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7章 關于老攻還沒挂

按照上輩子的軌跡,白澤宇要是沒有被退學, 正常畢業沒多久, 就結束了那苦逼的一生。

而在他家男人則是在提前他半年, 就早早的離開了人世,這輩子即便是重活了一次,很多生命軌跡也發生了改變,影響整個世界的中心人物賀雲天也解決掉了, 可白澤宇還是很擔心。

眼看着上輩子的日期逼近, 白澤宇為此煩惱的睡不着覺。

作為同床共枕的另一人,賀爺爺覺察到了白澤宇最近不對勁,他看到白澤宇最近總是失眠, 坐在床頭用一種深沉且憂傷的表情看着他,男人好幾次在半夜的時候發覺不對勁,猛的一看,就發現自家男孩用一種悲傷到快要死去的眼神瞅着他, 就那麽幽怨痛苦的瞅着……

男人希望他自己不要想太多,實在是自家男孩眼神真的很容易聯想到不好的畫面。

“寶貝, 你這是怎麽了?”接連幾天都是如此, 饒是男人足夠冷靜,足夠的大膽,也有些受不了被人用這種目光盯着睡覺。

實在是有些滲人。

“沒什麽,就是想一些事情。”白澤宇搖搖頭,明顯就是不想說。

“你睡吧,我真的沒事。”看男人也跟着坐起來, 白澤宇無奈,只好窩進被窩裏,他能說什麽,難道他要直接開口,我怕你突然死了?

他家男人肯定會打死他吧。

這才結婚還沒兩年呢,就期盼着自家男人去死,估計整個九區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可是他也沒辦法啊,他性格就是如此,沒有賀爺那份魄力,也沒有賀爺那麽的釋懷,總是提心吊膽的,做了再多的心理暗示,還是會不斷的回想上輩子發生的那些事。

尤其是他家男人去世的時間非常好記,就是人家高三學生高考那天,六月七號,他想忘掉也忘不掉啊。

白澤宇發愁啊,這事也不能給外人說,就連自己人也不能說。

完了完了,親愛的你馬上就要死了,怎麽辦啊!

這話他能說嗎?

于是白澤宇就這樣自我糾結着糾結着,因為思緒太多,這不,在上輩子賀爺去世的前一天晚上,白澤宇就做了一個噩夢。

“靳之我們快點離開賀宅,這裏有人要害你!”

夢裏的白澤宇毫無顧忌,把自己心中所想,全部說出來。

男人卻不以為然:“賀宅現在很安全,全部都是我的人,那些有異心的我全部處理掉了,不會有那種事發生。”

白澤宇哪裏聽的進去,他覺得除了老管家和賀爺就沒有好人,現在特色時刻,必須要隔絕。

“不行,你上輩子跳樓,我們去找一個地下室躲着,只要熬過這一天,應該就沒事了。”白澤宇焦急的催促道。

結果男人卻是這樣說:“我上輩子是被人丢下去的,不是跳樓,你弄錯了。”

“真的假的?那更可怕啊,那些人多壞啊,我們必須藏在一個安全的隐秘的地方才行……”然後全然不顧男人的反對,在男人的飯裏下了迷,藥,把男人迷·暈後,就裝入麻袋中,夢裏的白澤宇力氣大的吓人,背着比自己高很多的男人身輕如燕,咻咻咻的在城市的高樓之間跳躍,就跟有輕功一樣,特別的厲害。

然後白澤宇就把自家男人帶到了深山老林裏,他們剛落腳沒多久,就沖來一批帶着面紗的殺手,一個身手了得,三兩下就把白澤宇他們給制服了,然後白澤宇就看到自家男人被那些人高高的舉起,丢下了萬丈懸崖……

“啊啊啊啊!靳之!靳之!!靳之!!!”白澤宇看着這一幕,發出撕心裂肺的吶喊,那聲音穿透了靈魂,悲涼如斯。

然後現實的情況是這樣的,白澤宇在做噩夢之後,就雙手雙腳把一旁的活物,他家男人,狠狠地用力的攥住,然後越抓越緊,雖然閉着眼睛,可臉上表情特別的兇狠瘋狂,仿佛随時就要跟人拼命!!!

男人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從熟睡中硬是被抓醒的。

他睜開眼那一刻,還以為有人要暗殺他,結果睜開眼睛一看,就看到自家男人正瘋狂的掐他脖子,表情猙獰,一副随時要他命的樣子。

“……”

男人覺得他還是不能想的太多,太多,容易夢想成真。

在男人還在徘徊要不要掰開男孩的手,突然男孩的嘴裏發出無比凄慘,壯烈且悲痛的吶喊,那聲音在安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的陰森,滲的男人心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像他也是幹掉過不少人了,手裏也不幹淨,最不相信的就是鬼神,可這一刻,他有點後怕……

“靳之!靳之!靳之!!!你不要死啊!”男孩還死死的抓着他的脖子,使命的搖晃,大有要把他的脖子擰斷的趨勢。

想到男孩最近總是用憂傷的眼神看着自己,還每每睡的不安穩,男人知道他是擔心他,這才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做了噩夢。心裏沒有的一陣柔軟,也不打算追究被掐脖子的事了,還是原諒算了。

“寶貝,快醒醒,我還在呢……”男人拍了拍臉色猙獰的白澤宇的臉頰。

然後他又聽到男孩這樣喊道:“你死了我怎麽辦?我還年輕,我不想守寡,靳之,你不要死,我舍不得你,你快點爬上來……”

男人面無表情,甚至想要給同床共枕的男孩呼上一巴掌!

