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發現
“你是誰?怎麽在這裏,沒有先生吩咐不能來這邊,你不知道嗎?扭過頭來。”電棒照來,一道中氣十足的女聲在漆黑的夜幕上響起,她眉頭紋路糾結,一雙吊梢眉,眉尾上揚,顯得格外不好惹,此時惡狠狠盯着沈晴,那叫一個怒氣沖沖。
糟糕,怎麽被她發現了啊。
沈晴面露糾結,心髒砰砰跳,拳頭死死地握緊,很是崩潰,只感覺一道白光炸在了自己面前,爆炸力堪比□□,對這個女人那叫一個敬畏已久啊。
“快點給我扭頭過來。”後邊劉媽的聲音不斷,嗓音越來越尖利了些,擡起腳步邁開腿就朝這邊快步走了過來。
略重的腳步聲離她的距離慢慢縮短,她更是緊張了起來,手心裏攥了一把冷汗,本就酸軟的腿更有站不穩的趨勢,背影看起來格外有種不勝搖曳的美感。
但在劉媽眼裏,恐怕就是想勾引主人家,想一夜跻身上流社會的不要臉的嗲賤胚子,她最看不得這種狐媚娘。
平時裏她都拼命敲打過了,竟然還有這種人,對一向自認管家到位的她來說不亞于是挑釁。
她不氣死才怪,經常手中備着的戒尺在空中劃過,留下清脆的破空聲。
跑還是不跑,這是個好問題,更是個傻問題。
誰不跑誰是傻子。
她前腳一邁,頓時扯到了腿根,一個踉跄踩住被某個混蛋撕的破破碎碎的衣服布條上,眼見和大地來個面對面的親密接觸。
千鈞一發之際,她左腿繃直,踩着拖鞋的白嫩腳趾勾住了石子堆,一個用力間終于站了起來,用盡自己力氣在奔跑,想來在山上她都沒有這麽勤奮過,這下可算是鍛煉到了。
“你竟然敢跑——”劉媽尖利的聲音經久未散,飙升的分貝威力不減。
可惜前邊那人跑的更快了,眨眼便沒了影子。
“查,給我查。”她對着傳呼機猛喊,混黑一片的南樓三層燈立刻打開,頓時燈影輝煌,樓道裏響起慌亂的腳步聲,所有傭人立刻鎮定自若頂着惺忪睡眼在一樓的大廳集合,顯然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他們已經很能适應。
只有那幾個新來的顯得有些慌亂,好歹這兩天也聽別人說過些,此刻倒也顯得正常,只除了慌張的心跳在證明他們的緊張。
“沈明。”
“到。”
“李月月。”
“到。”
“張曉。”
“到。”
……
劉媽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高臺上手持戒尺,旁邊有個人一直在點名,每當點到一個人時,她的視線立刻移過去,似乎是觀察是否有人渾水摸魚。
每個被她盯上的人都有一種要窒息的感覺,大氣不敢出,身子緊緊地繃直,僵硬地保持着平視的姿勢不敢和她的眼睛對上,生怕被她尖刻的目光重傷。
所有被念到名字的人快速應答,目前看來沒有耍滑頭的人,即使如此她的目光也沒有松緩片刻,依舊散發着一種可怕的氣息,根本讓人無法直視,似乎即将要破口大罵,有哪裏做的一點點不好她就會發怒,厲聲呵斥。
直到念到某個名字的時候……
“沈晴。”
無人應答。
“沈晴——”那人又叫了一聲,依舊沒人應答。
“沈晴是誰?”她眼睛一下子攝出了光,厲聲問旁邊的人。
“她……她是新來的,住在325房間。”那人略彎下腰連忙回答。
“好好,你們跟我走。”她沖着衆人道,氣勢洶洶上了樓,所有人不敢擡頭看她的表情,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後邊。
一個感覺湧上心頭,那就是這個叫沈晴的要完了。
即使是傭人,他們住的地方也是一棟樓,三層樓裏每兩人一個房間,因為沈晴是最新來的,又落了單,很幸運地自己一個人一間房。
