服務員,又是幫忙洗菜,還負責給人送外賣,一個人當幾個人使喚,實在是沒有時間接你電話。”電話那頭,王明浩聲音還氣喘籲籲的,聽起來似乎真的很累的樣子。
白澤宇還有些回不了神,怎麽回事,這怎麽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樣呢。
“等等,浩子你怎麽在餐館呢?你不做模特了,你不是可以代言一些高端品牌嗎?”
“小白你說什麽奇怪的話?我一個殘疾,走路都不行的人怎麽能當模特,現在有餐館願意收留我,給我一口飯吃,我就很滿足了。你呢,最近還好嗎?你前段時間不是說,那包工頭看你可憐,就把你調到了後勤去做飯嗎?後勤那塊應該沒有工地辛苦吧。”電話那頭浩子的聲音格外的情真意切,白澤宇完全分辨不出真假。
“……我沒事,我真的挺好的,後勤這塊剛開始累,現在還好,我就是突然想你了給你打個電話。浩子,我問你一下,你知道賀爺,就是賀靳之這人嗎?”白澤宇忐忑的問。
電話那頭那人毫不遲疑的回答:“我認識啊,可我跟賀爺不熟啊,賀爺那種大人物,城區這塊有誰不認識的啊,大家都認知啊。”
白白激動一回的白澤宇感覺自己的血液又凝固了。
“小白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麽?像我們這樣的人,跟賀爺那種人一輩子都沒有交集,不要瞎想了。”
白澤宇悶悶不樂,心情特別的低落,殘酷的現實讓他特別的傷心難過。
“我失戀了,特別難受。”白澤宇懷疑自己下一秒就要哭了,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特別沮喪。
“……你什麽時候談的戀愛?怎麽也不給我介紹看看啊,不過算了,現在都是快餐戀愛時代,心的不去,舊的不來。失戀就失戀了,別難過,你看要不然這樣,我在餐館這邊上班,經常會看到一些年輕的帥哥美女,有機會我給你牽個線……”那邊的聲音還帶着躍躍欲試,滿是期待的樣子。
傷心欲絕,快要難過的掉眼淚的白澤宇這回硬是把眼淚逼了回來。
能說這種話的,肯定是沒有關于賀爺的一些記憶,否則肯定會被賀爺打出屎來。
“算了,我要炒菜做飯了,下次聊啊。”還談什麽戀愛啊,他都傷心死了。
挂掉電話後,白澤宇又給尤美打了電話,電話撥通,只是對方聲音很陌生,語氣也很疏離冷漠,完全不認識的口吻。
至于他的那幾位同學,本來聊得挺好,可一說到賀爺,大家紛紛表示不熟悉,跟王明浩那邊一樣。
完全找不到一絲熟悉的白澤宇坐在地上發呆了好一會兒,直到被包工頭拍打肩膀,這才回神。
“你今天怎麽回事?我看你在這裏坐了半天了,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怎麽了?”包工頭問道。
白澤宇感動的落淚:“我心情有些不好,坐下來休息……”包工頭真的是一個好人,居然來關心他。
“還坐下來休息?馬上就要開飯了,你還不趕緊的去做飯!一會兒工人就放工了,大家都等着吃飯,你居然在這裏坐半天,我都想抽你!”包工頭一秒就變臉,對着白澤宇大吼。
被吼的吓的從地上跳起來的白澤宇抹了抹臉上的吐沫,收回了感動。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做飯!”
真的是一刻都不能偷懶啊,ε=(′ο`*)))唉
滾回去做飯的白澤宇沒有時間繼續悲傷,因為包工頭說的對,真的快要到下班吃飯時間了,這次他打電話時間太長,發呆也太長,耽誤不少時間,這種後果就是導致按時下班的工人站在食堂裏看着白澤宇炒菜做飯。
忙的滿頭大汗的白澤宇在衆多目光下,頂住壓力,用最快的速度把飯菜做好,因此這次的失誤,導致白澤宇被包工頭狠狠地批評了一次,扣了工資,自己也深深的檢讨,認識到錯誤,後面再也不敢耽誤。
在沒有賀爺,沒有好吃的,也沒有好喝的,更沒有柔軟舒适的床褥,白澤宇每天起的早早的,每天都在高強度的幹着體力活,每天早早的睡覺,每天吃着最普通的飯菜,一個月下來,他真的瘦下來了,也沒有小肚子,人也變成那種瘦條條的樣子。
只是他本人沒有覺得,依舊和往常那樣,早早的起床給工人煮稀飯,然後帶上每天包工頭給他的夥食費,去幾十裏外買便宜的蔬菜。
這一天,從菜市場裏趕回來,臉上滿是風塵的白澤宇從三輪車下來,搬運車子裏一袋袋的蔬菜瓜果,突然一只白皙的手伸過來,從他的手中奪走了那一袋子菜,白澤宇心想,這是那個神經病還搶菜,一擡頭,眼神特別兇狠。
“你誰……”然後他看到一張熟悉到想哭的臉。
他看到男人還是他熟悉的邪氣外表,陰郁冷漠的眸子,翹起的嘴角,看着他眼神總是帶着一絲絲溫柔……
男人的身後還有幾輛黑色的加長車子,幾個穿着統一制服的保镖跟随其後,那氣場,那排場都是他熟悉的。
白澤宇聲音都帶着哽咽和委屈:“你是靳之嗎?是我的靳之對不對?”
男人點點頭,伸手摸了摸男孩的頭發,才一個月不見,柔軟舒适的頭發都變得毛毛躁躁的了。
而且男孩穿着破舊,身上髒兮兮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其實,在白澤宇來到工地幾天後,男人就後悔了。
工地真的太苦了。
他是腦子抽了把自家的寶貝放到這種鬼地方,可事情已經做了,就沒有回旋的餘地,腦子抽了還要繼續下去才行。
不然到後面,苦了自家寶貝不說,肥肉也沒有減下來,兩頭遭殃。
“是我,我來接你回去了。”
白澤宇瞬間淚奔,淚如雨下,丢下手裏的袋子,使勁的捶打男人,不斷的控訴:“你這個騙子!你這個負心漢!你這個冷血的家夥!你怎麽就這麽的沒良心啊,居然把我丢到這種地方,還把周圍的人跟我隔絕,你還是不是人啊!”
本來就心虛的男人覺得自己更心虛了,只能硬扛着,忍受白澤宇的捶打。
“是我錯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都是我的不對!”
白澤宇抹着眼淚,恨恨的控訴:“憑什麽把我一個人丢到工地啊,就不能我們兩個一起來嗎?我做飯,你可以來搬磚啊,憑什麽就我一個人吃苦?”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話的男人有些語塞:“……”
似乎,還挺有道理的怎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