“……”

他還是心慈柔軟了,看看,枕頭邊睡的都是什麽人啊。

賀爺表示,心,突然很累,很累。

可能是迎接到強烈的死亡射線的緣故,在閉着眼睛,說了一大堆瞎話後,白澤宇醒了。

可能是因為夢境裏實在是太真實了,白澤宇醒來之後還清楚的記得夢裏所發生的事,包括說的那些話……

看到自己的雙手還死死的扣住大佬的脖子,白澤宇特別心虛的放下手,看了男人一眼,又覺得特別羞愧,低着頭,不敢正視,只能偷偷摸摸的。

“對,對不起,我錯了。”白澤宇覺得自己還是做好被懲罰的覺悟比較好。

這個夢怎麽那麽可怕,比夢裏還要可怕。

明明他沒這個心思啊,為什麽醒來他會掐大佬的脖子呢?

男人冷酷無情的冷哼了一聲,問道:“哦,那你說你錯在哪裏了呢?”

“我不該做夢,還夢到你被人丢下懸崖。”

“哼!”這都是什麽狗屁夢。

“我不該掐你脖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男人挑眉,神情不悅:“嗯?你說你不是故意的,那我暫且相信你,那你口口聲聲說寡夫這是怎麽回事?守寡這個詞又是怎麽來的,怎麽,跟我結婚了這麽久,還惦記着我快點死的事?是想繼承我的遺産,還是想在外面找野男人?”

白澤宇欲哭無淚,他深深的感受到了冤枉兩個字的沉重。

他哭喪着臉,感覺整個人生都是黑暗的,恨不得跪下來求他家男人相信他了。

“賀爺,你想到哪裏去了,我哪裏有那個膽子啊,你看看我,我膽子小,性格也不好,就算我真的繼承了你的遺産,你的那些親戚肯定要把我抽筋拔骨的。還找什麽野男人,這天底下難道還能找出第二個賀爺來?我好不容易逮住了一個好果子,哪裏還會去啃其他的歪瓜裂棗。”白澤宇滿臉的嫌棄。

“我這不是擔心你嗎?我記得上輩子,你去世的那天正好是高三學生高考,因此這段時間我就有些精神恍惚,腦子裏一直浮現上輩子的事,這不是害怕失去你嗎?我怕失去你,真的沒有想到你會真的去世,你被丢下懸崖,我還讓你爬上來呢……”好吧,說着說着,自己都覺得特別荒唐可笑了。

男人看到白澤宇誠心陳懇的道歉,解釋了又解釋,心軟的毛病又發作了,于是他便說出了上輩子的事情。

“……其實,我那會兒是詐死,那會兒為了對付賀雲天,大量脫手一些名號下的財産,就用這樣的方式,包括名下的那些房産,股票……”雖然如此,可最後拼死一搏,還是逃不過命運,最終慘死在身邊人的手中。

“詐死?”白澤宇有些懵。

這會兒他也不心虛,也不內疚,更加不會不安,反而很嚣張,很生氣,肺都氣炸的那種。

“你說你炸死?!!!你怎麽能這樣,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快害死了,我上輩子過的不知道有多慘啊!我換了幾個工地,每個工地幹了一個多月不到兩個月,馬上就要發工資了,結果上面說開發商死了!跳樓了,發病了!這樣的開發商我遇到了五個!你知道五個是什麽概念啊,我那快一年的時間就靠着去菜市場撿剩菜,去垃圾桶撿垃圾為生活!手裏頭沒有一毛錢,還要跟環衛工人,那些老太婆們搶塑料瓶換錢!你別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那些房地産就是你名下的,我有查詢的!”這事白澤宇特別耿耿于懷,他就想不通他怎麽就那麽的慘,怎麽總是遇到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然後等白澤宇事業起來了,沒什麽事,他空閑下來就開始翻舊賬,主要是不想這種卷款逃跑,做爛尾樓的開發商不能再繼續害人,免得這輩子還有很多遭遇同樣拿不到工錢的工人。

一心想要揭發檢舉這種喪盡天良,毫無人性的開發商的白澤宇就查詢了一下上輩子那幾個熟悉的房地産,然後,驚奇的發現,這些房地産歸屬人,很想找當事人幹架!

不過,學會冷靜的白澤宇想了想,主動找事肯定不妥,還是等将來有一天自己犯錯了,翻舊賬還能占上風。

棋差一招的男人頓時語塞。

“……”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