就是在盡頭的325室,都是訓練有素的人,他們在走過地毯時沒有發出過一絲多餘的聲響,安安靜靜的像只來去無蹤的鬼魂。
就算來到房間前,依舊不會驚動所有人。
劉媽揚起手臂,所有人都靜止不動,只輕輕一揮,身側的人已經把鑰匙遞過來了,她接過,毫不猶豫猛的打開房間,率先進了去。
哪知剛剛進了門,有人已經迎上來了。
“劉管家,你怎麽來了?都是我不好,我正要去,但實在下不去樓。”遲遲未下樓的主人公輕忽的聲音飄到了外邊,只一聽就感覺病的很嚴重,外邊的人不敢往裏邊瞅,耳朵倒豎着聽個熱鬧。
沈晴穿着一身睡衣,臉色蒼白就像一張紙,冰涼的手搭在衣架上随時都有滑下的可能,整個人都顯得很弱小無助。
“我真不是故意的,可是肚子實在痛。”她眼裏含了兩滴淚,仿佛随風弱柳,就差倒地了。
“你這是怎麽了?”劉媽眉頭皺的如同臘梅,質疑的目光在她身上掃視。
“我有痛經。”她不好意思地開口,同時她身上似乎真的有一點淡淡的血腥味兒,證實了她說的話。
“痛經?”痛成這樣,難道也不是她?可是這身形好像有點……
她鋒利的目光依舊在她身上掃來掃去,沈晴心裏一咯噔,面上絲毫不顯,先把自己摘出去。
“你剛才一直待在房裏?”她緊接着問,依然沒有完全相信她說的話。
“我剛剛一直在床上啊,完全沒有下來床,更不敢打破宵禁時間。”她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故意扭曲她的意思。
沒有打破宵禁就意味着沒有出門,沒有出門又怎麽能出去外邊。
這個邏輯是個人都想的明白。
劉媽的臉色頓時不好起來,難道不是這棟樓裏邊的,還是說有外邊的狐媚子進來。
不對,他們這裏誰能輕易進來,她的視線更尖利幾分,刺在人身上感覺皮都快紮破了,血淋淋的。
然而沈晴依舊蒼白着臉,看似難受到了極點,她仍緊盯着不放。
“今天沒有緊急集合到位,你明天把後院整個掃一遍去。”她冷冷留下句話便扭頭離開,某人指示所有人解散回去自己房間,人瞬間都消失不見。
剛剛還一臉委屈自責的人早就收斂起了自己的面具,把門關上鎖好,皺着眉頭拖拉着身子一步步走到床邊趴了上去,深深吐出一口氣。
幸好她機智啊,否則肯定被趕出去,到時候要再想進來這裏就困難了,她還不知道他火氣究竟徹底下下去沒有,肯定不能就這麽離開。
想想這兩天的悲慘遭遇,她真的想給自己流上一把心酸的淚啊。
她進到男主家容易嗎她,先是累死累活工作,還要瞞着所有人去救他,這樣也就罷了,回來還得面對老巫婆的質問。
有一瞬她還真覺得自己瞞不過了,心都快蹦出來了。
這劉媽着實厲害。
她怎麽不知道小說裏還有這麽一號人物呢?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是時間過得太久她都忘了,還是這個世界自動補全了所有情節和人物。
就比如這個歐巴桑。
她臉色依舊蒼白着在床上思索,那難看的臉色可不是裝的,任誰一上來就被人折騰兩天,能站起來就不錯了,她好歹還能跑回來演場戲,臉色不正常簡直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情了。
而且想起霍邱那個死變态她就恨得牙癢癢,跟五百年沒見過女人似的,她身上全都是他留下的痕跡,青紫一片,她看的時候都不敢碰,就怕疼的要命。
這還是她踹了他一腳的結果呢,要是她沒踹那一腳,估計肯定是下不了床了。
只要想到自己未來好久一段時間都要過這樣的生活,她的臉就發綠,綠的都快長毛了,一種苦苦的感覺湧了上來将她徹底淹沒。
更可恨的是明天還要掃後院,那裏多大她又不是不知道,以自己被折騰成這樣的身體,掃不完一遍,她估計就要倒了。
明天到底該怎麽辦啊?她才能逃脫老巫婆的手心呀。